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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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罪-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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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的时候,卓逸的手在俊阳的衣服里没轻没重的游走着。想要寻找新的温暖。结果,他说的越来越专心,俊阳听的越来越分心。他却毫不自知地说,“那时候的微波炉已经被连接到多出的那根电源线,那么,微波炉就该是‘有电’状态,显示屏上的灯是亮的。李凯阳看到显示灯亮着自然不会再去检查电源,只要直接打开微波炉的门就可以。”
  俊阳猛地抓住他在衣服里面乱摸的手,打断他的假设:“好像有哪里不对。按照你这种逻辑推论下去的话,那李凯阳在微波炉前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门,而不是连接电源。但,若是他先打开了门一定会发现里面的易拉罐,也一定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再把卤肉放进去,关门,设定加热时间。”
  卓逸点点头,跟着说:“对。这样一来,顺序整个就是错的。打开门,拿出易拉罐、放入卤肉、关门、设定时间、启动,然后才是爆炸。”
  “不可能。既然他已经把易拉罐拿出来了,那就不可能发生爆炸。”
  他知道俊阳一定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但仍然觉得很开心。双手不自觉地绕到俊阳的背脊上,紧紧地贴着,暖和了很多。他不顾俊阳深陷进谜团中的不解目光,索性把头垂在人家的肩上。
  过于亲密的依靠让俊阳很不自在,他的脖子僵硬,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靠着自己肩头的人。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却未见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迫切。这人只是单纯的在自己身上摄取温暖,依赖的摸样像是一只畏寒的猫儿。
  恍惚间,俊阳觉得耳根发热,为了打破这不适的感觉,他催着他:“继续说。”
  “刚才说的推论有个前提,就是凶手必须提前用准备出来的电源线连接上微波炉,事实证明,那是徒劳的,不可能发生爆炸。那么,我做了第二种假设,凶手把微波炉的插座连接在插排上,插排的插座才是连接到多出的那根电源线上。凶手要事先在微波炉电子程控里设定好加热时间,看到李凯阳进入后厨的时候把电源线插在就餐的大厅的插座上,等到李凯阳蹲在微波炉前面的时候,刚好运行完已经设定好的时间,发生了爆炸。”
  听完第二种假设,俊阳还是觉得不妥,他反驳道:“这样也很难。比方说,凶手是如何掌控李凯阳进入后厨的时间?稍有差错,计划就会失败。就算是凶手一直看着李凯阳的行动,也必须要在就餐大厅那个插座旁做准备,这样才能知道李凯阳出否进了后厨,是否找到卤肉等情况。这个计划是以秒为单位来计算的……”
  还没说完最后的话,俊阳立时不敢动了。枕在肩上的人不知为何在他的颈窝连蹭带扭,冷冷的肌肤相贴,竟擦出了炙热的温度。
  “你干什么?”俊阳不解地问。
  “冷,抱紧点。”
  这时候俊阳才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发抖,他的心里不禁泛出许多的疑问,似乎有些不理解庄卓逸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满脑子案情。让他感到陌生的问题勾起了他对他一个侧面的兴趣,问道:“你不担心外面的狙击手会进来,怎么想的都是李凯阳的案子?”
  卓逸笑了,打了个寒颤,回答他:“有你在,我不怕。我一早就说过,我需要你。”
  又是这句吗?当初就是因为这句话,他鬼使神差地留在了这里,本以为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明白了吗?”卓逸打断了他的思索,抬了头。被冻的迷迷糊糊,也没多少体力考虑两人姿势的问题。嘴巴就紧贴在俊阳的耳朵上,“凶手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案情的真相呼之欲出,俊阳忽略了耳边灼热的呼吸,急说:“不是安大伟?”的时候无意识地扭过脸看他。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他的唇。
  尽管只是瞬间的一擦而过,也让俊阳百般不适。他赶忙把脸转回去,留下半个后脑给怀里的人。只是再不会说话了,留在唇上的温度热腾腾的,烧灼了刚刚理清的案件线索,简直是一塌糊涂。
  这一个急中出错,又变成了闷葫芦,那一个蹙眉眨眼,好像还没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很煞风景地问:“你怎么了?”
  …… ……
  




51

51、22 。。。 
 
 
  好冷!卓逸没去注意俊阳的态度。他的身上又冷有疼,一边在心里埋怨着卓然怎么还不来,一边把腿也搁在了俊阳的膝盖上,完全卷曲着身子。俊阳察觉到依偎在怀里的人昏昏欲睡,赶忙拍着他的脸:“不能睡。”
  “又不会冻死,我很困。”
  “睡了冷气会刺进你的骨缝里,坚持一会。”说着,他把胳膊垫在了卓逸的脖子下面,单手搂住他的腿,并小心翼翼避开伤口。他希望这样能让卓逸好受一点,很少照顾过别人的双手摆了好半天才把人抱稳。
  结果,躺得舒服的卓逸更加困倦,索性把脸也埋进了他的怀里:“就睡一会。”
  这人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俊阳无奈地拍了他的脸:“喂,刚才那股兴奋劲哪去了?不想跟我说说案子的事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卓逸还是有些清醒的。他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想说的。还想第一个告诉你……以前,没人跟我分享,分享乐趣。说来也是奇怪,我并不是个温恭自虚的人,性格也很糟糕。你呢,就更不用说了,比我还奇怪。我们两个离群索居的遇到一起,我就愿意跟你分享那时候的心情。为什么愿意跟你分享这些呢?你说,这是不是进一步证明了人是群居动物? ”
  俊阳不禁莞尔,心里琢磨他怎么像喝醉了就似的,胡言乱语?
  “你觉得我有点胡说八道吧?”卓逸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越发的困倦了,脑子里也没特别想着什么,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稀里糊涂地说,“以后别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该睡觉的时候睡觉,不要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些稀奇古怪的运动。家里那么多糕点你当是我自己吃的?你热量消耗太快,不补充怎么行?谁规定我的人就不能关心别人?偶尔对一个人好点,偶尔不正常一点也有好处。你现在是个已经有合法身份的人了,能忘掉的就忘掉,忘不掉的就埋在心里。至少现在的生活还不错吧,每天早上你会有热的早饭吃。所以,你要习惯,习惯这,这种……正常的……生活。”
  完全的睡着了。这一次不管俊阳怎么打脸,卓逸还是不能醒来。看着他紧蹙眉头的睡脸,俊阳才发觉,他那半边脸都被自己打红了,不禁有些懊恼。无奈之下,脱了外衣把人裹紧,感觉着睽违已久的,第二个人的体温。
  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东想西。本是要琢磨琢磨今晚狙击手的情况,可刚刚卓逸那些话始终在他脑子里打转。
  怀里的人越发卷曲起来,他能做的只是抱紧而已。心里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明知道狐狸不会死,却怎样都无法放下悬着的心。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扯开了T恤露出精壮的胸膛,把卓逸的上身紧紧地贴着。怀里的人似乎有了些感觉,循着这温暖的源头搂住,抱紧,蹭着蹭着昏睡过去。
  
  等卓逸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小的医务室里。旁边还有一张单人病床,俊阳已经换了衣服坐在床边,刚好跟他的视线对上。
  “这是哪里?”刚一张口,喉咙里痛的要命。他看着俊阳起了身,拿起床头的水,并亲手把水递到嘴边。几口水润了喉咙,他才觉得好过一些,“什么时候出来的?”
  “两个小时前。”俊阳说,“这里是一家私人诊所,医生跟你哥哥很熟。我们是在两个多小时前出来的,你哥哥没惊动多少人,只带了七个保镖过去。”
  七个?! 这还叫没惊动多少人?卓逸在心里吐糟着,转念一想,只要没惊动他们家老爷子就行,其他的也顾不得了。
  “你怎么没在现场查查狙击手的痕迹?”
  这要怎么回答?说当时脑子里只想着送他来找医生,完全忘了狙击手事?犹豫间,俊阳还是沉默着。
  对此,卓逸不以为意。问道:“我是不是发烧了?”
  “三十九度六。别动,还在打吊瓶。”
  卓逸不顾俊阳的阻止,硬撑着酸痛无力的身子坐了起来。身边的人见拗不过他,只好拿了枕头给他靠着。并说:“你还有什么事放不下也等病好了再说。”
  “坐过来。”
  卓逸有气无力地叫俊阳坐在跟前。对方只当他是没力说话,凑过去让他能省些力气。不想,他慢慢抬起手就这样摸到了俊阳的额头,俊阳愣着,听他说:“还好,你没发烧。”
  
  到底该说他什么才好?明明有事没事就喜欢挤兑自己,可偏偏在重要的时候会毫无杂念的关心别人。该说他是太过奇怪?还是性格过于别扭?俊阳分辨不出两者之间的差别,但不可否认,卓逸的关心让他舒服了很多。
  卓逸摸着自己的额头,的确是比俊阳的热烫很多。顾不得眼下的病情,坦言:“不能再等了。”他摇着头,试图更加清醒一些,并仔仔细细将拟好的计划说给俊阳听,最后补充道,“所以,我绝对不能躺在床上养病。”
  言罢,卓逸发现俊阳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花白发梢遮掩了一半的眼睛,仅是如此他还是觉得这人的目光过于深邃,被看得久了,脸上发烫,浑身发热。他有些别扭地转过脸去:“看什么?”
  “你这样的身体撑不到最后。”
  “不是还有你呢嘛。”
  这算什么理由?俊阳还是无法理解他,也不想继续劝解下去。为了让他尽早休息,只好随着他的意思讨往下说:“不是想跟我凶手的事吗?
  卓逸搓搓脸,提起神来,先给俊阳分析安大伟的情况。
  
  其实,李凯阳死亡之后安大伟的表现很反常。他声称是为了朋友要做些事情而留下来继续参加游戏,但他所谓的“做些事情”仅仅是报警而已,可见这人是个有心无胆的家伙。但俊阳调查出他在酒吧里售卖摇头丸和大麻,做这种事的人,做这种事的大学生可谓是胆大包天了,所以才说他的行为反常。而所有游戏者在第一次集体会面之后,安大伟主动找到卓逸提出以交出卡片为由,希望能够得到卓逸的帮助离开学校。如果他的动机是真的,那么就表示他有某种不可告人的问题害怕被牵扯出来,所以甘愿冒险也要离开学校;如果他的动机是假的,那么,就表示他害怕某些人或者是真正的凶手找到他。所以,不管怎么分析,安大伟这人都是比较关键的人物。
  
  一番分析下来已经很准确了,俊阳竟然还能提出疑问。比方说:“他想要离开学校也许真的是打算不再参与游戏。”
  “你这个说法模凌两可。”卓逸继续分析,“首先,李凯阳的死与苏谦有关;苏谦与安大伟有关;李凯阳与游戏有关;这就像是一个圆,起点也是终点。而安大伟与李、苏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他是脱不了身的。这一点他自己也明白。但是为什么他甘愿冒险离开学校?一,他知道是谁杀了李凯阳,这个凶手他得罪不起,惹不起就躲。二,他不知道谁是凶手,但他明白参与游戏者都是与苏谦有关的人,这一点可能是从李凯阳被杀后才知道的。可想而知,当初是他害了苏谦,到如今他不可能不害怕,所以,他要走。基于以上的分析,不管安大伟处于那种目的要离开学校,我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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