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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营中,也在谈论着同样的话题,… 兽面战将和那奇怪的投石战车!皇帝环顾四周,问道:“皇侄,延庆将军伤势如何?”“叔皇,杨家三夫人已经赶到这里,正在守护照料,想必无大碍”
“嗯,这次破阵,虽然龙虎军损失很大,毕竟还是我们赢了,破了他的步兵五行连环阵, 大鹏翼阵前吐血,也破了他不可战胜的神话, 这一点上,那个戴青铜兽面面具的人功不可没, 不知众爱卿可知那是何方隐士? 朕欲传旨封赏,提拔他入朝为将,或者做朕的贴身侍卫。。。荣华富贵,封妻荫子。。。哪位爱卿知道此人的底细,奏报上来,一并封赏!”
“叔皇” 从皇上临时行辕的帷幕后面响起一个怯怯的声音,皇帝听出来了,这是翌祥郡主!
“皇侄女,这里都是近臣,你出来说话吧”
两个侍女挑起帷幕,一身雪白鹿皮劲装的郡主缓缓步出,坠着金丝银线翠玉挂坠的白色鹿皮小蛮靴悄而无声地踏在明黄地毯上, 雪白的蜀锦包头帕子下面,一卷乌黑油亮的额发随意搭在鬓边,雪白的东珠耳坠,轻轻摇曳。 弯弯柳眉下,澄澈如秋水的明亮双睛里隐隐一丝惶惑,一丝哀愁。。。俏丽的小鼻子下面圆润的朱唇如熟透的樱桃,鲜嫩欲滴。。脸上不施脂粉,虽然毫无一丝笑意,却让人看得心花怒放,一顾倾国!
“叔皇,侄儿刚才在西华岩寺观阵,分明看到两匹战马冲入敌群,后来得知后面那匹马上救下三将军的正是三少夫人!侄儿想她既然和兽面战将前后入阵,定然认识此人,何不由侄女儿去后帐询问一下三少夫人?”
“嗯,朕倒是忽略了这一层,皇侄女速去问来回奏 ”
郡主的脸上闪现一瞬即逝的兴奋和欢愉,微失一礼,转身离去,同时也带走了很多人的目光和神志。。。
“秋姐姐!” “竹竹”, 惊喜地拥抱在一起,这对曾在昭圃中结为挚友的女孩子重新品味着战场相逢的欢愉。 落座奉茶之后,叶氏夫人问道:“竹竹,你怎么也到这里?” “秋姐姐, 我。。我。。不放心。。杨家的几位少将军。 三将军的伤势如何?” “他呀,不妨事,郎中看过了,说是调养几日就行了。 竹竹, 跟我还不说实话, 你来这里还不是想看看六郎在不在,总不会是来找老五的吧”
竹竹红了脸,低着头说:“秋姐姐,取笑我,你和那戴着兽面面具的人一起冲进阵中,他是谁呢?” 秋秋笑颜如花:“这个人呀,你也很熟的。 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他是谁,否则回家他会被公公骂的!” 竹竹听到这里,心潮澎湃,她强抑制着心里的激动兴奋,可是泛红的脸色加上不能控制的晶莹泪珠早就泄露了内心的世界。
看到竹竹这样,秋秋十分懊悔自己卖了关子,连忙说:“竹竹,你别误会,不是六郎,是小七!”
“什么?” 竹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叫出声。 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
竹竹虽然听到秋秋这么说,还是不死心,追问道:“那小七他们住在哪里?”
“小七在客栈里, 两位如夫人和武小姐一起住在卢大人的行辕”
兵部尚书卢多逊的大帐在皇帝行辕的西南角,一顶大帐周围有三顶小帐子,其中的一个
正亮着灯。 跳跃的烛火下嫣嫣彤云满腮,春意盎然。。“四郎,你如今立此大功,应该高兴”
“你是说投石车?”“是啊,要不是你带着本部人马用投石车救场,不但龙虎军骑兵万难保全,
就是三将军他也。。。难免会。。”
“投石车在兵书中只用于城防或攻城,好未曾见过用于野战。 能想到用此车破阵的人真是奇才”
四郎好像没听到嫣嫣的赞美,只是自言自语。
“四郎,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没起什么大作用,这个法子是个戴面具的人想到的”
“对了,四郎,今天傍晚郡主来过,问我知不知道那个兽面怪人是谁,会不会是小七?”
“小七? 不像”
“那会不会是六郎?”
“绝不可能,六郎已经离开此地数日,他去拦截拓跋羽凌,更何况他的身体不好,眼睛也不太好了,
我不信他能战败大鹏翼”四郎肯定的说。
“四郎,这人要不是六郎,那怎么能开得了他的大弓”心细的武嫣嫣连连摇头。
“嫣嫣,你的心真细,不过,正是因为他借了我的硬弓并且成功地用了它,我才觉得他不是六郎!”
“是真的,前两天,我,武小姐,两位如夫人和小七一起来边关,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三将军的。 小七在上次单挑已经大显神威,你可以看出他的力气有多么大,这蒙兽面的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是为什么?”嫣嫣大惑不解。。。“那不是郡主赠给六郎的弓嘛?若是能拉开硬弓,自然是六郎本人。。”
“不,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六郎的弓要是不加处理,他自己也未必拉得开”
“咿, 真的?”嫣嫣惊讶地说
四郎点头说“当初郡主赠弓给六郎时就说过,这大弓无人能开。 六郎笑了笑,当即把那把弓弦浸在热水中,片刻,六郎就把它拉得如满月。 后来,六郎渐渐改为用冷水泡。。。也能拉开。 但是不经任何处理,那牛筋弓弦就硬得如同铁杆,就是神仙怕也拉不动, 那兽面人从我这里拿走大弓直接闯进阵里,根本没有时间浸水。。何况六郎的身体。。怎么可能? 唉,我实在是很担忧。。。”
“那六弟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把他带回府里?” 嫣嫣深知四郎关心六郎之切,于是建议道
“他不肯。。。他再也不会回杨府了,为了这,我们兄弟差点不欢而散”
“那怎么行? 竹竹怎么办?可怜的郡主。。。”
“唉,六郎不肯回府,不肯回京,一半也是为了郡主。。他大概觉得自己无法给竹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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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6…9…14 14:24:00 字数:2320
六郎背着一大捆一人多高的柴火回到李记铜铁匠铺子,解下柴火,用破袄的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急忙抱起柴草来到锻铁房,将柴火塞进炉膛,一手拉起风箱,一手握成拳头不断地捶着自己酸疼无比的后腰。 昨天阵前硬抗大鹏翼的重刀,虽然提前服用了止痛草药,过后还是让他受了不少罪,尤其难过的是两条腿,在马蹬上单腿支撑,一边开弓,一边舞枪,当时不觉得,后来才知道崩裂了多处伤口,六郎射落辽人阵旗,逼退大鹏翼,本来可以乘胜追击,甚至可以活擒辽兵主帅,可是他已经感觉到衣裤内汩汩而出的鲜血,知道自己再不离阵,就会晕倒,只好策马扬长而去。。。
六郎心里多么想去探望受伤的三哥? 三嫂有没有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小七有没有完成使命?还有四哥,那日在杏花村小店里自己伤了他的心,不知他是否安然释怀? 五哥呢? 五哥。。。想到五郎,六郎心里一阵阵酸楚异常! 不知道为什么,五哥敦厚的笑容,竹竹妙曼的身影,在月光下的清波湖畔那个临湖小亭里,简直是壁人一对! 虽然五哥已和冰月有嫁娶之说,可是以冰月的豁达性子,恐怕不见得会有什么异议。。何况在自己不在的日子,一直是五哥安抚慰籍竹竹受伤的心, 而他杨六郎带给竹竹什么?除了担惊受怕,屡次受到心灵的创伤,再有就是无穷无尽的相思。。竹竹。。她应该得到安宁和幸福!
六郎还在盯着炉火出神,冷不防肩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身后一个粗亮嗓门大叫:“小六,你走什么神? 俺的马,枪你都用完了吗?咋还不还?噢,对了,还有俺们演社戏时带的面具和行头,也一并还来!”
六郎回头一看,原来是李记主人的儿子李进骅。 急忙站起身来,陪着笑脸说:“少爷的马我喂饱了,枪也擦过了,那些面具我替您弄干净,收在仓房里”
“嗯。这还差不多,郭家的口粮钱俺也替你还清了,俺爹说今天晚上让你和俺们一起吃饭” 李进骅快人快语地说。 六郎微微点点头,又去忙活他的活计
傍晚时分,锻铁作坊里炉火通明,传出丁丁当当的打铁声, 李进骅跑进来,一眼看到的是六郎光着上身,浑身是汗,映得浅麦色的肌肤亮晶晶的,侧面轮廓有致的英挺面容加上专心致志的表情就像一幅石雕。 进骅心里想,这严小六的身子还真耐看,猛然间, 突然大叫一声,一脚蹦过来,伸手就扯六郎的中衣, 正在打铁的六郎手中的锻锤刚举在半空中, 全神贯注,冷不防有人大力扒脱他的长裤,吓了一大跳, 可是手里的铁锤正力掼千斤, 无法猝然撤力回救,无奈间,情急之下,他抬起左脚,轻轻一钩一推,就听得咕咚咚一声,身后响起一个跌落在地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重重的捶击也砸落在烧红的铁件上。 六郎回身一看, 进骅跌倒在地,没有声息。。
六郎吓了一跳,急忙奔过去察看,只见进骅双眼紧闭,脸色发青。 伏下身,摇晃他没有反应。 六郎伸手把脉,刚一俯身,突然一双铁钳般的手迅雷不及掩耳般死死扣住他的曲池,河谷穴,六郎吃了一惊, 本能想使一招‘五禽探龙‘ ,这是少林绝学中的一招,只要出手,对方手臂立断。 可是刚一动,突然警觉,自己借枪借马,虽然理由说了一大堆,但李家人能相信吗? 这个念头一闪之间,他随即放弃抵抗,浑身一软,任凭李进骅运指如飞,点了自己几处大穴!
六郎身子瘫软了下来,李进骅毫不犹豫,将他翻转过来,俯卧地上,大手旋即探向六郎的腰间,使劲一扯,便将他的中衣扯落, 眼前的景象让进骅半天说不出话来,浅麦色的肌肤沿着有着光滑曲线的后腰一直向下,却像黄河断流一样突然中断了,代之以一层层黑乎乎,一片片青涔涔的血痂和瘀紫!进骅傻愣在那里,心中难以想象,这样子怎么能够安然坐下,难怪他总是蹲着吃饭,总是俯卧睡觉,甚至骑马也是双脚踩蹬,几乎是站立在马蹬上! 很显然,刚才看到严小六中衣上的点点殷红就是这些血痂在被衣裤大力摩擦后的结果。。。
进骅拉上六郎的中衣,把他往地上一丢,站起身来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六郎被他重手点了穴道,一时动弹不得,只好暗自运功,好在进骅的内功比之相差甚远,六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穴道冲开。 他站起身来,悄悄溜出门来,正准备看看李进骅跑到哪里去了,忽然一阵低低的耳语声传入耳膜。。。六郎近来视力不佳,故而努力锻炼耳力,此刻运功细听,竟然将谈话听得一字不差:“爹,这人好生奇怪,屁股上伤痕累累,莫非是江洋大盗,挨过县官老爷的臭揍?”“嗯,他武功如何?”“不济事儿,俺一下子就将他撂倒了”“是么?只要不耽误了库真车骑大人吩咐的要事就行”六郎听到这里,浑身一凛,他这些日子读书万卷,不仅在大相国寺,在郭家也翻阅不少典籍,加上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学识早已大有进境。。“库真车骑”四个字在他心里像打了一个炸雷!
六郎记得在郭家读过一本书,是郭家先人汾阳王郭子仪上奏皇帝的表章,内里提到库真车骑, 这本是北魏拓跋氏皇帝的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