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不凡进洞之后,看洞口较小,只需十几人全力施为便可守住。当即下令其余弟子退后,他环视四周,看到不少大石,心中一动,下令道:“把这些石块搬到洞口,把洞口先堵住再说。”众弟子看到一线生机,无不倾尽全力,费不凡将洞中弟子分为三队,两队分别搬石块和守洞口,一队休息,这般轮流几次之后,终于将洞口堵得严丝合缝。众弟子都长舒了一口气,全瘫倒在地。
费不凡数过人头,自己师弟除了老二段不渊惨死之外,都还幸存,其中凌不寒、梁不冷受伤最重。其余低级弟子共剩三十六名。费不凡朗声道:“我下山以来,不少人投奔云龙派,咱们一度收了几百号的门人,可未经大事,难以辨别真正英雄,这几百人良莠不齐,难免把豪杰埋没了。今日之难,既是坏事,又是好事,凡是能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的人,都是云龙派的功臣。今日我要打破先例,在座三十六人,从今以后,都可以学习云龙派的武功,由凌不寒师弟和钟不平师弟做你们的教头!”
众人齐声欢呼,费不凡道:“今日之事,值得纪念!我在洞中留下一行字迹,也好让后人瞻仰到咱们云龙三十六壮士的风采。”
说罢,他长剑勾连,竟在墙壁上作起画来,寥寥数笔,像是一条大江,忽然笔势一转,上下纵横几道,立时有人道:“掌门画的是人!”
果然费不凡一个接一个,不少人的面目渐渐清晰出来。一人忽然指着旁边一人道:“霍老三,你看,那不是你吗?”
那霍老三定睛一看,面目依稀可以辨别,竟是那般熟悉,再摸摸自己鼻子眼睛,不是自己是谁。片刻之间,又有不少人呼喊道:“是你!是我!”
费不凡笑道:“正是要把你们永远画在这儿。”
待三十六人画完,费不凡题字道:“云龙派夜战于此,生还三十六金刚,得胜入洞,竟夜玩笑,壮哉壮哉!”
众弟子纷纷垂泪道:“多谢掌门人。”忽有一人道:“掌门人如此重情重义,大伙儿何不起誓这辈子跟着他老人家好好地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人听了,都是齐声叫好,当下三十六人振臂高呼:“我们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唯掌门人的命令是从。水里火里,万死不辞!”
山洞狭小,声音在里面回荡,显得闷声闷气,但费不凡心中大快,抚掌而笑,道:“咱们共立不世奇功!”梁不冷指着一个相貌奇丑无比的汉子道;“刚才起誓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那汉子手舞足蹈,竟在地上发起疯来,旁边一人忙道:“回七当家,这人名叫齐志强,是个哑巴。”那齐志强听有人代他解释,连连点头,又朝着梁不冷磕头不止。梁不冷一乐,右手朝费不凡一指,齐志强会意,又向费不凡磕了几个头。费不凡伸手将他扶起。
梁不冷忽道:“五毒教的人呢?韩先易呢?他们哪里去了,怎么不见踪影?”
众人都说不知,还有的道:“他们许是让雪鸦给吃了。”另一人道:“没有,我瞧见他们趁乱溜走了。”凌不寒怒道:“五毒教的人有难,咱们救了他们,结果咱们跟臭乌鸦拼死搏斗,他们却逃之夭夭,只是不讲江湖道义。若不是看在海大人的面子上,真想去灭了五毒教!”
费不凡笑道:“五毒教一群幺麽小丑,犯不着为他们生气,要紧的是又让韩先易给逃了,这下再追他便难了。”凌不寒道:“这有何难?明天一早,咱们便下山去找。”费不凡道:“大伙儿受伤都不轻,依我看,还是先找个市镇休养一段时日再说罢,这般贸然出动,再遇上强敌,只怕讨不了好去。今天被一群畜生困住,便是一个教训,大家需要谨记。”
梁不冷道:“这帮畜生,一定是那个什么玉面神农养的,等咱们伤好了,只管找他算账便是。”有人问:“玉面神农是谁?”
费不凡道:“我也不知此人底细,他似乎是一瞬间便出现在江湖之上,做了几起惊人的事业之后便洗手不干,买下平顶山这块宝地,卖药为生。据说当时是皇上亲自把平顶山卖给他的呢,现今皇宫的御药还是平顶山来进贡。”
梁不冷道:“我听人说,玉面神农和朝廷近几年的新贵荣铎来往颇为密切,荣铎是海大人的头号劲敌,咱们和平顶门只怕少不了要有仇怨。”
费不凡正色道:“师弟,你要记住,咱们做事,什么时候都要以我为主,现下和海三多结盟,是因为要借助他在朝廷的势力,但咱们绝非他的手下,他的仇人也不一定便是我们的仇人。要记住,决不要为任何人卖命。”梁不冷等都道:“多谢掌门人指点,我记住了。”
费不凡颔首微笑,道:“时候不早了,大伙儿累了一天,都睡一阵罢。”他自己也微微闭目,小憩一阵。待第二天醒来,阳光已经从石缝间射了进来,想必时辰已经不早。费不凡起身后,钟不平对他笑道:“师兄你看。”费不凡顺着他手指所指,看到墙壁上画着一个人,持剑而立,威武潇洒,丰神如玉,面貌像极了自己,钟不平道:“这是他们三十六个连夜画的,说这场恶斗若是少了师兄你,是不能取胜的,要青史留名,也不能少了你的身影才是。”费不凡心中感动,微笑着摇头,道:“真是恍然如梦啊。不知尘儿在山上过得怎么样了。”
17k
17K小说网(17k)火热连载阅读分享世界,创作改变人生
第二部 夺宝奇兵 第二十章
他们数十人又搬开石块,出了山洞,阳光强烈,一时大家都睁不开眼过了一阵,费不凡忽道:“今日咱们去捣毁雪鸦的老巢,大伙儿有没有这个胆量?”众人齐道:“愿追随掌门人死生!”费不凡笑道:“这回其实没什么危险。”他带着众弟子沿着一条山路,绕在雪鸦居住的山洞后面,悄悄地用山石封住它们洞口,在外面砍了十几株大树,在洞口烧了起来,费不凡笑道:“白天山风向着这边洞内,把浓烟都给它灌进去,这帮畜生非呛死不可。”
果然烧了一阵,竟有几只雪鸦从石逢中钻了出来,它们眼中不再放出亮光,被日光一照,竟然渗出血来,羽毛落尽,身子萎缩而死,费不凡道:“原来都是见不得天日的东西。你们记住,无论行事如何,都要磊磊落落,坦坦荡荡,只要心中存了见不得人的想法,那他必败无疑。”浓烟熏了足有半日,费不凡才命人将山洞打开,待烟雾散得差不多了,方进入里面,走进百余步,只见白色雪鸦尸体,堆积如山,费不凡道:“大伙儿饿了没,咱们生食鸦肉,饱餐一顿!”大家都受够了这群雪鸦的折磨,听了此言,俱是同仇敌忾,一起叫好,当下捡起雪鸦猛吞。吃罢鸦肉,费不凡教人取出几百只雪鸦,投下深谷,道:“这是为二师弟的亡魂祭奠,他救了咱们一命啊。”当下领着众人朝桥下跪拜,费不凡道:“段师弟,大伙儿为你报仇了!”众人齐声呐喊:“段师兄,大伙儿给你报仇啦!”
云龙派众人下山,在一个小镇上养伤,住了十数日,有信鸽飞来,说是有山上弟子来送东西,费不凡命人放出讯号弹,过了半天,果然有两名弟子来到镇上,找到费不凡,道:“掌门人,夫人说天气凉了,特意给你做了一件披风。”说着取出一件白色披风,果然是做工精美,费不凡披在身上,大小也正合适,笑道:“习武之人,怕什么冬暑炎凉,不过你回去告诉夫人,就说披风做得挺合适,让她保重身体。”那弟子遵命。费不凡又问:“空难在山上住得怎么样?”那弟子道:“空难大师和夫人谈得很是投机,两人早晚下棋聊天,夫人还亲自给他做了几顿斋饭呢。”费不凡笑道:“这老和尚,享得倒是齐人之福啊。”众人哈哈大笑。
却说乔冠华昨夜趁乱带走孙小双,韩先易当时被一群雪鸦缠住,无法跟上,待那雪鸦飞走,已然不见五毒教众人的身影,他看云龙派大战雪鸦,一时难分胜负,便也趁乱逃走,自行在山中游荡。到了夜里,韩先易随便找了一个山洞,生了一团篝火,便在一旁卧下,他劳累一天,当即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见群峰中有一道山峰格外俊秀,正面一道水瀑飞流直下,迎着日光激起一道彩虹。韩先易运起“明目心法”,看峰顶处依稀有一片房舍院落,心道:“这多半是平顶门日常居住之地。玉面神农不知回山没有,不如我先上去等他,也好把小双被五毒教掳走之事告知,药王神通广大,必有办法救她回来。”举步朝那山峰走去。
大约半日功夫,来到山峰脚下,却有一幅酒旗竖在这里,韩先易正感口渴,便走过去朝那老板道:“店家,给我来两角酒来!”店家给他取出酒来,道:“客官从何处来,可是来买药的?”
韩先易道:“我从西京来,不是来买药的,我找药王有事相告。”那店家摇头道:“只怕要等几日了。药王下山办事,还没回来,不过他的两个徒弟昨日回到山上,那个样子,可是狼狈得紧,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仇家。小老儿只是问了一句,被两人好一阵抢白。你若有急事,可以上山先告诉他们,代为转告。”韩先易自知这是祝君盟和钟离了,得知他们安然上山,自己也放心许多。喝了几碗酒,韩先易登觉双目明亮,比寻常不同,便问:“店家,这酒里可是加了什么东西?”店家笑道:“客官说的不错,这酒里添进不少药草呢,对人的身子大有益处,怎么样,还中吃么?”
韩先易忙道:“中吃,中吃,我喝了神清目明呢。”店家道:“客官既是要上山,这一路尚且不近呢,这样罢,我给你一只酒葫芦,装满酒,你带着上山。等办完事下山路过此处,再来把葫芦还给我。”
韩先易连连称谢,道;“多谢店家。”店家笑道:“咱们平顶山上的人,全是指着药王活呢,他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朋友啊。”韩先易接过葫芦,要结酒钱,店家说什么都不要,还道:“小老儿虽不富裕,一碗酒还是请得起的,客官快些上山罢,别耽误了事。”
韩先易不由心道:“此地民风淳朴如斯。”
祝君盟、钟离二人正在对面练剑,见有人上山,都停了下来,齐声呼喝:“谁啊?”韩先易忙道:“是我,韩先易。”钟离笑嘻嘻地道:“原来是韩叔叔。”祝君盟听了,心中不快,钟离和自己是师兄妹,她叫这人叔叔,岂不是让自己也小了一辈,我可不愿叫他叔叔。因此只是抱拳为礼,什么话也没说。
韩先易问道:“令师还没回来么?”钟离道:“我们昨天逃回山上,立即给师傅飞鸽传书。师傅多半今天便能赶回来。韩叔叔,你见到我师姊了么?”
韩先易叹道:“令师姊被五毒教的人捉走了。”祝君盟道:“阁下不必担心,家师回来之后,必能救出我师姊,不管什么五毒教、六毒教,都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韩先易心道:“这少年好生张扬。”嘴上却道:“那是自然之事。”钟离拉着韩先易的手,道:“韩叔叔,你看看我养的鱼儿。”说着便拉韩先易向一道小径走去。韩先易给她小手握住,心中异样,但见她年纪尚小,丝毫没有男女避忌,心道:“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祝君盟看他俩如此亲昵,心头火起,一顿足,也跟着去了。
看过钟离养的肥硕的金鱼,韩先易顺着池塘往下看,见到一大片房舍,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