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宁东篱倒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丫鬟的服侍,舒适地趴在浴桶上享受着丫鬟不轻不重的搓背按摩。
等沐浴完毕,宁东篱去到血鸢房间,血鸢已经坐在那一边喝茶一边等他了。
宁东篱详细地向血鸢说出了自己见到的事情,末了喃喃道:“这阁到底是什么阁?”
“莲花阁。”血鸢淡淡说道。
“什么?莲花阁?!就是那个退隐江湖几十年的莲花阁?原来还存在啊??????”宁东篱惊讶道。
“你知道莲花阁?”血鸢看了宁东篱一眼,道。
“那是自然,本公子是谁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血鸢一个眼神瞟过来,宁东篱马上闭嘴,思考了下再开口道:“这莲花阁原来是武林中的真正霸主,但是后来出现望雪楼、忘忧堂和无情谷,就把莲花阁慢慢挤下去了,以至于传出莲花阁已经解散的消息,没想到他们竟然待在了这里。”
“哦?那他们擅长什么?刀?剑?还是暗杀?”血鸢开口问道。
“都不是,是??????毒。既擅长解毒,也擅长用毒。对了,上次你昏迷看起来像是中毒了,说不定这次来可以让莲花阁阁主把你的毒解了,如果是她的话,想必再罕见的毒都会解罢?反正我是完全没有头绪,连毒脉都没有把出。”说完宁东篱朝血鸢挑了挑眉,接着又凑到血鸢面前悄悄道:“抓我们的那女人说你戴了面具,你不会真的长得倾国倾城吧?嘿嘿,还是说,你就是女人?”说完眼睛不安分地扫了扫血鸢的胸部,只可惜没有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血鸢也不恼,抿了口茶道:“不戴面具会吓到别人。”
宁东篱愣了一下,讪讪道:“那还是戴着吧,但是晚上那莲花阁主来的话,要是不满意你的长相怎么办?”
“杀了她。”说完瞄了宁东篱一眼,见他呆呆的样子甚是好笑。
“那我怎么办??????”宁东篱可怜巴巴地对着血鸢道,“哥,你不能抛下我啊??????”
“带着啰。”血鸢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转眼又加了一句:“不过??????要是那阁主真的喜欢你的话,那我便不杀她,留下你陪伴她罢。”≮我们备用网址:wrshu。net≯
看着宁东篱开心起来的脸又耷拉下去,血鸢心情终于愉悦起来。
夜幕就要降临,宁东篱也回到了自己房间,二人在房里各怀心事地等着那传说中的莲花阁主出现。
第十三章 故人之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宁东篱猛地一抬头,引入眼帘的是一双细长上挑、满目含情的美眸,再往下看,挺直的鼻梁,薄薄的红唇微微扬着,噙着一分笑意。
这美人和宁东篱一样身着大红衣裳,上面用金线绣了一幅盛开的荷花,艳而不俗。
就在宁东篱看向美人的时候,美人已经悠悠走了过来,抬起宁东篱的下巴仔细打量。
宁东篱垂下眼眸,却不料一惊:平的?男的?!再稍抬眼一看,果然,一道突出的喉结出现在宁东篱眼中。
他偏头睁开下巴,道:“想不到莲花阁主竟好龙阳,据传莲花阁主之位是只传阁主后人的,难怪莲花阁要隐退,想必这莲花阁就要在你手中终结了罢!”
那美人闷笑两声,道:“你倒是与一位故人长得很像呢,是不是啊?容亲王?”
宁东篱睁大眼睛,看向莲花阁主,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莲花阁主伸出玉手,在宁东篱错愕的脸上流连了一圈道:“当今皇上就是本宫的故人啊,你长得和他年轻时候像极了,只是气质有别而已,不然我还真以为是那人亲自寻我来了,呵呵。”
收回手,眼神茫然地看向远方似在回忆什么,嘴上却继续道:“当今皇上只有一亲弟,封为容亲王,宠之爱之,恐其受到伤害,一直养在深宫,只可惜那亲弟生性不拘,逃出了那牢笼般的宫廷,云游四方。我说得对不对啊,容亲王?”说完也不看宁东篱,一拂袖,转身出了门。
宁东篱惊异地看向他走的方向,如此隐秘的事情他是如何知晓的?莲花阁主果然深不可测。看他话里的意思,竟是与皇兄有过一段往事么?
莲花阁主出了门,看向那一轮明月,封存的往事隐隐要从胸中破土而出,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关于那人的情绪记忆压回胸中,整理了下心情,又变成了那副似笑未笑、眼中含意的模样。
推开血鸢的房门,一道影子向他袭来,赶忙侧身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右半身被鲜血染红,但同时,那道袭击的影子也轰然倒地。
莲花阁主苦笑了声,倒是给自己带回了两个大麻烦啊!
血鸢幽幽醒转,看了看四周的样式,没想到自己竟还活着,明明记得一阵香风袭来自己不但刺偏了还立马倒了地,那莲花阁主竟没杀自己么?
探查了下身上的内力,果然被封住了,而且连力气都无法集聚到一起,全身软绵绵的。
猛地一愣,看见旁边挂着的自己身上的衣服、裹胸布和马甲,低头一看,果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忙摸向自己的脸,连面具都给卸掉了么?再一摸手臂,还好,这贴身的匕首还在。
血鸢呆坐在床上,缺少了面具和马甲等物让她很不习惯,她等待着莲花阁主来见她,然后趁其不意用匕首制住他,再换取解药等物。
门终于被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进入,正是苍白着脸色的莲花阁主。
他就站在门前,不再走近,血鸢皱了皱眉。
没等血鸢开口,他走到离他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没有任何再往前走的意图。
血鸢垂下眼,看样子制不住他了。
莲花阁主缓缓开口,声音还是那般地沙哑魅惑:“你便是那大名鼎鼎的血鸢罢。”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这是肯定句。
血鸢听了仍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没想到是女子呢,而且??????是个如此美丽的女子。只可惜本宫有龙阳之好,不然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如此美貌??????”说完颇感惋惜,似在感叹血鸢不是男子般。
见血鸢没理他,他有些没意思地收回调笑的神色,道:“我没想留你,但是你那伙伴是要给我的,我让人送你出去,到了外面再给你解药,如何?”
“不行。”血鸢冷冷道。
“为什么不行?都放你出去了啊?难道你是想留下来服侍我么?呵呵,这也行,不能枉费你一番爱意??????”
“送我们一起出去。就算你送了我出去等我解了毒照样是要杀进来救他的,所以不用麻烦了,一齐送出去。”血鸢打断他的话。
“哼,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么?”莲花阁主突然降低声音的温度,冷冷道。
“杀罢。”血鸢仍然是那毫无感情的温度。
“呵呵,倒有趣,好吧,那便如你意,让你们一起走。”说完便拂袖起身。
“慢着。我的面具,还给我。还有,你是如何卸下的?”血鸢出口道。
“哼,给你罢,这是我做的面具我自然知道如何卸下。”说完将那面具扔到血鸢面前,转身出了门。
等血鸢收拾妥当之后,便有一丫鬟领着她到了一处地方,果然见到自己的马车停在那,而宁东篱正吊儿郎当地坐在马车前头晃荡着个腿。
血鸢上前,宁东篱一脸惊喜地看着她走来,跳下来便一把抱住了她,他听说莲花阁主被伤以后就一直担心血鸢会被莲花阁主给杀死,后来知道血鸢没死但也想着肯定半残不废的了,没想到看到她安然无恙出现在面前。
抱了一会,宁东篱突然看到莲花阁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突然想起“龙阳之好”这个词,便赶忙放了手,脸有点红地转过身上了马车。
莲花阁主走上前来,拦住血鸢交给她一个包裹,道:“这里面有你的解药和??????你们去抢那乾图用得到的东西。“
血鸢淡淡瞟了他一眼,接过去连声谢谢也没说就上了马车。
他苦笑一声,喃喃道:“帮你弟弟找了个强大的保镖,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了罢。”
看着马车消失在远处,他飞身而起,落在那藏娇屋。
先前看向血鸢等人的美人迎出来扶住他,他恍惚间看到那人向着他走来,扯出个微笑,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十四章 马车被抢
这边血鸢坐在马车里,宁东篱在外面驾车。血鸢打开包袱,取出解药吃下,看了看解药旁边还包了一层的物件,又将其打开,却没想到入目的是那人皮地图。上面的血迹被小心清理干净了,但是血腥味还是很重,而且那质感摸在血鸢手里还是相当怪异。血鸢研究了一下,上面的字体她从未见过,看了看一个都没看懂便不再研究,把地图包好放入怀中。既然莲花阁主说用得到,那便好好拿着罢。
收好地图后她想了想,莲花阁主放了他们这件事着实古怪。不可能是因为自己,虽然他猜出了自己是血鸢,但是既然他能制住自己,那么一刀杀了自己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且也不用担心望雪楼的报复,毕竟要追查到莲花阁身上还是很困难的。那么原因只有是宁东篱了。
不动我是因为我是女的,而他好龙阳。但以宁东篱之姿,莲花阁主不动他就很奇怪了,除非??????他们有交情?或者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宁东篱答应帮莲花阁主取得这乾图,所以莲花阁主才将这地图交给他们?但是这样的话直接把地图交给宁东篱就好,这样交给自己不怕自己藏起来不告诉宁东篱么?而且,这莲花阁主不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宁东篱没有?
想了一会儿,理不清头绪,只好作罢,闭目运行功力,果然已经全部解开。
穿过各种隐蔽的屏障,马车终于来到大道上。行了一段路,宁东篱惊奇地发现他们现在和大部队的进程是一样的,因为不时会有马车从后奔驰而过,或者是几匹马呼啸而过,上面坐着的人还互相调笑着说看谁更快,在这之中,还是骑马的人更多,毕竟马车无法全力发挥出马的速度,而且江湖中人多数是男子,坐着马车是要令人嗤笑的,就算是女子,那也是相当豪迈的女子,也是不肯坐这马车的。
想必这些人都是刚从云剑山庄出来,只是不知这云花容被哪位好运气的给娶了去。突然想起马车里的血鸢,他撩起帘子看向她。血鸢睁开眼睛冷冷看着他,问道:“作甚?”他尴尬地说道:“看看你的毒解了没。”血鸢默默闭上眼,道:“解了。”宁东篱讪讪放下帘子专心驾车,心里想到这柳言还是那么冷淡啊,好歹也是生死与共的人了,想到这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成了个大红脸,鬼鬼祟祟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才放下心来,被人看去了就太糗了。
又向前行了一段,见一辆马车在路旁翻了车,一些人和马也停了下来围着那辆马车,宁东篱不想再多事,便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行着。可是你不去找麻烦事,麻烦事却总要找上你。突然一个人跳了出来挡住了宁东篱他们的马车,宁东篱一惊忙扯住缰绳让马停下,马嘶鸣一声好歹停在了那人的面前。
宁东篱皱着眉头看向那人,是一个长得老实忠厚、身材魁梧的人,正想着把血鸢叫起来解决他,那人却开口了:“这位兄弟,我们的马车翻了,里面坐着云剑山庄的云小姐和她丫鬟,如果方便的话希望能让云小姐和她丫鬟坐进去,谢菩提在这里谢过这位兄弟了。”
谢菩提?他就是那在江湖上以惩恶扬善为己任的谢菩提?这云小姐不就是云花容了?这云花容怎么也跟来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旁边一书生模样的人哼了一声,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