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那小兔崽子没食欲了,我都吃得一看盘子,就知道厨师放了几克盐几根葱了。
天将赐白食于斯人也,不吃白不吃。
孩子们在一边玩,我们和绿帽兄在客厅里没话找话地聊着天。
开什么玩笑,冷场尴尬的话,那绝逼是要提前告辞的节奏。
所以,我只好将这几年在销售场上修炼的成果,厚积薄发地施展出来。
他的话一直不太多,只是偶尔应和我几句,看起来像是拒人千里,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感觉很舒服,特别是他看向孩子们的时候,那眼神温柔得让人心暖。
虽然刚认识,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绝对是个稳重顾家的好男人。
真不明白,这么个打着手电筒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居然也能被绿了。
是女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花呢,还是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而女人呢,就要人贱人爱?
也不知道绿他的那个人长什么鸟样,是有多牛叉,不过,他老婆倒是挺漂亮的。
看得出,他很爱他的老婆,不然不会在客厅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婚纱照。
男才女貌,十分登对,不过,总觉得有些地方很怪,又说不出哪里怪。
我给了他一张名片,希望能和他交个朋友,他先是客气地接过,接着眼里却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虽然只那么零点几秒,也还是被我钛合金的狗眼,金光闪闪地给捕捉到了。
那之后,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互动也多了些,比先前更让人觉得亲近,有种兄长的错觉。
和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地吃过晚饭后,又呆了一会,我就带着小兔崽子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慢走,就没再说什么了。
我有点失望。
不过,阿姨的话却让我顿时从失望转成了希望。
“有空就多带孩子过来玩,俩孩子也有伴。”
嗯,那是当然的,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仅要多来,还一定要踩好饭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方霁视角:
世上总有很多事不尽如人意,有时你越想清静,就越是有人会来打扰你。
自那天咖啡厅见面之后,滕司每天傍晚都会来公司等我,和我一起去幼儿园接孩子,然后一起回小区。
我委婉地告诉他,我认得到路,请他去忙自己的事,不用百忙之中抽空特意绕路过来。
他像是没听懂我的话,仍旧或早或迟地出现在公司楼下,哪怕我提前一两个小时,也摆脱不了他的影子。
我终于明白了那些,天天被变态阴魂不散地纠缠着的人的苦楚与烦恼。
大学时,他也这样,像粘在鞋底的不干胶一样,寸步不离的粘在我身后。那时除了害羞外,更多的是心中的甜蜜幸福。
而现在……
我想把话说清楚,和他划清界线,但每次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就再不忍心说出伤他的话。
可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思索再三,我还是告诉他,让他以后别再来了,我不想见到他。
他双手握住我的肩,一脸郑重地说,霁,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我摇着头拂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
他皱起了眉,川字纹依旧在他眉间显现,“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恨我的么?”
“你还不明白么?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他走上前,抱住了我,霁,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说,要怎么罚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你要相信我,除了那次喝醉外,我再也没碰过乐彬。我发誓,我的心里只有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去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没有推开他,任他越抱越紧,任他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窝,“那你会为了我公开出柜么,为了我,离婚么?”
他的身体像武侠剧中被突然点穴的人般,霎时僵硬不动。
我笑了,挣开他的臂膀,你走吧,我要去接女儿了。
霁,给我点时间,我……
转身的时候,他又拉住了我的手,正巧电话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一声“霁哥”,让我有种赫然成了黑老大的错觉。
看了一眼屏幕,陌生的号码并没让我想起是谁,直到他对着旁边吼了一声,訾钦宏,给老子好好走路!
接完电话,我转头对滕司说,已经有朋友帮忙接了孩子,我先回去了,滕总监请自便。
电话是上次那个人打来的,说是上次我帮他接孩子,这次他帮我接,算是还我。
这还能这么算?
那么,他不是还得还一餐饭给我?
真是个孩子。
记得上次他递名片给我时,自我介绍说姓訾,叫他小訾就行了。
小訾?
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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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绪风视角:
吃饱喝足,心情都自带着好了。
看小兔崽子一脸忐忑地坐在旁边,都觉得他没以前那么讨人厌烦了。
我打开音乐,看大屁股的女人随着音乐在屏幕上扭动着,还没看两眼呢,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准确的说,是一大一小两个熟人。
滕总监?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抱着他那个练过九银白骨爪的女儿的女人,是他老婆么?
以前听说他住在……
操,不是吧,难道他也住这个小区?
不是这么巧吧?
我一个打弯,迅速地从他们一家子身边开了过去。
妈的,早知道不买这么骚包的车了,害我现在都不敢开去公司。
每次都隔着条街停,生怕领导们发现我个小经理开的车还比他们的还高大上。
接下来大的半个月里,都以窜货的事为轴心,马不停蹄地转着。
也不知道是竞争对手使的绊还是怎么的,不仅我这片,别的几个省也窜货严重。
为了严整窜货,宣贯窜货制度,会议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
开会开会开会,开你大爷啊,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比女人来例假还麻烦。
周例会,月例会,现场会,视频会,今天给代理商开,明天给销售人员开,一天到晚,不是给人开会,就是被人开会。
把时间都花开会上了,还特么说我们事做得少,妹的,一天就二十四小时,又不是女人的事业线,拿俩海绵饺子挤下就真有了。
妈的,害得我想蹭饭都找不着时间。
一边看着报表一边郁闷,估摸着这个周末估计又得在会议室渡过了,却听小佟传来喜讯,老大,总监办通知,下午和晚上的会议取消,这周末也不用开会了。
啊呀,真是个晴天霹雳,霹得我精神百倍,心旷神怡。
我转头问小佟,什么个情况?
她啪啪啪地在键盘上抠着字,说,听说是有专家团来参观,几个领导都要去作陪。
瞅着没啥事,把报表都扔给小佟处理,我早早地就跑到幼儿园把孩子给接了,顺道着把那个小丫头也给接走了。
顺道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蹭饭,当然,我得给它加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和之前一样,在电话里话也不多,只是应了两声就挂断了,大概正忙着吧。
嗯,我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形象瞬间高大了。
蹭饭什么的,真没必要不好意思,我这明明是帮他分忧解难嘛,一顿饭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方霁视角:
熟悉的短发,身上还残留着记忆中和清清相似的气质。
我从没想过她会主动来找我,当她叫我的名字,拦住我的去路时,我才知道这不是巧合。
坐在静逸的咖啡厅里,她看着我,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像极了初见时,羞涩腼腆的清清。
她脸上扯出牵强的笑容,方霁,好久不见了呢。
我也扯起嘴角,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猜测着她的来意。
是来道歉的么?还真不是迟了一点点呢。
她确实欠了一个道歉,一个忏悔,但却不是对我。
从清清走的时候到出殡那天,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虽然,那时她刚生完孩子,不太方便。
但,滕司纠缠着我道歉,求我原谅时,她在哪呢?
那时,我恨她比恨滕司还恨得更深。
也许,她也有苦衷,也有难处吧。
也许,正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才难以面对,才懦弱到至今才提吧?
因为切身体会过,所以,我能想象出她那时所承受的痛苦。
然而,良久后她再次开口,却让我心寒如坠冰窖。
方霁,我们现在都是有家庭的人了,孩子也都大了,也都慢慢懂事了,我希望我们都能以家庭为重,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和滕司再这么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所以我希望你……
我愣了一下,扯起了嘴角,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为孩子着想,你一定也希望,孩子能在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吧……
她虚伪的笑容,终究让我不禁失笑。
大概出于心虚,她也尴尬地笑了,慌张地解释,你也是个父亲,你一定明白的,作为母亲,我……我都是为了孩子。
我笑够了,站起身,告诉她,放心吧,接着转身出了咖啡厅。
太阳快要下山了呢,明天应该还是个好天气。
望着天空,我心里有点难过,不是因为她,而是为清清。
罗乐彬,我太高看你了。
这,就是你多年后,给出的最终答案么?
我在咖啡厅对面买了蛋糕,清清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糕了,每周五,我都会特意过来买些。
回到家时,清清他们也才刚到一会。
两个孩子仍旧在拼那个大幅的拼图,那小子在厨房里帮着母亲做晚饭。
见我回来,清清放下小纸片,叫着“爸爸”,欣喜地跑过来,我一蹲下,她就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男孩还是一脸羞涩,轻轻地叫了声叔叔。
接着,那小子被母亲从厨房里赶了出来,让他别帮忙了,出来和我聊天。
我想,他定是越帮越忙,惹母亲嫌弃了。
他穿着衬衫,领子敞得很开,汗水粘湿了头发。
霁哥,你回来了,今天也这么早啊。
我笑着点点头,把茶几上的纸巾递给他,让他擦擦汗。
他边擦汗,边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说,霁哥,我刚才看到你了,和一个美女在咖啡厅呢。
我笑了笑,点燃一根烟,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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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绪风视角:
经过小区附近的街道时,我看到了他,绿帽兄,方霁。
和一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透过玻璃,他笑得很开心。
他笑起来很好看,虽然只是一晃眼,但我清楚的看见了。
之前见到他时,他总是一幅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样子,笑容也仅止于微笑,还是笑不露齿的那种。
让他笑得那么开心的人,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呃?该不会是……
他终于枯木逢春,打算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后妈了?
看到我来了,阿姨热情的端茶倒水的,自认脸皮比城墙厚的我,都被弄得不好意思了。
两孩子在客厅玩,我一个人无聊,就跑到厨房帮忙。
巴望着学得一两招,回去后也能混个温饱,可惜,阿姨连菜都不让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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