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上叶涵宇的脑门,手下传来的温度让他啧了一声。
发烧了。
之前是在大雨中,不断下落的雨水带走了人体的温度,所以他完全没发觉这小鬼居然已经发烧了。
还烧到了42※※※5°。
看着手里的电子温度计显示的温度,顾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小鬼不会被烧成白痴吧?
不不小孩子发烧温度高是很正常的我不能自己吓自己
顾霖一边自己吓自己,一边从药店里翻出退烧贴给叶涵宇的脑门贴上,然后对着儿童口服退烧药研究了半天,愣是没拿准到底要给小鬼吃多少,最后被看不下去的叶涵宇一把夺走手上的药,自己翻出两颗咽下——药店里倒是有饮水机,可惜两人完全不能确定这饮水机里的水或者出水口有没有被感染,没敢喝,只能干咽了。
“服药过量会死的!”顾霖皱着眉头恐吓。
叶涵宇撇了撇嘴:“前几天发烧的时候,苏瑛给我吃的退烧药就是这个样子这个剂量的,他是专业的。”医科生。
“”
抓了抓头皮,举白旗的顾霖转头看了看叶涵宇的伤处:看着不是很严重,只是皮肤发红(虽然在伤处微细血管破裂导致红肿变成紫红的情况下完全看不出来),应该只是普通的一级烫伤,哪怕冷却处理之后不管也能在三到五天内伤愈——这是末世前的人体自我疗伤速度,换成身处末世体质强化了不是一点两点的现在,估计会更短。
但顾霖还是仔仔细细地给她涂上了烫伤膏——算是对之前一直看她不顺眼还恶意希望她去死的补偿吧,顾霖这样想道,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免得触及伤处二次感染。
然后他开始尝试给自己上药。
他的伤处在背后,所以诸位可以尽情想象此人的笨拙。
叶涵宇看着男人的蠢样掩面掩面再掩面,最后在忍耐力到达极限时劈手夺过烫伤膏,毫不客气地下令:“转过身去!”
现在的药店里一般会有输液管卖,叶涵宇拆了一包输液管,把里头的针头拔出来,小心地一个个刺破顾霖背上的水泡边缘放水,然后涂上烫伤膏,至于最后的包扎工作就由顾霖自己来了。
这个工作量有点大,叶涵宇喘着气涂完最后一处,只觉得头昏眼花几乎看不清人影。随手把手上的药膏和针头放下,她在药柜上躺平,头晕耳鸣的现象稍微好转了点。
顾霖包扎完毕,又把屋子前前后后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丧尸躲在里面,锁上各处的门,叮嘱叶涵宇留在这里等他回来,才穿着从药店里找到的干衣服和雨衣(估计是药店工作人员留在店里预防天气骤变的),又翻出根钢棍充作武器(顾霖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这个棍子是干嘛用的),拉下药店的钢丝卷帘门,去寻找交通工具。
大雨浇灭了最后一丝火焰,在军卡的残骸中,新诞生的尸皇找到了自己的指骨。
丝毫不介意自己目前的裸奔状态,新任尸皇拿着那根指骨尝试往自己手上安,很快他的皮肉包裹了那根骨头。
没多久,完好无损的手出现了。
尸皇大人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把指骨安反了导致他现在的左手中指不是向内而是向外自然弯曲。
要是让人看到还以为他折了手指呢。
“那么接下来该干嘛呢?”这名疑似在进化过程中丢掉了某根神经的尸皇大人干脆利落地遗忘自己那正在进化中的护卫队,边走边想。
“嗯?”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
左边,有活人的气息。
尸皇舔了舔嘴唇,刚刚进化完毕的他可是非常饿的,几千个人都不一定管饱,不过这个气味的话
“真是非常具有诱惑,可是”他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有种危险的预感?”
右边
他迷惑地看向右边。
那里,有同类的气息。
不是那些行尸走肉的腐烂人体,而是有智慧有力量,和自己处于同一阶级的。
尸皇。
那么,该往哪边走?
雨势滂湃,路虎慢慢停靠在了路边。
一直以来有节奏的颤动忽然消失,躺在后座睡觉的罗晓菲从半梦半醒中醒来——车座睡眠的质量显然不会太高,不然这么点动静也吵不醒罗晓菲。
她和拉斐尔离开了H市之后就是轮流开车,虽然说这么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人,还把重要的车子轮换着让对方开,罗晓菲也觉得做出这样的决定显得有些轻率,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拉斐尔不会带着车子逃跑。
更何况哪怕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她还能躲进空间里——这大概算是艺高胆大了。
大雨中她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能知道应该是在城里:“我睡了多久了?这里是?”
“八个小时左右,我们现在是在T市市区。”拉斐尔的手指有节奏地击打着方向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回答让罗晓菲哦了一声,道:“拉斐尔你的车技居然这么好我完全没感觉到太大的震动呢。”
拉斐尔抽出点注意力看了她一眼,显然罗晓菲没有意识到这个时间有多不合常理。
罗晓菲记得从H市到T市的话,上高速用不了几个小时,所以对于八个小时前自己还在H市,但八个小时之后就到了T市市区这件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
但她忘记了,现在是末世。
末世前从H市到T市的时间确实不是很长,但在末世之后,路况可不像之前那么好,加上各种频发的状况,要在八个小时内从H市郊区赶到T市市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罗晓菲没有想那么多,她在末世之后不久就有空间傍身,遇到威胁度稍微大点的地方就依靠空间躲掉了,完全没有意识这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拉斐尔在罗晓菲发现之前转回的视线,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前面有人,要不要去看看?”
方才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格兰蒂娅的存在,似乎还闻到了她的味道,但是这场大雨阻隔了视线嗅觉的同时也阻隔了大部分人类和丧尸的远程探查能力,哪怕是尸皇也不例外,拉斐尔无法确定是自己弄错了还是怎么样。
他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嗯,好。”罗晓菲点点头,忽然似有所觉,转头往后车厢看去。
拉斐尔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怎么了?”
罗晓菲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我刚刚好像听到后车厢有什么动静但是现在又没有了”她不确定道,“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拉斐尔哦了一声,没有问也没有去检查后车厢——罗晓菲同样没有,启动了车子。
路虎的后车厢里,一个穿着裙子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满是黄土。
唯一值得注目的是,这个人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黑红色的血管中央混着一颗血红色的拳头大的晶石,那晶石仿佛是有生命力一般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就像是人类跳动的心脏一样的频率。
伴着这颗晶石的明暗闪烁,这个人胸口附近的肌肉缓缓地蠕动着,慢慢地覆盖住了不正常的黑红色血管和血晶石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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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谢谢你们对拖延症晚期+手残党作者的不离不弃!完全;没有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靠近。
姜临溪摸着趴在胸口的警长;心里默默盘算这是对方实力超过自己太多才没发现;还是某个命格的效果?
不对,如果是“那个”命格效果的话;理应现在也无法看清楚他的存在才对
“首先;幸或者不幸;你们都已经来到了这个游戏;想要离开的话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得到活到最后。”
“在解释这一切之前;请先接受这份小小的礼物这是新手试炼的礼物,以后可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哦。”
奇怪的礼帽男人抬起右手;在他的手心里,悬浮着七团金色的气,在这七团金色的气显现之时,那气团就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一样,如同炮弹一般直射众人眉心。
几乎所有人的脑袋都不自觉地后仰,那份气团仿佛是实体的子弹一般带起强大的动能,甚至有人被打飞离地。
姜临溪一手撑住地面,卸掉那份冲击力,一边闭上眼睛,消化脑袋里忽然多出来的东西。
那个气团似乎是某些信息的具现化体现,她的脑子里忽然之间多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
圣杯战争。
圣杯,是源于基督的传说的奇迹之遗物。在基督教圈内,有颇多追寻圣杯的旅行者们的传说流传着。然后在出现的圣杯被圣堂教会判定为“真”的时候,理所当然会爆发它的争夺战。为了追求作为圣遗物的圣杯而发生的战斗,就是广义的圣杯战争。
但在姜临溪所接收的这份信息里明确地指出,圣杯,并不是指基督教所定义的那个在耶稣受难时用来盛放耶稣鲜血的圣餐杯,而是对面临损毁的、原支撑着世界的奇迹之物的统称。
协助世界支柱一起支撑起整个世界,使世界不至于崩溃消散的奇迹之物。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奇迹之物,哪怕是同一个世界,这种奇迹之物也不是只有一个。
世界的唯一性只会体现在支柱上,而不是奇迹之物。
和支柱不同,奇迹之物没有唯一性也没有不可破坏性,更加没有恒定不变性,所以奇迹之物,是会损毁的。
完好无损的奇迹之物受世界保护,完全无法触碰,但是损坏了或者即将损坏了的奇迹之物却不同,这是属于世界的自然更替。这就像是人的头发,枯干的头发掉落之后,头皮自然而然就又会长出新的头发,直到人死——奇迹之物也是如此,这种替换会一直延续到整个世界灭亡。
当奇迹之物出现损毁时,世界对它的保护就消失了,这个时候,奇迹之物也不能再被称为奇迹之物,因为它已经不再属于世界中不可侵犯的领域。
这个时间段中,它被称为圣者之遗物,更多的,则是被称为圣杯。在这个时候将它拿走,将不再是被看成“侵犯世界的领域”,而是“正常的奇迹之物交替”。
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所说的圣杯战争,就是为了争夺那即将损毁的奇迹之物,即圣杯而爆发的战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创始人是谁也不知道,只有那个进行筛选发布任务给予奖励惩罚的系统掌控着被选入这个地方的人。
被系统选中的人被称为初心者。
每一次会有七个人进入拥有圣杯的世界,活过规定的时间,或者在规定的时间内拿到圣杯——不管是谁拿到的,然后系统会将还存活着的人传送到圣地。
圣地是初心者们修复创伤、交换情报、兑换物品的地方。
而他们目前所在的世界,是被称为“FATEZERO”的世界,降临地方是日本,冬木市。
非常巧,在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块土地上,大约每六十年一次,冬木市的地脉中的灵力会积累到足以支撑圣杯降世的量,于是有着无论何等愿望都能立即实现的力量的圣杯便会出现于冬木市。但是只有一组master和servant能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