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黛墨,也许可以吧。虽然每次走进医院大门时总是一副慷慨就义的死尸脸,但是或许是为了这份坚持,这份说不出来的喜欢,每周定时定点,从来没缺过席。只是在乎一个人的心,不说出来,又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叶澜坐在靳黛墨身边一路上心情就跟坐云霄飞车一般,这疯丫头一路哼着小曲儿,心情大好,险些闯了红灯。她还真担心靳黛墨一个不小心把这昂贵的漂亮的小跑擦掉了皮、碰掉了漆。
“真是让我等了好久啊,这位是?”
“是我闺蜜。顾初宸,自己介绍啊,我鼻炎犯得难受,去洗手间一下。”
顾初宸眼带笑意看着叶澜,示意她一并坐下,“她怎么了?”
“我是叶澜,你好。”
“顾初宸。”
靳黛墨从卫生间回来就看着他们俩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总感觉有点火花蹭蹭蹭的,便打破僵局说,“我今天去中医院看帅哥,忘了鼻炎这回事儿,这会儿难受得很。顾初宸,怎么样,我姐妹儿长得漂亮吧。”
“看帅哥?我也是帅哥,你怎么没说不顾身体不适去royal看看我,每次都推脱说是一楼香水柜台熏得你要死要活的。说什么都不要来。”
三个人说笑着就点了菜,说些最近可笑的事情,一顿饭吃到最后才开始谈到工作上的事情。
“黛墨,有个好生意跟你合作。我要在城南的黄金地段设分场,七层的商铺,之后上面给你们夏庭,看看是做写字楼还是高档住宅。把一幢楼交给你,我放心。”
“顾总经理,这么大的case你总得容我回去跟李总商量。商场是你家的,可夏庭不是我家的,我要是弄砸了夏庭拿我的命也赔不起。”
“叶澜你听听,她喝了点酒就这么跟我抬杠。你今天倒是一滴酒没沾,一会儿可要把我安全送回去。”
靳黛墨看着叶澜和顾初宸,心里想着万一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她这媒人做的不就没意思了么。不过,他俩要是能在一起也不能说不好吧,她跟顾初宸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有什么花边新闻,只是嘴巴上总是开些不分轻重玩笑,倒也无伤大雅。大家也只当他是个花花公子。
“我送黛墨回去,顾先生还是找代驾吧。”
“我这么不招人喜欢,你要是不送我我就去酒驾。到时候撞得断胳膊断腿还要找你去给我治病,你说说。”
“我不是骨科大夫,你想撞你就撞吧。”
这下子轮到靳黛墨看着顾初宸吃了瘪的样子,想要发作还得顾忌着是初识,不方便,好不热闹。
“那你去酒驾,把你抓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当是面教材给大家提个醒儿。叶澜,咱们走吧。今晚你住我家吧,我爸看见你总不好意思发作的。顾初宸,代驾我给你找,赶紧回去睡觉啊,今儿就散了吧,累死了。拜!”
顾初宸从叶澜身边走过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带来的是叶澜身上还隐约掺杂了中草药气味的淡淡的香气,和靳黛墨每每散发出来的喷在身上的淡香水味不同,让人从微醉中一下清醒过来,头脑,还有心。
我们总是在明明就不熟悉的人身上,发现我们想要的美,还有感觉。或许,这便是人们说的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你个小祖宗,怎么还喝了些酒?叶澜也过来了啊,那你俩赶紧上去休息。黛墨,爸爸睡下了,你老实点啊。”
“老公,是黛墨回来了吗,喝酒了?要不要冲杯蜂蜜喝?”季绾绾顶着个大肚子从楼梯上下来,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见得光彩夺目,可见婚后他们夫妻依旧生活的很好。
“不用了,嫂子你赶快去睡觉吧。我没喝多少,不是什么大应酬。何况有叶澜陪我,没事儿的。”
季绾绾和叶澜示意了之后就让老公扶着回去了卧房休息,黛墨也和叶澜在浴室里闹了一通洗了洗就赶紧躺下歇着。
“我们多久没有这么躺在一起了啊,你工作以后就不常来我们家陪我了。”
“我是不常来你家,不过我们医院你倒是去的勤快得很。嘿嘿。”
温暖的台灯光下靳黛墨的眸子好像也被晕开了似的,带了些柔和朦胧的美感,不似平时见的精干样,倒有种我见犹怜的娇美。蜷起身子把脑袋摆在膝盖上,差不多及腰的香槟色大波浪卷发披散下来,显得无助、可怜。
“我不敢说,叶澜,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不是真的以为只要李陌晗还不是闵伽的男朋友就一点都不在乎,我一个女孩子,要怎么开口说,我喜欢你,你呢?更何况,这么多年,其实我对李陌晗,根本也不算喜欢了吧。”
“不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一纸纱吗?黛墨,管它变没变质,都十年了,你一直没有忘了李陌晗,反正是喜欢的,不是喜欢也是在乎的。”
“哎,烦死了烦死了。对了,你觉得那个顾初宸怎么样啊,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对你是不是有点儿意思,啊?叶医生?”靳黛墨脑子的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她总能在人跟她聊严肃问题的时候把话题转移开,自己还浑然不知对方要被她气死了。
“……真无聊你,睡觉。”
周日叶澜在靳家玩儿了一整天,靳爷爷看着年轻人在面前蹦蹦跳跳的自然精神头更好了,一屋子人居然坐在一起打麻将。靳黛墨他们故意输了好多给爷爷,哄得老爷子高兴极了,还笑说,“你们这些小鬼,过去二十来年得了我多少压岁钱零花钱,今天也让你们吐出来些。”
吃饱喝足,也耍累了之后靳爷爷叮嘱了司机送叶澜回去,靳黛墨被靳董事长叫去书房“训话”,即便是千般万般不乐意,这堂课还是逃不掉。
这间书房里面全是靳博尊兄妹读书时候的点滴,表扬、批评,全部都在这间屋子里,其实靳父向来是表面严父,实则有着一颗慈母的心。父女俩就那么相互不看,低着头沉默,靳父抽了根烟之后黛墨的鼻炎便又要发作,眼睛里面溢满了忍住不打喷嚏呛上来的泪花,看得靳父一阵心疼,赶紧灭了烟拿了纸巾让黛墨擦擦。
“你妈妈也是过敏性鼻炎,没想到遗传给你了。爸爸不抽烟了,你快些坐下,咱们父女俩好好说说话。”
“爸,你少抽点儿烟。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也抽的这么多?我们这鼻炎可受不了。你年纪也大了,该要多注意点儿。”
“咳咳,以前我不抽烟。知道你妈鼻炎闻不了那味儿,一口都不抽,还是后来你妈妈生了你之后,心情不好又没办法排解,才抽的烟。”
靳黛墨听得出提起妈妈的时候父亲的声音里面全都是温柔,是怀念,是爱。起身坐到靳父腿边的纯白色羊毛地毯上,声音也轻了许多,“爸,对不起。我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其实我不是对丽姨有成见,我只是不想看见本该是妈妈的位置由旁人占着,我,我也不想伤丽姨的心,也知道这么多年她是真心待咱们一家,把你和爷爷也照顾的很好。爸,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轻拍着女儿的脊背,靳父知道其实黛墨是很善解人意的孩子,虽然顽皮淘气,但是没有让人操过心,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意。如今听到女儿这么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更是有着无法言语的痛楚,没有亲生母亲的二十七年,是不管多少宠爱和纵容都不能弥补和代替的。
“好孩子,爸爸知道你懂事的。夏庭的工作你想做就去做吧,我的女儿自然和别人家的闺女不一样,好好干,有什么事情爷爷爸爸还有哥哥都给你撑腰。你可是我靳弘飞的女儿,是你妈妈留给我最珍贵的宝贝,你想要什么都是应该的。”
再也忍不住眼泪和鼻涕,靳黛墨扑进父亲的怀里狠狠地哭了好一阵儿,父女间因为这些年都在工作,很少交流沟通产生的嫌隙,一下子全都不见了,至亲的感情,便是如此吧。
“好了,这衣服还是你给我买的呢,你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弄脏了可不好。”
“弄脏了就再买,就擦鼻涕,我不管。”
“行,我闺女想怎样就怎样。可是你过了年就二十七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冷逸铭这些年一直待你很好,大家都看得见,而且冷家也跟咱们门当户对,你觉得呢?”
“爸爸!不干涉工作又要干涉婚姻吗?什么门当户对,待我很好。我不喜欢他怎么能嫁给他,我不要。”
“哦?不喜欢冷逸铭,那我也没见你这些年谈个恋爱什么的。别等到你侄子侄女的都到了早恋的年纪,他们小姑还没嫁出去,爸爸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啊。哈哈哈……”
“哎呀,爸!”靳黛墨被父亲调侃的俏脸红透了,撒着娇就跑回自己的卧室,耳后全是爸爸那老烟嗓里爽朗的笑声。
冷逸铭,只可惜信任不是爱,依赖不是爱,习惯不是爱,了解也不是爱。少了心动,少了惊喜,没办法爱你,接受你。不经过敏感季节鼻子的难受,又怎么能体会到呼吸顺畅时的喜悦。
☆、第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你有没有过一段,一半的爱情。
周一的早晨总是让人很纠结,尤其是在刚刚度过了一个精疲力竭的周末之后,早起上班绝对是一件摧残人身心的事情。
“总监,早。总裁刚才在路上打电话来要您在她办公室等她,royal的顾总向她提到了城南分场的计划,说是想听听您的看法。”
“知道了,帮我泡杯花草茶。还有,通知企划部和财务部下午四点我要开会。另外,最近两天有什么安排?”
“总裁说周五晚上要见royal的顾董,要您也一起去,还有后天是冷先生生日,是您自己准备礼物还是我帮您准备?”
靳黛墨从秘书手里接过茶杯,突然听到她说到冷逸铭的生日,心想这货现在人在美国,可是这生日一定会回来过,礼物什么的还是自己准备比较好,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忽然变多,倒差点儿忘记了冷逸铭的生日。
“我自己准备就好,行了你去工作吧,我先去总裁那儿,交待财务部给我一份公司前三个季度的报表,林助理来了之后你俩在小会议室等我。”
“是,总监。”
夏庭的总裁是真正老板的夫人,夏渊的妻子,李翊然。李翊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当之无愧的铁娘子,靳黛墨虽然不知道董事长和总裁的婚姻生活到底怎么样,但是每次公司的重大决策都是两人一起决定,想来生活上应该也是和美温馨的。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估计也跟黛墨这般叛逆吧,不然怎么会不来自家公司,连个人影儿也没见到过。
“黛墨过来了啊,让你久等了,这马路上是一天比一天堵,害的我都差点儿迟到,快坐。”李翊然依旧优雅,岁月在她的身上似乎也没有刻意留下痕迹,美丽的脸上更多的是成熟的风韵。
“没什么,我也才过来。李总,听说顾初宸跟您提了royal明年的计划,您觉得怎么样?”
“城南那边的确没有咱们夏庭的楼盘,还有这几年越来越多的有钱人选择在城南买房子置业,我其实早有打算扩展城南,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提出来,royal提出合作,的确很让我心动。”
“那么您要用楼盘做什么?住宅,写字楼,还是什么?”
“这就得问你了,行销总监。你觉得做什么比较好,我是觉得住宅和写字楼都不太适合夏庭现在的发展了……”
看着李翊然眼神里面闪烁着的光,就知道她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