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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向来是由社长或更高届的师兄负责带队,带队者面对队伍站立,互相大喊「师兄好!」、「师弟好!」,同时鞠躬敬礼,这才开始练习。起床第一节课,首先打一趟「陈氏太极拳」清醒,才能用早饭。陆少祥晚上睡眠不足,又虚耗精力,早上打太极拳的时候,自然脑袋昏沉、下盘虚浮。
陈氏太极与郑子、杨氏两家不同,除了一般对太极拳的要求:动作和顺、平正朴实、一气呵成之外,更讲求发劲,强调「力由脊发」。所以动作时快时慢,并非公园里阿公阿嬷在打的那种老人拳。
陆少祥今天一直没进入状况,动作老是慢半拍。自己打太极拳,慢上两百拍都没问题,团体练习慢个几拍,就会占到别人的位置。
一个套路打下来,来到「玉女穿梭」这招时,就出状况了。
「玉女穿梭」是陈氏老架中唯一奔腾跳跃的招数,作用是突破敌人的包围。用来逃跑的招数,自然讲究步伐的跳跃与变化转换:先双震脚、後垫步、再向右窜,又一个左飞脚,末了再一个右勾腿。恍神慢半拍的陆少侠,就这麽先撞到师兄、再撞到同学。
简翊阳在後排看不下去,好不容易从队伍的间隙挤过来,喊著,「师弟,不要打了,先到旁边休息。」他正要把人拉出队伍,就被那个把太极拳当成醉拳在打的陆大侠,扑倒在地。
这下队伍全乱了。
「搞什麽啊!」陆少祥旁边的卓宇轩,被简翊阳撞到跌倒。
「喂!喂!喂……你!」大二的林建明一开始闪过了陆少祥的攻击,却没闪开卓宇轩的小腿,跟著摔跤。
终於有人受不了,大喊,「都停下来别打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麽!」
「还好吧?」
「停!」自己打得正起劲的带队师兄,发现队伍的异状。他停住练习,走了过来,「先把他们扶起来,看看有没有受伤!连打太极拳都会出状况,有没有搞错啊?」
带队师兄摇著头对陆少祥说,「师弟!身体不舒服可以事先说,师兄不会勉强你练习的!」说完就转向简翊阳,「你……简翊阳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讲你了!你可以喊停的,亏你还是社长!」
陈致群扶起简翊阳,替他向师兄解释,「师兄,他是好意要把师弟拉出队伍,只是没想到师弟的动作有点失控。」
「造成大家的困扰,真的很抱歉。」简翊阳忍著疼痛,勉强笑著道歉,「我们几个先到旁边去吧!」说完,好几个社员都过来搀扶伤患,打算把他们带到寺方的医务室。
陆少祥经过这麽一撞,总算回过神,他立刻想到刚才被自己扑倒的简翊阳,「师兄你没事吧?」他那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陆大侠够清醒,说什麽也不可能在人前就推倒师兄。
陈致群一手扶著简翊阳,另一手用力从陆少祥的脑袋拍了下去,「你还好意思问!」
卓宇轩也狠狠送了陆少祥一拳,「陆少祥你会不会太过份,撞了人也不道歉一声。」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罪魁祸首能多说什麽,他只好乖乖道歉。
身为陆少祥梦遗的见证者之一,林建明非常好心地劝解,「师弟,我们都知道他今天早上为什麽会脚软,就不要苛求他啦!」
卓宇轩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叹了口气,「唉!」也懒得责备陆少祥了。
作家的话:
所谓得意忘形啊XDDDD
☆、(8)密云不雨 … 校园 武侠 腹黑攻 小白受
(八)密云不雨
一行人拖拖拉拉到了医务室,差点把那个小地方挤爆。卓宇轩和林建明都是皮肉伤,又隔著厚重的冬季衣物,只有些微的破皮,涂上优碘药水,包上纱布,这两人就被赶回去练习了。
身为罪魁祸首的陆少祥竟然没有受伤,不知道是大侠运气够好,还是把简翊阳当肉垫的缘故。只是他精神状况不佳,被带队师兄勒令:「睡饱了再来练习,省得又出乱子!」他也乐得回到寮房大睡。
最倒楣的是简翊阳。他作梦也没想到,陆少祥会整个人飞扑过来把他推倒,两手肘轻微擦伤不说,後脑杓受到撞击,头晕不见好转,脸色惨白。
看到简翊阳的状况,陈致群担心地一直问:「该不会是脑震盪吧?」
「先让他躺下,观察看看有没有头痛、恶心、想吐的现象。如果太严重的话,可能要送到山下去就医。」
「我没那麽严重,躺一下就好。」看来简大侠也是个爱逞强的人。
但是山上没有什麽医疗资源,医务室充其量就是学校保健室的程度,只有基本的外伤药物和简单的肠胃药和感冒药,简翊阳现在能做的就是休息了。
陈致群扶著简翊阳回寮房,陆少祥跟在两位师兄後面,想要帮忙,「师兄,让我来吧!」
「顾好你自己,别来添乱!」陈致群狠狠瞪著他,语气相当严厉。
「致群,别这样……师弟是好意……」简大侠受伤头晕,说话自然没什麽力气。
陈致群本来还没怎麽样,听到简翊阳用这种软绵绵语气帮陆少祥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种时候你想想自己好不好?都是个病人了还顾虑师弟!你受伤的事情被家人知道怎麽办?」
「……躺一下就没事了,我哪有这麽虚弱……」
陆少祥跟在两人後面,听到状况马上插嘴,「师兄,这是怎麽一回事?」
「他家人一直觉得社团太浪费时间,要他以课业为重。小阳他答应家人一定会考上前四大的研究所,家人才同意让他继续跑社团。」陈致群又摆出难看的脸色瞪著陆少祥。
「那和受伤是两回事……」简翊阳看前面就是寮房,便要撵人,「你回去练习,我和师弟在这边休息就好。」
陈致群打开房门,搀著简翊阳到他的床位,却完全没有回去练习的意思,「我不放心!山上手机不通,你要是有状况,总得有人帮忙联络。」
「我可以!」陆少祥自告奋勇,然後就被陈致群打枪。
「你也是病人!」陈致群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我先眯一会儿。你如果想回去练习,就不要管我。」简翊阳知道陈致群固执,加上身体是真的不舒服,懒得和他争,还真的乖乖躺下了。
「你就这麽想赶我走?我偏不!」陈致群挑著眉毛,自己开了简翊阳的包包,翻出一本英文杂志,又坐回原位,大有长期抗战的态势。「你也好好休息,不要老想著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句话是送给陆少祥的。
而陆大侠一脸遗憾,看到陈致群那种态度,知道和简翊阳独处没指望了,只好摸摸鼻子躺下。才一躺好,他就感觉到棉被里伸来某只狐狸的爪子,和自己的手十指交扣。他心头甜甜的,也管不了致群师兄扫过来的眼神,到底有多尖锐了。
※
简翊阳躺了一天,头晕的的状况不见好转,最後还是被送下山就医。幸好他是自己走下去的,不然陆少祥就要愧疚而死了。
但事情果如陈致群预料,简翊阳一下山,家人就不让他回山练习,他的父亲打电话给集训负责人:「医生说翊阳这两个礼拜都不能剧烈运动,等他休息结束再回去,根本练不到几天,我看还是不用上山了!」简翊阳手机被迫关机,打家里电话也转不到他手上,可以说是断了联络。
对陆少祥来说,之後的练习就好像从天堂掉到地狱。没有和蔼可亲的翊阳师兄让自己乱蹭,只剩下致群师兄一直绷著脸,教拳时的严格程度,直逼沙皮狗师兄。
好不容易熬到下山回学校,陆少祥终於接到期待已久的电话。只是简翊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冷淡,内容更是煞风景,「师弟回学校了吗?来总部开会。」
「开什麽会?」他们之间不是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点点进度,结果开口不问问彼此的近况,只讲社务,这是怎麽一回事?
「下学期的社团博览会还有表演的工作分配。明天下午两点,你到光口等,致群会过去载你。」
陆少祥听了更不乐意,为什麽不是简翊阳自己过来接人?他闷闷地回答,「我知道了。师兄你身体还好吧?」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简翊阳的声音倒是相当平静。
「我那天看你下山的样子,真的很害怕。感觉上都是我害到你的……」
「练习总是会有意外的,我在家里躺三天就好了,没事的。我继续打电话通知其他人开会喽!」简翊阳匆匆挂了电话。
陆少祥内心空荡荡的,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甩了甩头,自我安慰:社长师兄毕竟社务繁忙,大家一下山就要筹办下学期的招生活动,太专注社务也是没办法的事。
下学期的招生安排和上学期的差不多。三天的社团博览会由社员轮班,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以小时为单位。萧中岳拿著一张表格让大家填写,要求每位社员至少要填四小时,白天每个时段至少要有两人在场,晚上能到就到。
另外是在成功厅的武术表演。简翊阳对著全体社员宣布:「成功厅的演出,每个社团会有十分钟的时间。相信大一的师弟们,在入社之前就有看过。现在你们也要一起上台表演,就打教过的『力劈』。二年级三个人负责『插捶』和『小虎燕』,三年级打『小八极』和『小翻车』,至於『大八极』和『大翻车』就要请师兄们帮忙。」
小大一听到要上台打拳,个个掌心冒汗,热血沸腾。简翊阳接著又讲了兵器表演的分配工作,同时表示:「我们社团没有女生,所以Z大的师姊会带两个师妹来协助演出,表演『剑』和『杨太』,现在徵求三辆机车接送。」
「我!我!我!」
「师兄选我!」众旷男听到有师姊和师妹要来,全都抢著报名,自愿当接待,还一直说:「师兄,我们也招几个女社员吧!」
「就是说嘛!太极拳社都招得到女社员,我们为什麽招不到?」
简翊阳摇头叹气,「你以为我不想吗?每次表演都要麻烦友校的师姊,我也会不好意思。」
大四的泓泰师兄本来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几个社员在起哄,就发话了:「你们几个招生的时候不会努力一点吗?还有,今年大一人数太少了,趁著下学期招生,多招几个生力军吧!」
众人齐声称是。
社团表演节目订下,除了熟悉套路之外,还要练习一边走位一边打拳。平时在打套路,可能这一招往左边两步,下一招往右边三步。而表演时间只有十分钟,要塞进五种兵器、八个套路,唯一的作法就是挑套路里的一段来表演,从舞台的一侧打到另一侧,所以走位和连接得花一点时间排练。
陆少祥练得十分投入,毕竟他上山集训了一个月,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功力大增。况且这是大侠第一次要在众人面前施展身手,当然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萧中岳也很起劲,拉了几个师弟一起做海报,画传单。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事情终於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社团博览会的第二天晚上,卓宇轩拉著一个女生来到社团摊位前,兴奋地说著:「师兄!我们有女社员了!我班上同学终於答应加入社团了,我从上学期开始卢她,卢到现在,总算答应了!」
众人激动了!
「所以说,我们有师妹了吗?」林建明拍桌而起。
「你好啊!」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