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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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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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里十分安静,有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的坐着,注意着学生的一举一动。

考试进行过半的时候,后面的监考老师注意到前面一个学生时不时的搞些小动作,于是慢慢走了过去,站在他背后。

安越唯一边做题一边用手捂了捂肚子,然后继续做题。老师站了一会儿正要走开,见他又将手放下去,正要开口,却听见一声奇怪的闷响。

这时,有些学生抬了抬头,又低下继续做题。

监考老师不好打扰到别人,低了头轻轻问他,“怎么了?”

“肚子不舒服,能上厕所吗?”

监考老师有些为难了,高考基本上没人中途上厕所的,就算有那也得有老师跟着去,可这两个监考老师都是女的。

安越唯看了看她有些为难的神色,对她说,“那算了。”

那老师也有点儿愧疚,缓缓走到后面坐下了,有点儿不安的看着前面。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安越唯站起来,快步走到讲台边,将试卷连同稿纸全放在上面,老师还没来得及清理试卷,他人已经跑远了。

安越唯捂着肚子跑进了厕所,有点儿庆幸中午在外面吃饭时他妈妈塞了包餐纸给他。

没多久,成绩就出来了,安越唯提了包去学校填志愿。刚到教室,就被班主任盯上了,那厚厚的镜片透过来的眼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其他人都在看学校的往年录取分数线,然后开始填报学校和专业。班主任一脸愁容的走到他旁边,“你英语咋考的啊?”

安越唯一愣,想起来了,“就那么考的啊,怎么了?”

“咋又失常了?”班主任将他的分数报告单给了他。

安越唯一看,刚好过百。“还,还行啊。”

“你怎么也要考个一百二十几分儿啊。”

“也没差多少嘛。”

“哎!”班主任长长叹了口气,“不过你其他科目发挥超常了,平均起来,跟平时差不多。”

“哦。”

班主任走了之后,邹献华凑了过来,“你英语分数确实低了点儿。”

“考英语时我肚子不舒服,赶着交卷上厕所。”

“怎么的了?”

“估计中午吃了些油腻的菜,吃坏肚子了,平时学校那饭菜油水也太少了,一时没忍住。”

邹献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哈哈,你还真敢啊,班主任考前不还说了吗,饮食规律,别突然暴饮暴食,规律懂不?你当耳边风呢。”

填报完志愿,安越唯跟要好的同学聚了聚,然后各自回家等录取通知书了。

安越唯迫不及待的跑去火车站买了票,随后给方永召打电话,“哥,我买好票了,我过两天就来。”

“真的啊!你几点到啊?我来接你。”方永召有些兴奋。

“晚上八点多到,你加班的话我自己找过来。”

“呵呵,我怕你丢了。等着我啊。”

“好。”

安妈妈在旁边儿一边收拾一边唠叨,“你跑过去干什么呢,你表哥整天上班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他晚上有空,再说,他周末休息一天的啊。”

“上班那么累,好不容易有点儿休息时间,就你跑过去瞎搅和。”

“哎,我不跟你说了。”安越唯拿着票,笑呵呵的往房间睡觉去了。

一大早的,安越唯就起床开始收拾,他将那个旅行包翻出来,塞了两套衣服进去,还放了点儿洗漱用品。随后匆匆扒了几口饭,然后跟他妈道个别,“妈,我走了啊。”

“就吃这么点儿,再吃点儿!你猴急什么,还早着呢。”

“待会儿万一路上堵车我赶不上了呢。”

“哪儿会堵车啊,净瞎说。”

“大早的哪儿吃得下啊,我走了。”

“你等会儿。”

安妈妈塞了两千块钱给安越唯。“拿着吧,你一过去,你表哥肯定要消耗不少,他家你也知道,你姨夫不在了,他弟的学费都是他掏的,他也那么大人了,该存钱娶媳妇儿了。”

“哦。”安越唯呆了呆,眼神黯淡了些。

“哦什么,你记着到时候别老花你表哥的钱,听懂没?”

“哦。”

随后听着他妈唠叨起来,“我看着晓梦那姑娘跟你表哥还挺谈得来,不知道两人现在咋样了。”

安越唯有点儿愣愣的站在那儿听他妈说了一大堆,后来回过神,发现时间挺紧了,匆匆提了包坐车去火车站了。

车程不算很长,大概八个小时的样子。正值暑假,也有不少出来旅游的旅客,但是并不拥挤。

车窗外,浓绿连横向晚晴,山色空蒙暮烟生。大片大片的绿色稻田,错落零散的人家,乘着夕阳朦胧淡烟般的远山。渐渐的天开始黑了,安越唯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累了,于是靠着窗打起瞌睡来。

安越唯一觉醒来,窗外天已经黑透,此时火车正停靠在一个站台边,外面大盏的灯将下车出站匆匆往外走的人照亮。

忽然袋子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方永召,“哥?”

“你咋还没出来呢?我看外面的电子屏显示车已经到站了。”方永召站在出站口;在如潮的人群里搜寻着他的身影,后来人渐渐少了,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了,他这才疑惑起来。

“啊?到了?好,我就出来了。”安越唯拔下台子上放的包就往外跑,眼看乘务员要关门了,他边跑边喊了一声,“哎!阿姨等等,我还没下车。”

那乘务员一愣,见一个人匆匆忙忙朝自己跑过来,还叫她阿姨,顿时就有些火气了,心想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于是瞪了他一眼尖着嗓子说,“早干嘛去了!不是都提示过好几遍了吗,没长耳朵呀!赶紧的!”

“睡着了,谢谢阿姨啦!”安越唯刚下车就听见背后“哐”的一声,门关上了。

车站的广场很大,广场上多盏橙色的灯光,将整个广场蕴成复古的基调,方永召微笑的脸被晕染的格外柔和,广场上的其他事物似乎成了衬托他的远景。

安越唯走到出站口,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他的那一刹那,确确实实心里有东西悄然绽放,因为这个永久也忘不掉的画面,也因为画面里的人。






第18章 第 18 章
安越唯拎着包有些痴愣的站在那儿。方永召走近,揽住他的肩膀,朝他笑着,“傻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见到我兴奋过头了?嗯?”

“呵呵。”

“饿了没?”

“饿了。”

“那先去吃饭。”

“好。”

方永召接过他的包,拉着他走了一小段路,绕过天桥,进了一家饭店。吃完饭,两人才坐车去了方永召的住处,那里离市中心稍微有点儿距离。

下了车,沿着街道往前走,然后拐进了右边的一条巷子里。这里多住房,很多在这里工作的人租在这片地方。

巷子里宾馆的灯箱彻夜亮着,美发店里传来有点儿聒噪的音乐,小超市门口时不时有人进出。

方永召带他进了一栋半新的楼,这栋楼没有电梯,楼道里有感应的灯光。两人爬上了四楼,方永召敲了敲门,喊了声,“高林?”

正要掏钥匙,门就开了。里面一人逆光站着,嘴上叼着烟,看见他俩笑了,笑起来有点儿痞气。“回来了。”

“这是我弟,哦,表弟,安越唯。”

“呵呵,认识,你表哥提过。”高林将两人让进屋。

“你是高林,我哥也提过。”

“呵呵。”高林灭了烟,扔进客厅的烟灰缸,“你们俩吃饭了吗?要不要出去吃?”

“吃过了。”方永召将安越唯的包放在沙发上,对他说,“你到了这儿,随便点儿。”

高林本来光着膀子,回身从自己屋里拿了件衣服套上,“嗯,对,我跟你哥关系铁,你随便点儿。”

“呵呵,好。”

高林看了看他,“哎,听你哥说,你刚高考完。”

“是啊。”

“快成大学生了。”

“呵呵。”

“你们玩儿,我得去上夜班了。”高林套完衣服,换好了鞋子。

“哎。”

安越唯目送着他高高瘦瘦的影子出了门,“哥,他上夜班呢。”

“对啊,咱们都是排班的,有时候连着上夜班,白天休息,然后休息一整天就上白班。”

“那你跟他一个地方上班啊?”

“是啊。”方永召挨过来坐下,“明天我上白班,我看看能请到假不。”

“不用不用,你别请假。”安越唯连连摆头,“我走前我妈还叮嘱我好几遍别耽误你呢。”

“呵呵,你一个人在家无聊不无聊。”

“也不能耽误你上班了,我自己也能出去。”

方永召想了想,“晚上有空,你明天在家呆着也好,出去晃悠也行。不过你小心点儿,这种地方不比市中心那片儿治安那么好。嗯?”

“好。”

“我给你张公交卡,你爱坐哪儿坐哪儿,丢了就打我电话,嘿嘿。晚上我带你出去。”

“好。”

可能旅途劳累,安越唯洗完澡就爬上床了,房门没关,他迷迷糊糊中,听见方永召在客厅小声打电话,似乎时间还不短。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

第二天醒过来,方永召已经不在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于是爬起来洗洗就拿起桌上的公交卡和钥匙,锁了门下楼去了。

楼下也有好几个小饭馆儿,于是走进一家,早饭跟午饭一起吃了。吃完饭,他出了巷子走上了大马路,往报刊亭走去。

“有地图吗?”

“有。”大妈拿了张给他,“两块钱。”

安越唯又拿了瓶饮料,给了她五块钱。摊开地图看了看。开始坐车在市内瞎逛,市内确实比较繁华,高楼林立,他走进一片商业区,灯饰造型七窍玲珑很是独特,明净的橱窗上还贴了点儿花式贴画,连地上铺的地板都是闪亮闪亮的。

上面几层是各种料理和饭店。旁边一处地方传出一个人高亢的歌声,安越唯朝一个门面装潢古朴的地方看了看,又朝门口的今日特价的菜单瞅了瞅,南海鲜材,今日特价998元!

门口的礼仪小姐身着旗袍,她化了妆,见对面一个人盯着那个招贴发呆,见他一副学生打扮,出于工作要求,还是款款移步过去。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礼仪小姐很有礼貌的问。

安越唯转过头来朝她看了看,只见他鼻梁直而稍挺,眼眸清亮,修眉微斜倾入鬓角,她脸突然有点儿红了,带着几分羞涩眨了眨长长的假睫毛。

安越唯想了想,“能进去上个厕所吗?”

礼仪小姐一愣,“对不起先生,这里的洗手间都在楼道尽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走廊那头,正有个人从右边走出来。

“哦。”安越唯顺着她指的方向走。

走出商业区,安越唯继续坐车,看着车窗外一片绿色,于是下了车。那是个休闲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面浮着小片睡莲,椭圆的叶子上淡粉的莲花精巧的绽放着。

湖边有不少柳树,枝条柔韧葱绿,有些垂到了湖面,随风轻轻拨动了涟漪。

此时是下午三四点,太阳有点儿热辣辣的。安越唯盘腿坐在柳树下的草地上,看着旁边儿一个老者垂钓,白色的太阳帽下露出间白的鬓发,脸削瘦,身边放了个红色的小桶。

老者静静的坐着,风吹过来,动了动他帽子下的头发。安越唯也一直静坐着,眼睛盯着湖面,偶尔鱼竿下的钓线微微动了动,老者还是没有动,也不知过了过久,他忽然拉了线收起钓竿,钓上来一条鱼,那鱼才巴掌大,但是在阳光底下能看到身上泛着淡淡暗红光泽的漂亮鳞片。

安越唯凑过去,见他把鱼取下放进桶里,“只有一条?”

“对,我每次来就钓一条鱼,而且只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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