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妖魔并没有立刻对他们进行屠杀,反倒是像在进行什么有趣的游戏一样,从他们中间把人一个个给带走。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再继续前进的话也根本无法辨别出妖魔会从什么地方出现,倒还不如直接找一块空地,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这是安源的说法,火瞳对此完全不予认同,可无论她怎么说,安源也铁了心的要在这里休息,并说道:“它既然是一个个从我们这里把人拖走,那表示着它肯定也胆怯我们这么多人,所以只要大家聚在一起,那应该就不用担心才是。”
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的固执,只要他们所认定的,那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尤其是关系到自己生命的时候,更是与其相信其他人倒不如只相信自己要来得稳妥,虽然大多数的时候,自己才是真正错误。
对于安源的这个决定,火瞳只得在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坐回到了一旁并避免被众人挤到外圈的境地。
事实上,她也怕。
所以既便她不同意安源所说的,可在这深夜里,要让她独自一人继续赶路,却不可能办到这多半会成为妖魔最好的饵食。
火瞳觉得今天晚上是不可能睡着的,可还是只能闭上眼睛以尽可能的恢复身体的疲劳。
夜越来越深,就在黑暗之中,两个人影缓缓地自身后向她靠了过来,他们的手上各自拿着一柄长剑,剑已然出鞘,反射着淡淡的月光。
火瞳睡得很浅,就在剑尖即将抵触到她背部时候,她猛得惊醒了过来,下意识地一回头,对上的却是一张充满煞气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
“这妖魔是你招来的吧?”在安源那张胖胖的脸上,五官已然扭曲,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憎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火瞳一下子便完全清醒了过来,她忙不迭地摇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一定是弄错了,怎么可能是我把妖魔给引来的?”
“在没有遇上你之前,我们在这里走了几天都没有遇上过任何妖魔。”林勇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显得很是吓人,却见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说不定你才是妖魔,我倒是听说妖魔中也有会伪装成*人来寻找猎物的。”
火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份杀气,她收拾起慌乱的心情,偷偷从身后摸索着自己的那把长剑。可是,他们显然对于她的动作早就提防,扬起剑来毫不迟疑地便刺穿她的手臂,又抬脚把她的剑远远踢飞了出去。
“我,我不是妖魔”火瞳捂着淌血的手臂,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们,可是回应她的却是那两副凶恶的面容,“是不是都不重要,就算你不是妖魔,那妖魔也是你引来!”
“你们这么说根本就毫无凭据!”
“如果你是妖魔的话,你死了的话,我们的厄梦就可以结束。”安源煞白的脸上尽显狰狞之色,“如果你不是妖魔,众所周知妖魔噬血,用你的血应该也可以把妖魔给引走吧,这么一来我们也可以安全了。”
火瞳顿时恍然,她紧咬着下唇,双肩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她盯着安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吧。”因为害怕落入妖魔的腹中,所以他们便拿她作为妖魔的祭品,但是出于多少还会存在着的罪恶感,便擅自以“她是妖魔”作为借口。
可是他们真得以为这样就逃得了吗?如果这次所遇上的妖魔能够轻易的被血腥所引走的话,凭着那些被它拖走的人便已然可以办到。她就不信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出于恐惧对妖魔和死亡的恐惧却让他们宁愿越发自以为是起来。
人性,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吗?
火瞳抽泣了一下,为什么她每一次都会遇上这种事情?
呃?
她稍稍一呆每一次?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之间会涌起这种想法,就好像曾经遇上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就在这么一个愣神的时候,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只瞧见还余留在外面的一截剑身,以及正不住往下滴落的血液
“妖魔,你去死吧!”
第二十四章 血之副人格
“嘻嘻,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们呢?”火瞳用左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并以手指卡在剑身以阻止那把长剑继续没入腹中,她好似有些伤脑筋地轻轻皱了下眉,便嘻嘻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只不过等‘她’醒来之后就会把你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要不然的话,吃过那么多次亏,‘她’那伪善的个性说不定还能改一下。”
“你”他们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却明显感觉隐藏在甜美笑容之后的冰冷目光。
火瞳轻舔了下唇,她虽然还坐在地上,但整个人已经稍稍向前倾斜了过去,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以极快地速度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安源的脚踝,在那一刹那,她的手掌间充满了近于炽白的火焰。
安源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他的左脚脚踝至小腿处在这眨眼间的工夫变成为了如黑焦般的一团。他顿时蜷缩了起来倒卧在一旁打着滚,口中不住地发出惨叫声。
火瞳只是笑嘻嘻地望了安源一眼,便将目光移向了林勇他似乎刚刚明白过来,在惊吓之下,手中的剑“砰”的一声滑落在了地上,随之,他整个人颤抖着向后直退。“不,不关我的事我,我只是听命而已”
“是吗?”
“是,是。”
“是这样啊”火瞳用手指点了点唇,“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遭到责骂这才迁怒于我呢貌似是我误会了吧?”
“是,是。”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火瞳状似伤脑筋地侧着头,忽又一笑说道,“虽然我倒是很想要放过你,可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倒是提醒了我妖魔噬血是不是?”
林勇脸色一片惨白,他就这样看着火瞳从地上爬了起来,步步靠向自己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明明她的脸上布满着笑容,可他的心底却是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尤其是当他的眼角瞥到那一旁还打着滚着的人,心中的惧意竟然完全不亚于遇上妖魔或者在他眼里,眼前的这个人却是真真正正的妖魔。
“啊——”林勇突然大叫了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短刀。闭上眼睛近乎疯狂地向着火瞳直刺过去。火瞳仅仅只是微微一笑。略一偏身便抬起燃烧着火焰地手掌来轻描淡写地卡住了他地手臂。惨烈地哀嚎声再次响起事实上。对于这个练过武地人。若不是他已然有些被恐惧给夺去理智地话。恐怕火瞳也不能仅凭一只手便轻易地制住他。
火瞳轻轻一笑。倒握住剑柄。猛一用力将那柄长剑从自己地小腹中拔了出来。望着那还在不住流淌着红色液体地剑。她不怎么满意地撇撇嘴。喃喃道:“什么嘛怎么看都比不上李琳地那把。没能拿过来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在自言自语中。她轻扬起剑来丝毫不加迟疑地向着那正因痛苦在地上打滚地两人身上挥砍下去。
飞溅而出地鲜血为她地裙摆又增添了一抹颜色。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火瞳瞥了一眼正横七竖八地躺卧在那里地人。虽然其中不少正不住地瑟瑟发抖。可是却不敢有丝毫地动静。火瞳知道从方才他们打算以自己为饵引走妖魔地时候。这些人便已经醒了。可一直到现在。却还是在那里装睡。
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够这样装到什么时候。
火瞳坐在树上,借着月色笑嘻嘻地看向前方低地所发生的那场狩猎或者还称不上是狩猎吧,仅仅只不过是一只妖魔在享受着属于它的宵夜而已。
那正伏下头来不停啃食的赫然就是不久前曾经遇上过狍鸮,正是它紧紧跟随了他们整整一天。虽然她无法清楚地分辨下面的那只妖魔与他们上一次所遇上的是否是同一只,可是一般来说在同一片区域里应该只会生存着一个强者,所以这是上次他们所遇上的那只可能性极高若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是有够倒霉的,转了一圈却又碰上了它。
或许是因为还太饿的缘故,它没有像是对待那队士兵那样把所有的人一一撕碎,反倒更如同沉迷于杀戮的快感,时不时地便从他们之中抓出几个人来戏耍一番。直到方才,浓浓的血腥味把它的凶性完全引发了出来,它再也顾不上玩乐,反倒是趁着机会再次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狍鸮仰起头来发出如婴儿啼哭一般的低呜声,似乎是在警告着什么,这才低下头来继续方才的啃食。
在它被血腥味引诱现身之前,火瞳便已经上了那棵最高的树,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有趣地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
其实倒也并不是她真的对这恶心的进食感兴趣,仅仅只是因为她现在根本就走不了而已。
一旦她曝露在这妖魔的眼皮底下,以腹部的那道重创以及先前未痊愈的伤势,她根本就难以应付。
毕竟那是狍鸮,除非她的身体处在完好的状态下,否则的话,她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的。
天暮曾经说过,大多数的妖魔眼睛并不好,所以若遇上妖魔的话,尽可能地把身体隐藏起来,只要不发出声音和动弹身体,那么除非妖魔走到跟前否则的话便不会被轻易发现。而对现在的火瞳而言,她身上还带着伤,血腥味是难以掩饰的,那倒不如直接待在这里,凭借着树下空地那更为浓烈气味应该便可以让妖魔忽略她身上的味道。正是因为如此,她不得不“欣赏”了一段并不怎么美妙的进食。
现在想来,上次遇上狍鸮的时候,或者正是因为“她”受了伤,再加上恐惧而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这才得以避免丧生在它的腹中。
血腥味浓重的让她感觉有些呛鼻,再加上时不时地传入耳中的咀嚼声,实在是骚扰到她的休息了。火瞳不满地撇撇嘴,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这才将整个人都靠在了树梢上,微微把眼睛给眯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火之媒介
树下的惨剧终于宣告结束,在确认狍鸮已然远去后,火瞳这才从树上下来,径直走向一旁的马车,打开放罢在上面的货箱,一个一个的翻找着直到翻过了四五个货箱后,她终于发现了一箱做工极其精美的衣服和布匹,显然这是他们带去目的地的商品。
她随手拿出一件往身上比了比,就扔在一旁,又拿了一匹绢布,按需要撕扯下来后,就直接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
火瞳以他们所预备着的清水把自己的伤口清洗干净,又取过另一辆马车上所摆放着的一个个小酒缸,直接用酒再次消毒了一遍。
烈酒碰触到破伤的肌肤会产生如灼烧般的刺痛,但火瞳却仅仅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丝毫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待到消毒完毕后,又以清水清理了一遍,这才取出天暮留下的伤药,细细地涂抹在伤口上,并以撕下的绢布为绑带,一圈圈紧紧地绑了上去。
处理完腹部的伤口后紧接着便是手臂,直到完全搞定,她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累得靠在货箱再也不想动弹,好一会儿,她才伸手取过了方才撕下的绢布找不到内衣,也就只能勉强以此作为绑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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