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泣血千年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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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泣血千年第二部- 第2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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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真热闹啊,你看,那是什么?”身穿淡青色袍子的公子指着那东南角对另一个穿赫色的问。后面那个家人抢着答话说:“侄少爷,那是骆家小姐在选婿!骆家是洛阳城的首富,骆员外以前曾是江湖上有名的龙舞镖局大当家的,有一个绰号叫骆三刀,原因是敌人在他面前走不过三招便落败。后来兵荒马乱,大周、北汉、又是大宋,骆员外便解散了镖局,置了田庄,他以前挣的钱有多少实在没人能知道,反正此公富得很。好在他还有江湖正道人士的侠义之气,常常赈济穷人,所以名头越发响亮。骆员外育有三子一女,三个儿子都随他习武经商,尤其小儿子骆天枫,少年英雄,被父亲送到少林圆道禅师那里学过嫡传少林工夫,是数一数二的少林俗家弟子。骆员外唯一的女儿名叫骆冰月,据说除了容貌出众,还精通女红,至于武功如何,谁也没见识过。有骆家的朋友传说,骆小姐的身手不下于她爹和她三哥。今年骆小姐芳龄十九,早该定了婆家,可是骆员外和小姐的眼光都不低,这洛阳城里的公子少爷还都没能入选。后来骆员外竟出了一个江湖气很浓的法子,考试选婿,也就是今天开考,直到选好为止,文武都考,可谓是挑剔得很呢。”等家人一口气说完,身穿赫色布袍的和另一个着淡青色布袍的公子相视而笑。
  这两位就是奉了赛花的命令躲到洛阳大伯杨勋家中的四郎杨延朗和五郎杨延德。“五弟,去看看吗?”四郎问。五郎不知为什么脸上有点红:“不,四哥,我们不是要出城郊游的吗?”话虽这么说,可那深通主人心思的“舞墨”却径直朝人群最多的地方走去。舞墨是五郎那匹毛色黑亮的宝贝神骏的名字,就像四郎的“思雪”和六郎的“流云”。四郎微微一笑,说:“看看不妨。”牵动思雪,也挤了过去。 
  高台上,临时搭起的试棚中,隔着纱幔,一双美目正盯着一白一黑两匹骏马和他们的主人。三少爷骆天枫说:“去,探听一下那是什么人的马?这样好的良种战马不是寻常百姓家有的。”“小妹,那两个小子虽然穿着朴素,可是气度不凡,在这一大群人中可谓鹤立鸡群。”大少爷骆天林也附和道。“不用去打听了。”坐在一旁的骆员外忽然开口:“你们真是有眼无珠,那分明是天波杨府的某两位公子。那个穿赫色布袍的多半是四公子或六公子。另一个么,看年纪大概是五公子!” 
  五郎正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一个小伙计模样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五少爷?这是真定法师给你的信。”“哦?”五郎一愣,自己的受业恩师真定法师本也是少林寺的武功高僧,后来云游汴京的大相国寺时与杨家有过交往,并选了他作为俗家弟子,传授了不少少林真功,尤其是少林棍法。真定法师前年留居洛阳白马寺成了住持,五郎原本准备少时就去拜访,没想到他却先来信了。“什么事呀?”四郎问正在看信的五郎。“四哥,师傅让我现在就去他那里,而且是让我一个人去!”“不妨啊,你就去吧,那是你的恩师,本该就你一人去拜访的!”“可是,四哥,我没去过白马寺呀,不知怎么走?”“好办,让杨占带你去就是了!”后面跟着的大伯家的家人杨占忙说:“可以可以。”“那四哥,你呢?”“我们傍晚在白马寺山门见,我要去北邙山祭陵。”五郎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那是四哥的伤心事,虽已两年,但如今四郎一再拒绝京城中名门闺秀,美艳佳丽的求婚。有几次还几乎弄得父亲下不来台,实在就是因为四郎心中的这个疙瘩。现在年已二十二岁的四郎已被有些汴梁官宦人家的小姐暗暗称为“冷面潘安”
  洛阳郊外,北邙山中,干枯的树枝上刚刚出现了丝丝淡绿。还没到清明,扫墓的人们还没到,莫大的北邙山墓群显得十分荒凉。这里是过去几代皇朝的帝陵。可如今,改朝换代,人事皆非,帝陵也早已无人看守,只留下宏伟的夯土和坟茔。据说,到了晚间,磷火荧荧,鬼气森森。历朝历代被逼生殉的宫女奴婢,都变成鬼火,出来徘徊。四郎信步走在土路上,脸色阴沉忧郁,身后的思雪十分懂得主人的心思,默默地跟着。走了好一会,才到达一座土坟前。看样子,这座坟不算古老,是十年以内的坟,外表十分简陋, 在这帝王陵寝的北邙山上显得十分扎眼。它的旁边还有两座小坟,年代更新。四郎从马上卸下了包袱,拿出了祭品,一一摆放在右边那座看起来最新的小坟旁。然后坐在了地上,呆呆地发愣。此刻他心中只想陪心爱的人静静地呆一会。小坟的墓志碑上是四郎工整俊逸的楷书:才女周云娘之墓。而旁边那座大墓上的墓碑刻着:大宋违命侯,赦封吴王李煜之墓,附王妃周氏。左边那个小墓上也刻着字:懿佳妃周氏之墓。 原来这两座墓就是南唐后主李煜和元配皇后周氏(俗称大周后)的合葬墓以及他后来的继任皇后周氏(周皇后之妹, 俗称小周后)的墓。南唐后主李煜是风liu才子。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家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这首小令就是描写小周后与他偷情的风liu往事。周云娘是他与小周后的长女,十几年前,因为他的一句“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被震怒的皇上用毒酒毒死,小周后被逼入宫。八岁和五岁的李云娘、李玉娘被迫改成母姓,流落在外。后来玉娘被送给了一个商人,下落不明。周云娘则到了八王府中做了一名歌姬。四郎清楚地记得那一年在王府的歌宴上,十七岁的周云娘载歌载舞,艳惊四座。那一晚,各府十八岁以上的公子都来了,几十张长桌坐满了人。后来,父亲与几位将领谈到如何保密行军计划,四郎说:“爹,我们军中有很多人懂大辽文字,我想辽军中也一定有很多人懂我大宋文字,这样任何口令在实战时都会被泄露。”“是啊,是啊,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众人同意。一阵清幽的微香飘过,四郎眼前一亮:身着粉红色薄纱舞裙的周云娘端然而立,手中捧着一个青花磁盘,内装着荷叶蒸鲜藕,她轻盈的把盘子放在了靠近四郎的桌角上,纤纤细指轻点荷叶上一大瓣荷花,冲四郎莞尔一笑,又飘然离去。四郎拿起荷花,上面是娟秀的蝇头小楷:杨家神兵,令出如山,手语鸣号,坚无不摧。四郎心神狂震,这办法高明!真想不出是来自一个歌姬。望着如一团粉色云霞般的背影,四郎心驰神往
  “四郎,大丈夫当快意恩仇,无愧于心,只要你认为值得,我跟你到天涯海角也无怨无悔!”云娘的美是一种高雅出尘的美,就像一朵兰花,幽香但不甜腻,清丽但不俗艳!四郎痴痴地盯着她,说道:“云娘,我我”一向自信坚定,俊朗潇洒的四郎竟然口吃起来。“我云娘,你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人生逢一知己足矣!”
  “男人要有责任,有担当,不能只想一己之*!那周云娘是亡国公主,现在被官卖为奴的歌姬,你你和她只能带给杨家毁灭!我们是降将!和亡国公主搅在一起,你说,圣上怎么想?你难道忍心毁灭你这些兄弟的前程,甚至生命?”爹爹的厉声斥责突然又变得清晰起来“四郎,我生是你的女人,死做你家的鬼魂,如今为了让官家不找你杨家的麻烦,我答应进宫。但是你放心,赵官家得不到我的一寸皮肤!”花笺的最后,云娘引用其父的名句作为结尾: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
  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四郎当时没有细想,后来才知道他已经和云娘永远地“天上人间”“见时难”了,要知道是这样,那一晚,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她
  微风轻轻地扫过四郎的面颊,沉浸在回忆中的四郎一抬头,天色已经黑透了,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树木的簌簌摇曳声。伴着偶尔的几声夜猫子的叫声,令人不由得觉得阴森恐怖。四郎连忙站起, 想起要到白马寺去见五郎。刚准备收拾东西,一个黄绿色的亮晶晶的东西一晃而过,四郎一惊,难道真是鬼火吗?他紧步上前,那黄绿色的光亮又在一处树丛中飘忽,四郎不自觉地追了上去。寂静无声的周围飘来几声低低的话语。“啊木素达也,热泥个耳。”是大辽的话!四郎觉得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招亲试台上打擂的人络绎不绝,规矩是得先胜骆家三公子中的一人才能和小姐过招,先前上去的几个人,脚跟还没站稳,就被揍下了擂台。天近正午,人们居然连骆小姐的面还没见着。就在这时,忽然从白马寺方向来了一匹黑马,马上一个青袍少年,不等马到台前站稳,就径直从马上腾空而起,犹如一只飞雁,轻轻落在擂台的台角处。
  四郎悄悄走到思雪跟前,一拍它的前额,思雪早就明白主人的意思,立刻静悄悄地溜下山坡,隐没在密林中。
  四郎放轻脚步,侧耳细听:“瓦拉几个和呢师,怒呀达摸而拉。”四郎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早就学会了大辽文,依稀知道这几句话的意思是:“郡主殿下,那边有人,您过会再去吧。”没有声音了。四郎匍匐在草丛中,一动不动,暗暗吃惊:辽国郡主敢在我大宋的腹地洛阳出现,看样子不是光明正大的访问,这里边一定有鬼!他决定多等一会儿。运起内功,聆听周围的动静。 过了有一个时辰, 四周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四郎刚要起身,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爱还物铁和大宋四破日他提哦内:批了啊色得力偷偷合群内!”又是辽文!大意是:大宋军粮运输路线图在此,请转呈皇后陛下。听到这,四郎沉不住气了,他借着微明的月光,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五、六丈远的地方晃动,他一跃而起,身形闪动,一眨眼间已到近前,手中三尺长剑寒光一闪,立刻七、八朵剑花飞扬,当场一声惨叫,为首的那个黑衣汉子手中弯刀斜飞了出去。另外两个人见势不妙,飞也似的向山顶奔去,四郎也不追赶,只是手中长剑上下左右罩住了黑衣汉子,四郎打定了主意要生擒此人回去问个明白。那黑衣人一开始被四郎攻了个猝不及防,手臂带伤,一瞬间,他已缓过神来,沉着迎战,他已看出四郎想要活口,故而翻转腾挪,施展轻功,一时间,四郎只能封住他,却也无法捉住他。四郎见状,一咬牙,使出佘家的剑法绝招,一时间,无数朵剑花罩住了黑衣人,“啊啊!”两声惨叫,黑衣人左右脸颊都带了伤。四郎更要上前一剑定局,突然一条红色绒绳前缀一枚鸡蛋大的铁球迎面飞了过来,四郎忙回剑相拨,铁球和长剑相撞,迸出点点火花。四郎吃了一惊,什么人这么有力,经过如此之远的距离,红绒绳竟然力道不减。他刚一定神,那黑衣人已趁此?会腾空而去。四郎刚要追赶,蓦然发现在李煜墓前站着一人,粉色纱衣,白色长飘带随风而舞,看脸上,秀眉微蹙,隐含哀怨,但遮不住那倾国之貌,如一只水中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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