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警察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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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警察我怕谁-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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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三的刀功了得,每一次削苹果,只用一只手转动苹果,苹果皮就连成长长的一条垂下来。
  滕宁总是着迷于那匀速转动的苹果,总爱歪头看着,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滕三有些担心。
  
  “滕五在哪里?”
  滕三手一颤,苹果皮断了,掉在地上。滕三顿了顿,接着削剩下的,“什么?”
  
  滕宁的视线从苹果,转到滕三脸上,“滕五在哪里?”
  滕三安静地削完皮,“怎么突然问这个?”
  
  “埋了?”滕宁问。
  滕三摇头,“没有。”
  “在哪里?”
  “在……地下室。”
  
  滕宁愣了,“一直都在这儿?”
  滕三没说话。
  “那……繁华也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时也是我一个人处理的。”
  
  滕宁愣了一会儿,坐起身来,“带我去看看。”
  
  在常青大宅,地下室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地方。说是地下室,其实就是地下金库,硕大的安全门,精密的密码盘。滕三打开,领着滕宁进去,两侧是一排排的保险柜,里面有的是黄金,有的是债券,还有小部分现钞和一些绝密资料。滕三在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前站定,输入密码,打开柜门,轻轻的,将一个用白布包起来的坛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滕宁看了良久,问道,“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怕留隐患,暂不入土。他自己说的,在哪里都一样。”
  滕宁鼻子一酸,“让我单独待一会儿。”
  滕三转身出去。
  良久,滕宁走出来,什么也没说,径自上了楼。
  滕三回去,将一切恢复原样。
  
  从那天开始,滕宁的生活好象也恢复了原样,没有无休无止的噩梦,没有虚弱不堪的身体,每天和滕三在顶楼训练,和孟繁华讨论常青集团的建构发展。谁也不知道,可是他的生活又缺少了一大块。他不再粘着孟繁华,该见面的时候见面,该不打扰的时候就不去打扰。孟繁华虽然有些奇怪,但毕竟事务太忙太多,滕宁又个个推给他做,留下的只是一个又一个温和却空洞的笑脸。
  
  为了晚上睡得好一些,滕宁会习惯性地在深夜出去散步,在院子里走上几圈,累了,就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他回到宅子,禁不住朝书房瞥了一眼。整个一楼的灯光都已经调到最暗,只有从书房门缝里透出亮光。站在台阶上,滕宁忽然痴了。
  
  那盏灯意味着一个人。那人拥有他最爱的眼睛,最爱的嘴唇,最爱的身体和灵魂,就算他爱过别人,那又能怎样呢?
  
  滕宁一步步走过去,推开门,灯下,孟繁华正蹙着眉,拿着笔,桌上摆着文件。听见门响,见是滕宁,笑了,“还没睡?”
  
  “来看看你,你忙你的。”滕宁坐进沙发,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孟繁华。
  孟繁华眨眨眼睛,“很快就好。”
  滕宁一笑。
  
  书房很快又安静下来,滕宁仔细看着灯光下的孟繁华,本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可现在又好象什么都没变。只要自己愿意,只要自己不在乎,那么这个人还是他的……他的孟繁华。
  滕宁又想起那天自己面前摆着的滕五。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一坛子的灰。他纵然拥有孟繁华的爱,又能怎样呢?自己还活着,还能爱,还能恨,就连还能伤心也是一种奢侈。这么幸运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要求更多呢?
  
  只要他能够爱我,滕宁看着孟繁华的侧脸,心中暗想只要他能爱我……
  
  孟繁华将手中的东西一合,挑挑眉毛,“好了。”
  他起身走过来,伸手拉起滕宁,“今天我们一起睡?”
  滕宁凑上去,在他脸颊轻吻,“好。”
  
  两人牵着手上楼,进房,关门。嘴唇粘在一起,双手抚摸着对方,从衣摆处侵入,顺着脊背到肩头,温暖的手让滕宁几乎满足地叹气。
  
  可叹气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因为四片嘴唇也在厮磨着,空气含混起来,就连想说的话也开始含混。
  
  “你爱我吗?”滕宁在孟繁华嘴唇的包含中说。
  “嗯?”滕宁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我那么爱你,你爱我吗?”
  孟繁华意外的疼痛,舔了舔嘴唇,“你真是越来越坏了。”又堵上去缠绵。
  
  “那我是谁?”滕宁喘着粗气,在亲吻中继续发问。
  孟繁华没有理会,唇舌越发深入。
  滕宁用力推开那紧贴着的身体,急切地说,“我把自己的名字托付给你了,你忘了吗?谁都可以不知道,但你不能不记得,你……”
  孟繁华失笑,“滕宁,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滕宁?”
  
  “那你爱滕宁吗?”滕宁笑了,一双眼睛闪着渴望的光芒几乎刺痛了孟繁华的眼睛,“说你爱滕宁,快说!”
  孟繁华张张嘴,明明很容易就说出的话却不知为什么卡在喉咙里,就是吐不出来。
  
  滕宁黑亮的眼睛在孟繁华的脸上逡巡,耐心地,却又几乎没有更多耐心地等待着,希望……真的希望他能说出来。滕宁甚至下定决心,只要他说,自己就会毫不怀疑地相信。他爱过滕五又怎样,他也会爱自己的,会的……
  
  “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孟繁华忽然说。
  不是……不是那一句……失望的神情立刻充满滕宁的双眼,但是,还是不甘心……滕宁上前抱住孟繁华,侧脸贴着侧脸,在他耳边轻声说,“繁华,就说一句,说你爱滕宁,就这么难吗?”
  
  没有和滕宁面对面,孟繁华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笑笑,说,“要是兄弟们知道常青会会长这么言情,恐怕下巴会掉落一地的。”说着,开始埋首亲吻滕宁的后颈,“都多少日子了,你不想我,我都想你了。”
  
  湿热的触感在自己后颈一点一点蔓延开来,滕宁的脸色却无法抑制地垮下来,抱着的是温热深爱的身体,心却冰凉一片,好象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冷气。
  
  “滕宁?”孟繁华觉得不对劲。
  滕宁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好象……”滕宁尴尬地一笑,“没什么情绪。”
  
  孟繁华深深看了看滕宁,在他额头上一吻,“那你就好好休息。”
  滕宁点头。
  孟繁华拎起扔在一边的衬衫穿在身上,“我去整理些资料,接着给你打工。”
  滕宁保持着微笑,点头。
  
  卧室的门关上了,滕宁的脸上依然带着笑,他低下头,看着踩在厚实地毯里的一双光脚,心想,怪不得会这么冷,原来是连袜子都没穿。
  
  转身,滕宁机械地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住,将头躲到被子里,在黑暗的温暖中,在胸口的阵阵绞痛中,他忽然想起了蒋天相。
  
  记得有一天,父亲将毛巾盖到自己脸上。看着母亲冷漠地推门而出,年幼的滕宁跑出来,一把扯掉父亲脸上的毛巾,“爸爸在干什么?”
  
  蒋天相一时间无法掩饰自己眼里的悲伤,却随即冲滕宁一笑,“有一个地方,又黑暗,又温暖,盖住眼睛就找得到。”
  
  多年以后,滕宁才明白,先爱的那个总是要风险,站在乞求的位置,捧着自己的心送上去,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也同样施与。怕得从来都不是的不到,而是送上得真心被人不屑一顾。
  
  在这个又黑暗又温暖的地方,滕宁流着泪,笑了。还有什么疑惑呢?当自己一再开口要爱的时候,就已经落了下乘……结果就已经摆在眼前了。那个人,不属于我;那个人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那个人的心里,我原来竟不是我……
  
  对不起,滕五。我可以替你过你的生活,替你做常青会会长,甚至忘记自己替你活下去,但是我做不了这个,不能替你站在孟繁华面前,不能替你接受他的爱,因为我的爱只属于我自己。
  
  黑暗中,滕宁睁大眼睛。这是最后一次……他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给别人机会伤害我……
  
作者有话要说:天下最幸福的事情是我爱的人,也爱我。
最不幸的事情是,我爱的人可以轻易的得到,但那人却不爱我。
到底是放手,还是蒙上眼睛。怎样都是两难的选择。 
                  绝爱
  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一旦你长久的盼望,你就会在那种盼望之上再加盼望,期冀之中再添期冀,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另一样东西,那拥有无以伦比的美好和幸福。可一旦你看清楚了,想明白了,虽然依然会伤心、难过、痛苦、不舍,但总会有个声音告诉你,这就是真实的现实,是你一定要接收的无奈。
  
  滕宁对孟繁华依然很好,关心着,问候着,但不再亲昵。一次两次的委婉回避,加上他超人般地工作,孟繁华又回到隔壁的卧室。常青大宅的气氛很好,好到有些虚假,带着疏离。
  
  以前,常青集团的事情滕宁还管管,现在则是完全撒手。孟繁华也好,滕三也好,只要愿意,都可以当家。两人在集团所持股份相当,地位相当,只有一个滕宁,拼命地往后躲,躲到希望没有人想起自己。每天和滕三的训练成了他生活的主要部分,滕三不在,就自己练,没有假想敌,没有怨恨的对象,一拳拳打进空气,也闪得自己生疼。
  
  滕宁不怕疼,怕的是自己不疼,怕没有什么证明自己还有感受,还有需要。每天入睡的时候,滕宁都会告诉自己,其实自己过得很好。有吃有喝有护卫,什么都有,除了亲人。
  
  看来注定,滕宁就不该有亲人,注定一个人来了,一个人走。最好连路上都没有人陪伴,否则相遇的时候有欣喜,离开的时候,会让人悲伤得希望最好不曾相遇。
  
  有时候他会想起养父蒋天相,他教会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该后退的时候要后退,否则便万劫不复。在悬崖边上滕宁停住了脚步,他觉得自己幸运。还好,还好。
  
  滕三也开始管理一些常青会的事务,不过有限,他更愿意呆在大宅,尽自己护卫的责任。滕宁近来对练武的执着一开始让他高兴,可后来,便觉得这人缺了点什么。笑还是笑,但不再温暖,而且没有脾气,没有以往的不着调,喧闹的人变得安静,变得会讥诮地看着周围,不再刻意去模糊含混。
  
  滕三忽然发现,这个一直表现得很简单的人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他什么都明了,以前是不愿意去想得复杂,不愿意去看透,现在是什么都看透,但他选择宽容地不说。
  
  无数次疑问涌上嘴边,但滕三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有些时候,说什么都洠в杏茫拖裨诘郎媳蝗俗飞保簧硎巧说靥哟艿胶诎档慕锹洌砩系纳丝谝仓荒茏约禾颉�
  
  小弟送过来一些常青集团揭牌仪式上拍摄的照片,报纸选用了的,他们自己觉得好的,滕三一张张看去,然后选定一张,吩咐放大、装裱。于是一天后,滕宁训练结束,刚推开自己的房门,就愣住了。
  
  定定地站在那里看了3秒,然后进房、关门、走进浴室、洗澡、擦干身子喝头发、为自己放松主要部位的肌肉、穿上浴衣、走了出来。
  随手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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