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错觉,那这家伙是在煽动我造反吧。
“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意思是?”我觉得有意义的事,是活下去。
“你以为呢?”他眼底闪着精光。
我本能地觉得,要转移话题:“比如,和你通——奸?”
他嘴角抽了抽:“你的脑子里就只有那些猥;琐的念头?”
“哎呀,哪里猥;琐了,很伟大好不好?”我腻着他的手,晃悠晃悠,“其实,或许,我们可以私奔……这个更可行一点哦。”
“哈——”他大概真的被我气得不行,笑都是僵硬的。
哼,叶影叶影,首先是叶家人,我有理由怀疑,考场集体作弊事件有叶家参与,不然,凭那些考官再大胆也不敢如此胡作非为,叶影的话也许只是试探,或许,叶影本身就是叶家派来我身边监视我的。
只要我点头同意了,就相当于是和叶家为敌。
到时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装傻,我很在行的。
演戏啥的,多看看电视,还是很容易上手的。
叶家的势力,已经大到什么地步了?
“影大人!”
马车行进路途中,突然停了下来,我整个人向前倾,幸而叶影伸手拉住了我。
“谁?”叶影撩开帘子一个穿着官家服饰的女人恭敬地站在那里。
“小人受廷尉丞大人之命请您回廷尉府衙。”
“有何事?”叶影皱眉。
“考场作弊的考生需要您回去处理。”
我一听作弊考生,一下子来了精神,肯定就是那个呆呆的榆木脑袋了。
叶影答道:“好,你先回去,本官随后就到。”
“是,大人。”
叶影要走,我伸手拉住他,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装纯真:“那个……影子,你带上我好不好,我想知道廷尉是怎么审犯人的。”
他狐疑地看着我。
那目光里显然是在鄙夷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举双手发誓:“我保证,不添乱。”
他略微思索:“好,驾车去廷尉府。”
叶影落了帘布进来,空隙中,我看到小草灼灼的目光,不自觉别开脸。
那么深重的感情,我着实承受不起,只是回忆,就让他泪流满面,也许,他此时只是觉得我失忆,若真的知晓真正的凤琉璃已经死了,他会怎么样,后果不敢想象。
我崇拜地看着叶影,两眼放光:“影子,你好厉害呢。”
“厉害?”叶影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以为的厉害是怎么样的?”
“受万民敬仰,”我眯眼笑着装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深深看着我,随即笑开:“殿下,您什么时候收了我?”
他眼底有种诡异的光芒,我辨不清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喜欢演戏,我自然乐意奉陪。
“等你的妻主,休了你,我就收了你。”我抓着他的手,摸摸,总觉得,这手的触感有些熟悉,还是说,武者的手都该是这样的——他的手,手背保养得很漂亮,蜜色的,但掌心却是干燥而略带粗糙。
总觉得,我似乎,在哪里握过这样的手。
一时,却记不起来了。
他似真似假道:“除非死,不然,我绝对不会放开她。”
“我绝对比她可爱天真,美丽。”夸奖自己起来,我毫不客气,心里其实是在羡慕那个女子,越来越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如此痴情。
不过,如果痴情,他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地调戏我,和我大玩暧昧?他的妻主不会生气休了他吗?
还是说,他真的是叶家派到身边监视我,对我实施美人计的。打着妻主的旗帜,不过是利用,抢别人的东西更好的心理,引我上钩?
“哈。”他温柔地笑着揉乱我的头发,“也许。”
我讨厌他一提到那个传说中的“妻主”时露出的温柔表情,让我莫名愤怒烦躁。
廷尉府到了。
叶影先一步下车,他伸手欲扶我。
我却是故意错过他,就着小草的手下了马车,率先朝着大门走去。
小草一脸欣喜追上我:“主子,你不生小草的气了?”
“我从来没有生过小草的气。”我笑着安慰他,眼角瞥见叶影沉着脸似乎心情很差。
我撇撇嘴,哼哼,我又没有欠你,你生气了也和我没啥关系。
“殿下是想要看下官审犯人吗?”
叶影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连自称都免了,我诧异回头。
叶影面无表情,恢复了初见时的模样,看着我就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倒抽了口凉气,感觉不爽:“你啥子意思?”
他未理我。
守门的衙役走上前来,对他尊敬行礼:“影大人,廷尉丞大人让您直接去死牢。”
死牢?
我再无知也知道,进了死牢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榆木脑袋只是被冤枉作弊,怎么可能会进死牢?作弊最多取消考试资格,打架也至多关几天了事,又没杀人放火,不可能要进死牢的。
我看向叶影,叶影却是已经往前走去。
有些疑惑我无法问出口,可是有一点我很肯定,我想要救那个一脸呆样的女子。
“进了死牢的人,有没有可能出来?”
“有。”他疾步走着,我小跑才能追上。
我急切地追着他寻求办法:“怎么样能出来?”
“死人,才能出死牢。”
“如果以皇后的身份,要求释放她呢?”我皱眉。
“哼,”他冷哼一声,回过头扫我一样,继续往前走,“殿下,敢与叶家为敌吗?”
“啊!”他说得直接,我吓了一跳。
“不敢的话,殿下就不要插手!”
我与小草面面相觑。
救与不救,是一个问题。
34
34、033 处置2 。。。
我跟着叶影紧了牢房。
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腐败气息,各种腐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到底什么,只是让人闻了恶心到想要吐。
捂着鼻子,我皱眉跟在后面。
小草掏出一条手绢慌忙递给我:“主子,您用了捂鼻子。”
“谢谢。”手绢捂住鼻子时,有强烈的脂粉味,不过,那与这里腐败的气味好了不知几倍,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叶影讥诮地看着我:“殿□子骨金贵,还是在外面等吧。”
我硬是扯出一抹笑:“我怎么舍得影子一个人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呢,所谓同甘共苦,我一定要与影子在一起。”其实,是我,一定要进去看看沐玉怎么样了。
他深望我一眼,转身向里面走去。
监狱的光线不好,一层层向里面走去,大概是死牢的关系,我感觉里面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监狱中的犯人却并没有我所见过的电视剧中那样的表现,没有求饶没有喊冤,她们普遍只有一个表情,面如死灰,呆滞无神,浑身的伤,囚衣早已分辨不出颜色,就连排泄物都……
我再也忍受不了,扶着墙干呕起来。
“主子,”小草担忧地抚着我的背,“我们出去吧。”
我急促地喘息着,手绢紧紧捂住鼻子,挥挥手:“不行!”
叶影眉心紧锁,未表示什么,转身向里面走去,我在小草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跟上。
向内走,自监狱的深处传来尖锐的咆哮和呻吟声。
我抖了一下,超过小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叶影,拉住他的袖子,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影子,怕你害怕,所以,我的手给你牵哦。”
边说着,我已经将双手绕过他的手臂,一只手抱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他低头看我,我露出一抹自以为无辜而可爱的笑容:“这样抓着,影子还会不会害怕?”
我以为他会当场拆穿我的谎言,但是,他只是轻轻地反握我的手,脸转向前方,淡淡道:“不怕——”
他的“不怕”,是他不怕,还是说让我不要怕?
我一时辨不清,但,能够感觉到那手心传过来的温暖,一点点压下了我所有的慌乱。有种错觉,他是在用他独有的温柔在保护我。
仰着头,望着他坚毅的下巴,这家伙,长得还真男人,若是在我们那个年代,不是偶像明星也该是女人争相追逐的对象,可惜了,竟然生在女尊世界。
在我走神之际,背后突然传来叫声。
“呀,主子,我害怕……”小草追上来。
我自顾不暇,哪里能管他怕不怕,但作为一个称职的主子,是要表现一下对下人的友爱的:“那个啊,你抓着我的衣摆好了。”
“哦。”小草小心翼翼地抓着我的衣角。
我刚刚竟然觉得,一直和影子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好吧,惊吓过度产生的错觉。
推开尽头一个沉重的门,我们一点点顺着石梯走下去。
里面是一个行刑室,与外面的腐败相比,这里面出奇地干净,地上似乎一尘不染,各式的刑具也被保养得很好,竟都是光洁如新,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
我一时搞不懂,这算什么情况。
监牢里,理论上,最血腥最坑脏的地方不应该是刑室吗?
看到这里,我稍微感觉好了一些,能够顺畅呼吸了。
我松开他的手,试图说些话,来解释刚刚自己的失态,才发现自己惊魂未定,手一直是在微微发抖的。
行刑室里本来有几个人,看到我们来,纷纷站起来行礼:“影大人。”
“嗯,”叶影面无表情地点头,“倒杯水过来,宗卷拿来给本官看,然后,把犯人提上来。”
“是。”
找了个位置坐下,手心就被塞入一杯温热的水,我诧异地抬头看向他,他却已经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宗卷上头,我的视线在水杯和他脸上流着,莫名想笑——好吧,这家伙,还是个细心温柔的人,同样也是一个害羞的家伙。
一会儿,门被打开,两个狱卒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沐玉依旧是方才的衣服,衣服上血迹未干,看得出身上的伤根本没有经过好好的处理,此时她脸色苍白,神色有些萎靡,我怕她可能是在这个恶劣的环境里伤口感染了,如果真那样,会很棘手。
“跪下!”
沐玉被强制押着跪下,我以为,若是先前我见过的她的话,是绝对不会跪下的。
观察她的神色,她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我猜测,应该是病了。
不是吧,坐牢生病等于死。
我一定得救她!
叶影问道:“扰乱考场秩序,以及科考作弊?”
沐玉呆呆地,双目无神,却是点头:“是。”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审案还在继续,我却越听越模糊,一些我说不出的罪名,叶影一个个报来,沐玉一个个认了,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反抗。
如果,我先前没有见过沐玉,我会相信,她也许是自觉罪孽深重乖乖认罪,但问题是,我我见过的沐玉不是这个样子的,面对那么多人作弊,她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举报,以一己之力,与一堆人打架。
那么呆呆傻傻认死理的人,怎么可能会甘愿被冤枉。
“沐玉!”我放下茶,冲过去紧紧抓住她的双肩,摇晃,“沐玉,你不是真的沐玉,你是谁,到底是谁?”
她茫然地看着我,如一个失了生命的木偶。
“沐玉!”我叫她,用上最响的声音,“你听得到我在叫你吗?”
她始终呆滞地看着我,我发了狠,一巴掌甩过去,她的脸偏向一侧,涣散的眼睛里慢慢聚集了些许的微光。
“沐玉,沐玉,你认得我吗?”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看着她。
她微微侧头,看着我,似乎在尽力思索:“你是——那个连墨都不会研的考生。”
我嘴角僵了僵,好吧,不会研磨不是我的错。
“对,就是我。”
“我?”她看了看四周,“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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