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推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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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就-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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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壁,此回音壁,非回音壁,是吃饭的地儿,取了个回音壁的名头,讨个吉利,讨个惹眼。

陈碧收拾过自己之后,就赶到回音壁,到那里一报秦女士的名头,那边经理就领着她往包厢里走,她也不矫情,跟在后边走得目不斜视,挺胸、收腹,姿态极好,猫步是没有。

还真跟秦女士说的一样,就她一个人,秦女士真的是晚点到,她等了半小时都没见人来,索性打了个电话去催催,结果秦女士非常抱歉,说叫事给扯住了,来不了。

拿着手机,陈碧挺失落,陈先生那边,她一直没见面,就跟秦女士还能时不时地见上一面,好不容易两个人要一起吃饭,结果人没来,她真是有点难受劲儿。

她落寞了,认为自个儿给抛弃了,她妈秦女士再嫁那会都没有什么被抛弃的感觉,那会儿她还是亲自送秦女士上迎亲的轿车,现在到好,都这把年纪了,她到是落寞了,这情绪真矫情——

她不由埋汰自己,扯扯唇瓣儿,她索性走出包厢,刚一出门,她的脚步微僵在原地,也就那么一会儿,她退得快,赶紧把包厢门关上,后背更是贴着门,心跳如擂鼓般,她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方、方同治在外边走过,似乎也在这里吃饭?

她的心呀跳呀跳的,都快跳上嗓子眼,她想呀,再跳下去,也许真会把心跳出嗓子眼,隔着一个门,里头是她,外头是方同治,离得那么近,离得又好像那么远。

方同治是来吃饭,与他同行的都是身着军装,大约有七八个人,都是一身军装,从走道间经过,那气度真是令人叫绝,尤其是军装的人,都看得两眼冒花了,但不敢冒冒然凑近去看——

解放军叔叔又不是叫人看大戏的,咱们得给解放军叔叔保持着赤诚的心,保家卫国的好勇士,谁都不敢轻易亵渎。

终是忍不住,她悄悄地拉开一点点门缝儿,想看看方同治,就一眼也能叫她满足的了,没有——什么也没有,她没看到人,是不是走过去了?她脑袋里这么想,难得放开胆子再把门拉开点,大大地探出半个身子来——

前面几个军人往前走,都没有回头,她看看那些个背影,没一个是眼度熟的,让她心里头的失落感更多,先是秦女士,再来个方同治,她的失落感都可以无限制的放大了,忽然间自怨自艾起来,谁都抛下她,谁都没把她当回事——

听听,就她这个想法,要是首长同志听见了,指定要说她是个小没良心的;要是叶则准是阴毒手段,整的叫她哭爹喊娘,那家伙软的能来,硬的也能来;叶苍泽嘛肯定还得挤兑她一回——

谁没把她当回事了?

谁都没把她不当回事!

她就要钻牛角尖,跟个角色扮演一样,活得颠三倒四,没个正型。

她想了想,眼泪不争气,这都今天掉第二回了,她真没收住,整一个沉在自个儿的情绪里,跟魔怔了一个样。

“小四——”

冷不丁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明明语调不怎么显,听在她耳里就成了天仙调,那一个婉转的叫人心软,那一个多情的叫人心伤,她仿若成他指尖的宝贝一般。

她一侧头,一个阴影压过来,微张的嘴唇儿就叫人含住了,温热湿润,带着多年不见的气息,冲着她压过来,让她的心都跟着漏跳了好两拍,唇瓣被抵开,滑溜溜的舌头肆无忌惮地钻了进来。

钻还是小的玩意儿,这一进,舌头完全钻入,挑弄她的唇,更是狠狠地吸吮,就像要把她嘴里的空气全都吸干了,腰间一紧,手臂圈在她腰间,她整个人被迫使往后退,退入包厢里。

她瞪大眼,瞪着吻她的男人,面前的这张脸,她想说化成灰那也太恐怖了点,至少她深信这个男人就算是毁了整张脸,她还能认得出来,要是化成灰,她用不着这个比喻,真是认不出来。

他的吻法很□,吻得很深,更是像学着那什么进出动作的一下一下在她嘴里进出,灼热的气息,都喷在她脸上,让她脸上的毛孔都跟着惬意起来,那占有的眼神更让她心软,软得不可收拾。

他眼神充满柔情,都要溢出来,缓缓地自她唇间充满留恋的撤开,“我想你了,小四——”这声音跟大提琴的音质都几乎一样了,能沉到人的心底里,叫人的心瞬间满了。

她经不起,被放开的嘴唇微肿,甚至都有点刺疼,她没敢舔自个儿唇瓣,生怕他又吻上来,大力地呼吸好几下,总算是觉得还好受些,脸颊微红,眼神里头多了点羞怯,乌溜溜的眼睛就瞅着他,两手下意识地攀上他的领子,“我也想你了——”

这是真话儿,她难得说真话儿,当着方同治,她就敢说真话,方同治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错误,她那份心,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即使她的固执就三分钟热度,惟独这个,她一直就是固执双份。

方同治还想着她从机场逃走那一幕,当然,他没自作聪明地认为她是来给他接机,聪明是一回事,自作聪明就是另外一回事,叶老爷子没了,她会来,就算她不来,秦女士也会让她来,他打的主意好。

她的真话儿抵千金,就算是首长同志那边也没见得能听她说“我也想你了”这话,那是不同的,那是独一份,她是首长同志的独一份,那么方同治就是她心头的独一份——就这么简单!

可她总怯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双手放开他,试着想掰开他的手,“我们不能这样子。”是的,他们不能这样子,中间还隔着个卫嗔呢,两个字的名儿往她脑袋里钻,让她都没能压下去,字越来越大,几乎将她的脑袋全部挡住,让她看不到别的了。

“你没吃饭吧?”方同治没直接回答她,到是知道她的软肋,把话题扯开,一手按住她的肚子,“跟我一起吃饭吧,就吃饭,回头我让这里的司机送你回去,不用与我关系的车儿?”

他真了解她,一句话就把她脆弱的心理防线给破坏的彻底,麻痹大意了起来,心里还跟着给自己开脱,吃饭,就是吃吃饭,没别的。

她用力地点点头,没有犹豫,就跟着方同治一起换了包厢。

齐刷刷的人民解放军,让她看得眼花,幸好吃饭时他们都摘了军帽,让她还能认得出人来,把一张张脸都记住了,叫错人名那是难为情的事。

他们几个不是没见过陈碧,都是见过的,在方同治身边跟着见过,没像今天这样子一起吃饭,七八个大男人,中间挤了个女的,还是方同治的女人,方同治那是谁,妥妥的太子爷呀——

谁也都看得见太子爷对人的宠,那真叫宠,样样都替她考虑了,只差没亲自替咬到嘴里嚼烂了再送到她嘴里头,把他们几个人惊得那叫鸡皮疙瘩满身爬。

陈碧向来少根筋,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她容易嘛,不容易,于是乎,她都由着他,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都让他来,她乖乖的,就听话,一顿饭吃下来,她到是吃饱了,人家太子爷还真没有吃多少。

他还给她喝酒,倒了支年份不错的红酒,把酒杯递到她唇边,让她喝,她也喝,就是闻着那酒味儿眉头略略皱——跟着一喝了个精光,那喝酒的姿态真叫一个潇洒的,叫几个大老爷们都惊了——

可不——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脸红儿红扑扑,也放开手脚,不是对着酒杯喝,而是自个儿从太子爷手里拿出酒瓶子,一张嘴,对着酒瓶子口,就见她喉咙里动了几下子,一瓶酒就没了——

这豪气——

叫几个大老爷们都开了眼界,那是红酒,喝着甜滋滋,后劲那足的——

谁曾想,下一秒,她就倒了,倒在太子爷身上,不醒人事了——

“你们吃着,我走了——”

太子爷就说几个字,就把人抱走了,整一个公主抱。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放上——

困死我了,从昨晚一直码到凌晨——

啊啊,亲爱的童鞋们,请赐给我力量吧——

☆、026

陈碧醉了,整个人都轻飘飘;任督二脉都通了般;再没有什么能将她牵绊住,被抱住的她;感觉像是飞上了天,不止是飞一点,是高高的飞起;仿佛再回头都是百年身。

脑袋朝里侧,她很配合;他抱着,一点抵抗都没有,落在他手里,乖得跟个波斯猫一样;乌溜溜的眼睛对着他胸膛,什么话没说,不想开口,人轻了,肚子里到是难受,脸通红的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样,她脑袋里晕乎乎地闪过一个不着边的念头,也许把脸深入水里,也能发出“吃吃”的声音来。

闭上眼,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麻烦都没了,

方同治抱着她,将她小心轻放,替她系上安全带,双手不小心从她胸前碰过,他也是没有停顿,跟个正人君子一般,目不斜视,真叫人叹服!

“坐直点。”他还这么说,当她是清醒的,压根儿没把她当成喝醉的人,深遂的眼睛压抑着深刻情感,动作再轻柔不过,明明知道她什么都听不见,酡红的脸蛋嫩得水灵灵,他几欲伸手抚上去,又恰恰地往回缩。

她动了动,无意识的胡乱哼着声,那神情像极了抱怨,抱怨他打扰到她。

他失笑出声,原是抿着的唇,此时不由得跟个傻瓜一样咧开来,这都多久了,久到他都快想不起来了,——不对,他一直都记着,记得牢牢的,再没有比分别的时候更难煎熬了——

时间不等人,他从来都知道,看着她站在别人身边,能叫他发了狂,可他还得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便是最最叫他难受的事,他还不能说,他怕吓着她了——

从车头绕过来,他坐在驾驶座上,坚定的十指握住方向盘,视线紧紧地揪住她不放,他没喝酒,喝酒不开车,这方面他还是挺有自律性,再说他是军人,那都是铁的纪律打造出来的人,什么事该作,什么事不该作,他清楚。

“我们多久没见面了?”他伸手摸她的脸,摸得小心翼翼,跟摸易碎品一个样,声音从他喉咙底出来,全乎乎的都叫婉转多情,“小四,你怎么就没长进一点儿?”他看着她,心里她到底还跟以前差不离,喝点酒就不对,也得让他抓到机会。

机会这东西,不抓住就没了,他一向擅于抓机会,机场让人跑了,那是他乐意,要是他不想叫人跑了,谁还能从他手里夺人!

“长进?我为什么要长进?”

她张大乌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就“清醒”。

他听得清清楚楚,但凡耳朵没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她说得口齿绝对清晰,却叫他收起脸上笑意,“怎么能不长进?长进一点都是好的。” 口吻充满了怀念,绝对是怀念,他能说他其实不希望看到她长进,长进了能有什么好,当着她的面,他违背心里的意志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卫嗔——”她眼里全是卫嗔,没看见别人,就算方同治那么大个,都没让她涌起什么真切感,她实实在在见到卫嗔,就在她眼前,在她的梦里,卫嗔的手落在她脸上,轻得很,半点力度都没有,“卫嗔——”

她再度叫了次,那声儿都带了哽咽,两手儿揪着他的手,跟抓着最宝贝的东西般,方同治瞬间暗下的脸色,她根本没看见,脑袋里压根儿就一个念头,那是卫嗔,从来都不肯入她梦里的人。

她激动了——

揪着他不放心,揪着还是个小事,这真是小事,可她态度不对,那态度能叫人心都碎了,这话儿太文艺,要按着太子爷的性子,最好直接说把话冲她甩过去——“得了你,别给我装什么纯情范,惦记着个死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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