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脸转向了窗外。
……
卢修斯浑浑噩噩地半昏迷半清醒地度过了黎明和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小精灵换了好多毛巾给他擦拭因为噩梦流下的汗水,而纳西莎则捧着厨房才出炉的牛油小饼干吃着,冷眼看着卢修斯在床上挣扎。
似乎永远平直顺滑的发丝此刻黏腻凌乱地铺在他的枕上和脸上,英俊的面容扭曲,似乎被什么样的痛苦体验折磨着。
纳西莎看着他这样却怒从心起,卢修斯是最爱面子的人,可是却是他自己把生活糟蹋成如今的样子。
因为守着家里的男主人,没有人有心思去考虑午饭的事情,纳西莎一连吃了半盒饼干才觉得心满意足。
她抚着肚子,眼神转到卢修斯还紧捏着的袋子上,小精灵是奴仆,也是最有灵性的魔法生物,但是看见它们靠近卢修斯那种惊恐的眼神,纳西莎就更加恨起卢修斯来。
他自己被折磨成了这样还不够,还把这样的东西带回家来,全然不顾怀孕的自己和马尔福家的后嗣。
于是她强迫抖得和筛糠似的小精灵拿走那样邪恶的东西,锁紧马尔福家的秘密地下室,自己坐到床边,假意地轻拍卢修斯的脸颊:“卢修斯,卢修斯,醒醒……”
卢修斯仅仅是嘟囔了几句,眼睛还没有睁开。
纳西莎的下手重了起来,她掌下那种雪白而没有瑕疵的俊脸开始浮现出清楚的红痕。
留在房间里的小精灵瞪圆了眼睛,很是不忍地看着男主人,才想说话就听见女主人说“闭嘴”。
它们背过身,捂着眼睛,嘤嘤地哭了起来。
可卢修斯到底被打醒了,因为身体的痛苦,他甚至感觉不到脸颊上的刺痛:“纳西莎,我回来了?”
“是的,西弗勒斯送你回来的。”纳西莎解释道,然后她恶意地加了一句:“你已经昏迷了半天了。”
卢修斯心下一惊,他遭受钻心剜骨的时间很短,怎么竟然会这么无用地昏迷这么久,他有些赧然,遂转移了话题:“我带回来的东西呢?你和西弗勒斯看过没有?”
“没有,”纳西莎没有揭穿他:“但他建议我们好好收藏起来,通过这东西散发的魔法气息来判断,是极端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难怪我昏迷了那么久。”卢修斯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他突然紧张地握住纳西莎的手:“茜茜,你没有碰过吧?我们的小龙还在你的肚子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那又是谁把危险带回来的?
纳西莎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还是温柔地笑着拧来一条毛巾,给卢修斯擦脸。
……
斯内普注意到,继那夜之后,黑魔王在隔天又召见了贝拉,他想到某些可能,不由暗暗留心。
贝拉这样的极度忠诚的女人,在他眼里也是最没有头脑的人,虽然她没有向任何人透漏,但是冲他春风得意的样子,斯内普就不难猜到,她或许得到了和卢修斯一眼的奖赏。
那么下一个人是谁呢?
雷古勒斯·布莱克?斯内普余光瞟向那个老是喜欢躲在人群后面的孩子。
小巴蒂·克劳奇?历史已经改变了,黑魔王也许会突来兴致换人也说不定。
至于其他人,要不就是蠢得连巨怪都不如,要不就是忠心堪忧。
果然几天后的一次集会后,黑魔王让雷古勒斯·布莱克出列。
同样隐在后方的沃尔布加和奥赖恩的喜悦,就连傻瓜都能感觉得到。
那个苍白的还没有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孩子跪在黑魔王面前,被细细打量,他紧张得脸色发白,竟然连一滴汗都流不出来。
黑魔王端详他良久,考虑到他的出身,决定还是将这荣誉授予布莱克家族。
于是他让雷古勒斯亲吻了他的手,然后要求他在散会后独自进入自己的书房。
斯内普无声地站在角落里,照旧低着头不发一语,人仿佛已经和阴影融为了一体。
人群三三两两地从他身边走过,他在想要如何从马尔福、贝拉和即将成为下一个拥有者的雷古勒斯·布莱克那里得到那三样东西,而且必须迅速拿到一同摧毁,不然自己就会暴露无遗。
或者,有没有可能,让黑魔王改变主意?
他专心地想着事情,一个转身撞上了一个人,那青春期少年特有的沙哑嗓音失措地喊了一声,一个精巧的双面镜砸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因这个变故停住了脚步。
双面镜不是什么稀罕的物品,但是因为这样东西非常的私人,且便于随身携带,往往藏着主人最为在意和珍视的物品。
那个镶嵌着星星点点绿色祖母绿的银色双面镜因为掉在地上而被砸开,孤零零地滚了几圈停在了人群中心。
镜面支离破碎,形同蛛网,人们可惜之余因为看到双面镜盖子里藏着的一张珐琅镶嵌的油画小像爆发出窃窃私语,落在雷古勒斯和斯内普身上的眼光顿时不怀好意起来。
雷古勒斯就连话都说不清了,原本苍白的面庞此刻像血一样红,就连他的父母都因为羞愧,无法站出来替他说话。
斯内普没有想别的,也想不了别的,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脸色铁青,大步上前揪住雷古勒斯的衣领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问道:“谁准你藏着这个东西?!”
……
斯拉格霍恩教授走出壁炉,博尔齐娅已经在等着他。
老胖子乐呵呵地看着为自己准备好的鲜奶布蕾塔,因为是从大块上切下来的,所以夹心的浓厚鲜奶已经顺着切面流了下来,酥白滑腻,散发出极致的香味。
他一屁股坐下来:“西弗勒斯又去忙了。”
博尔齐娅斟满茶:“没错,他们最近忙得很。”
不用点名大家都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斯拉格霍恩就问道:“那斯内普太太请我来有何贵干?”他知道博尔齐娅永远不会让自己失望。
只见她掏出一卷羊皮纸,那羊皮纸又薄又透,仿佛稍微使劲一捏就会成为一堆齑粉。
斯拉格霍恩用胖手指小心翼翼地接过,闻了闻上边的味道,咳嗽了一声:“古旧的东西都有一股怪味儿。”
那是自然,博尔齐娅腹诽,麻瓜的作假药水味道冲着呢,只是你不认识。
结果斯拉格霍恩展开看后神情万分激动:“这是,这是……”
博尔齐娅微笑道:“黑魔王既然要成就不世的功绩,永恒不灭的生命力恐怕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可是如果无效……”斯拉格霍恩有些踌躇。
“这些东西年代久远,谁也无法保证功效,你只要递上去,决定权在黑魔王手上。”
斯拉格霍恩深以为然,却疑惑道:“这份功劳你干嘛不交给西弗勒斯?”
博尔齐娅好笑地看着对方:“当然是您送上去,让西弗勒斯去找呀!”
斯拉格霍恩恍然大悟,哈哈地和博尔齐娅一起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台风天,窝在家里,同窝在家里的亲们不要出去,很危险啊,大家来看文吧,嘿嘿
今日8月8号,黄道吉日开新文,欢迎捧场~
德赫文:龙的新娘,该文存稿甚多,可以做已婚男女没有更新时的替补
已婚男女进入修文阶段,让作者把自己写的文再看一遍灰常痛苦,打滚……
第92章 最新更新下
雷古勒斯·布莱克是个十分羞涩的少年;他甚至从没有跟着同年龄的男孩子们去偷看过校园里的女孩子。可是这样的青春期隐秘被□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以至于他被斯内普揪着领口快要窒息的时候;甚至羞愧到不敢反抗。
这一点都不稀奇,对于一个还剩三个月就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年轻人来说;男生宿舍里总有些不能对人言的秘密,尤其是不乏有商业头脑敏锐的人利用这点发笔小财。
只是最近他们业绩最好的产品不是拉文克劳七年级的那个高挑健美的金发姑娘;而是头次出现在公众眼前就大放异彩的魔药教授的像油画般细腻动人的美貌夫人。
而自从她本人出现在食死徒的老巢后;年轻的布莱克脑子里的绮丽旖旎的一轮明月,越发明亮得不可收拾。
有这样绮思的不只他一个,欣赏怀恋美人是许多男人的通病,哪怕是此刻正在围着看热闹的食死徒们也不乏其人;可是雷古勒斯却偏偏选择了实物,而且还没有藏好。
斯内普看着雷古勒斯渐渐憋红的脸;慢慢冷静下来,暗暗思忖这是不是个机会。
贝拉却见斯内普仍不肯放松手劲,很怕布莱克家的唯一男嗣就这样死在一个混血手里。她赶紧将苍白着脸的沃尔布加和奥赖恩推到身后,这事情虽然有伤体面,但仍需要有人为之出头。
她缓缓走上前,将手牢牢掐在斯内普的胳膊上,轻柔却带着疯狂的眼神说道:“斯内普,放手。”
斯内普纹丝未动,乌黑的眼眸满含讽刺地从雷古勒斯的脸上剜到了贝拉脸上,仿佛在嘲笑这个巫师界历史最悠久的纯血家族,不过如此。
这不仅仅是尊严问题,更牵扯了女人之间那种敏感的好胜心,贝拉也没有忘记博尔齐娅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情景。
贝拉口不择言,的确以她现在的地位很少需要顾忌:“斯内普,你该管好自己的女人,肮脏的血统会促使人卖弄风/骚,那就别怪到处都是觊觎。”
饶是旁人,也觉得贝拉的话有些过分,卢修斯清晰地看见斯内普手上已经浮出了青筋,他赶紧上前想制止事态的升级。
却不想,贝拉疯狂的性子实是肆无忌惮:“你不愿意看到这东西,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才落,她就一脚踩上那面双面镜,尖细的皮鞋后跟还来回碾碾,镜面发出了碎裂的“咯嘣”脆响。
雷古勒斯动弹不得,却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断断续续的字眼:“贝……拉,别……”
地毯上只剩一堆破烂,贝拉得意地笑起来,声音像刀锋刮擦金属一样刺耳:“惹祸的东西消失了,斯内普,你可以放手了吧。”
卢修斯甚至没有看清斯内普的动作,他瞬间左手冒出来的魔杖已经窜出一道红光直奔向贝拉,贝拉也是个中好手,灵巧地就往边上一闪,可是她一头乌发却被锋利的魔咒从颈部截断,长长的被切割下的发丝被风吹得四散飞起,顿时变成了垃圾。
贝拉像个疯子一样扒着自己的头发,对着斯内普怒吼,斯内普却一点不手软地又加了一个昏昏倒地,贝拉终于闭了嘴。
他的注意力放回雷古勒斯身上,斯内普完全不曾觉得自己以大欺小胜之不武,那种阴鸷又轻蔑的眼神看得周围人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卢修斯实在看不过眼自己姻亲的那副惨象,略带不快地说道:“西弗勒斯,够了,这里是主人的地盘,你收敛一点。”
“我不会要了他的命的。”斯内普连头都没回。
自己是在帮这个孩子,也许手法会很激烈,但是起因完全是因为布莱克咎由自取。斯内普怀疑布莱克家的血液里是不是带了什么病毒,竟然把这个姓氏糟蹋成这样。
他一点都不手软,众人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咒语,雷古勒斯就那么飞了出去,撞歪了一片椅子桌子。
等到沃尔布加哭着跑到幼子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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