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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霄将自己瞧到的有关“靖难之役”的正史与野史统统想了一遍,说道:“当年朱棣率兵冲进皇宫,宫中就起了大火,朱棣找不到惠帝,就抓到一名宫女寻问,宫女说已投火自焚,朱棣依言扒出一尸,但已烧焦,面目全非。朱棣当时还假惺惺的滴下几粒眼泪说什么‘痴子,痴子何为至此。’后来便将其厚殓了。不过后来却有记载说惠帝当日没有死,也有说当了云游和尚的,也有说到了海外的,反正传说挺多。”
碧痕道:“这就是了,其实当年惠帝真的没死,早在逆贼攻入京城的前昔,他就打开了奉先殿内洪武圣祖留下来的一个铁匣,因为当年洪武圣祖驾崩前曾有遗命,要他在‘临难时开启’。”
龙霄道:“那里面自然便是这里的地图了。”
碧痕点头道:“是的,惠帝打开铁匣,便见到三份和尚的度碟,并有袈裟、僧帽、剃刀等物,另外就是一份逃亡路线图。”
龙霄叹道:“想不到朱元璋还有这点先见之明,给自己的爱孙留了条后路。”
碧痕望了望他道:“龙公子,如果你不想在咱们这里惹麻烦,就不能直呼圣祖的姓名,这可是要杀头的罪。”
龙霄想想也是,入乡随俗,现在可是在所谓的大明地界,有些礼数规矩自然马虎不得。便道:“多谢姑娘提醒,我这个在下知道了。”
他本来想自称“小生”但实在觉得肉麻,只好有“在下”代替了。”
碧痕见他转变得倒挺快,不由含笑继续道:“其实这铁匣里的东西本来也不是洪武圣祖准备好的,而是本朝的一位奇人刘伯温在归野之后献给圣祖的。”
龙霄道:“刘伯温,就是那位激流勇退,才免遭了杀身之祸的大明第一智囊刘基?”
碧痕点头道:“原来公子也知道这位老先生,刘老先生虽然对圣祖有些误会,归隐了山林,但心中还是忠于圣祖的。他天纵奇才,智力超群,早就料到圣祖驾崩后朝中必有变故,走遍天下,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处神奇的桃源宝地,便汇成图纸,献给了圣祖。”
龙霄这才完全明白了这里的来历,说道:“这里如此隐没,刘老先生也能找到,也真亏了他啦。”
碧痕道:“不错,后来惠帝用替身躲过了逆贼的追杀,化身为僧人,秘密组织了仍然效忠于自己的臣民及天下间各个行业的能工巧匠共有两万余人,在伪帝登基后三个月到达了这里。惠帝遭到这样的打击,一时心灰意冷,不想再出去,便将出去的路破坏了,这里从此与外界不通音讯,没有了往来。至于这条路是那里,数百年来大家都说得不一样,我爷爷总猜测就是桃花谷的那个飞鸟难渡,猿猴不攀的天神崖,想不到真给他猜中了。”
她接着又问道:“龙公子,后来那逆贼怎么样了,可有忠于惠帝的大臣起兵诛灭了他?”
龙霄摇摇头道:“没有,这个燕王自称为成祖皇帝,将明朝江山又传了好多代,后来因为太过腐朽,李自成率天下的农民造反,大家打来打去,反让满清人进了关,天下就这样没了。”
碧痕秀目一张,道:“满清人进了关,难道中原的皇帝让异族人做了?”
龙霄苦笑道:“那可不是,还做了不少年,一百多年前才又被咱们汉人推翻,从此就没有皇帝了。”
碧痕更是诧异道:“没有皇帝,那么百姓去听谁的话,大臣们又去效忠于谁。”
龙霄道:“这个问题可就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儿给你说不清,不过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快些放了我,有空我再给你慢慢说。”
碧痕点点头,不过马上又露出难色道:“龙公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是你却不能将自己的来历给别的人解释,我爹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你。”
龙霄不解的道:“为什么不能说我的来历,难道是怕别人不肯相信么?”
碧痕轻摇玉首道:“不是,龙公子,你身上系着一个绝大的秘密,你一说出自己是怎么来的,很快就有人传出去,要是让天煞族的人知道了,只怕你马上就要被他们抓走。”
龙霄一直听到“天煞族”的名字,早就想提这个问题了,便道:“天煞族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的来历就会来抓我。”
碧痕道:“这个我也正想给你说,这儿虽是大明王朝,但却分成三块地界,最大的一块当然就是咱们这里,归惠帝的嫡传后人文德皇帝管辖,而另一块,却是文德皇帝的弟弟威远王爷的封地,明的虽归文德皇帝管,但暗地里却是听调不听宣,自成一国。而第三块地界就是天煞族的领地了”
一说起天煞族,碧痕眼中便露出几分惶恐,道:“这个天煞族,听说过去是这里的原始部落,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咱们的人来了之后,本来是想好好教化他们,谁料这些人太过野蛮无知,伤了咱们许多人,后来惠帝就命手下的一名大将司马锋率人将他们赶到了最西边一块狭窄的土地里。不过这些天煞族人生存的环境虽然变了,人却聪明了不少,他们不停的学习咱们大明朝的精淬,甚至语言文字也完全学了去,整个部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然而残杀野蛮的性子却一点儿没改,一心的想将咱们大明朝的百姓全杀光,重新夺回所有的领土”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这些年幸亏有威远王与咱们联手,天煞族一大举进犯,都给挡了回去,不过他们虽屡战屡败,但元气却未伤着,还不时派出人来袭击这些小村子,男的无论老少统统要被杀死,而女的”
说到这里,碧痕的脸红了红,继续道:“女的都给抓到他们的领地里做传宗接代的工具。”
龙霄愤然道:“这天煞族真是太可恶了,不过他们为何要来抓我?”
碧痕道:“那条通路本就是天煞族开的,现在他们打不过咱们,便一直想出去借助外面的力量将咱们消灭光,可是听说找了好几百年都没找着这条路,现在要是你说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一定会想法上去,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人性,身手又很好,真要是出去了,只怕外面的人一样的要遭殃。”
龙霄知道她所虑极是,不由一皱眉道:“那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让你们这里的官府把我抓去当天煞族的人处死。”
碧痕对此也是犯难,想了一阵,才低声道:“你别急,咱们村子前面还有座大山,官府的人要天黑才到,晚上等我给哥哥他们送食物来,自会有法救你,龙公子,对不住,只好先委屈你啦。”
说到这里,她也不敢久呆,移步离开龙霄道:“哥哥,我瞧这个人不象是天煞族的恶贼,你好好的待他,等我禀过爹爹后再说。”
言罢从地上收拾起了食篮,轻烟一般的走出了大屋。
(朱元璋留下遗命铁匣之事,史书皆有祥载,并非作者杜撰)
第二卷 称帝之路 第14章 龙霄与黑煞(上)
龙霄待碧痕走后,见大牛等也不来烦他,便静静思索着碧痕的话,这是个文明滞后的社会,虽然奇异,但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既然她说那天神崖根本无法攀越,但是“高手”又如何上去的?他出去的目的是什么?那山巅上的尸体想来是一名天煞族人,他又是怎么上去的?又是如何死亡的?这一切对他现在来说,都是无法解开的迷团屋外的天色渐渐沉暮下来,龙霄已被绳索绑得筋骨生痛,也不知道碧痕想到救他的法子没有,正在焦急间,却见碧痕又走了进来,不过这次除了食篮之外,还多提了一坛子酒来。
大牛见到妹妹拿来了酒,立刻咧嘴笑了起来迎上去接住道:“好妹子,还是你懂哥哥的心,知道我爱喝爷爷的桂花酒,就给我送来了。”
碧痕嫣然一笑道:“我还给你多做了些菜,你们大家伙喝上一杯。”
一名年长点的村民有些犹豫道:“大牛,咱们可是在看守天煞族的人,这喝酒怕是不妥。”
大牛道:“管他的,这个人用浸过油的麻绳绑得紧紧的,怎么跑得了,何况官府里的人都快来啦,自然会将他带走,好,你不喝,拉倒,站一边去。”
这三个村民见了好菜好酒,那里还忍得住,全都围在一起吃喝起来。
碧痕慢慢靠近龙霄,压低声音道:“龙公子,我给爹爹说你不是坏人,但爹爹说什么也不信,我又不能眼睁睁见到你被官府带去砍头,只好在那酒里放了些爷爷的陈年酒母,哥哥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要喝醉,到时我就放了你,你在这里无亲无故,又到那里去?”
龙霄也低声道:“我想去应天府找一个人。”
碧痕诧异道:“应天府,就是咱们的京城啊,你却那里找人干什么?”
龙霄道:“我也不清楚,到了再说。”
碧痕正要说话,却见那边一个村民道:“这酒这酒怎么好烈,我刚喝几口头却晕了。”
咣啷一声却是摔倒地上昏睡了过去。
没多久,另两名村民也相继醉倒,那大牛见状,不由醺红着脸哈哈大笑道:“你们你们这些人真是真是没酒量,喝喝这么点酒就醉了话还没说完,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碧痕一见哥哥他们醉倒,连忙从袖衫里掏出一把剪刀来,一边割绳一边急急道:“龙公子,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哥哥平常穿的衣服,你快些换在身上,出了这大屋后一直朝南走,过几个城市,便能到达应天府了。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些干粮与碎金,你在路上用。”
她说着这话,绳子已被割开,龙霄挣脱了出来,碧痕便拿着一套蓝色的粗布衣裳与龙霄的那个帆布背包递给他,道:“这是我在爹的房间找到的,东西都在里面了,那柄‘天煞剑’太显眼了,就没给你拿。”
她说罢这话,想到龙霄换衣,自己一个姑娘家在这里不方便,急急走得远远的转过身去,脸上却飞满了红霞。
龙霄将这衣裳穿好,过去站在碧痕面前道:“成了,碧痕姑娘,你瞧我象不象你们这里的人。”
碧痕打量着他,见这个少年虽穿着粗衣旧裤,但眉宇之间神采流溢,潇洒出尘,又岂是自己所识的这些村中莽夫俗子所能比,不禁心中如小鹿乱撞,轻声道:“象,真象,龙公子,你这么一走,还会回来瞧我么?”
龙霄点点头,很肯定的道:“那当然,碧痕姑娘,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碧痕将玉首低垂,声音更小了,道:“我也不要你报答,只要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就行了。”
龙霄也不去深想,忽然思及一事道:“碧痕姑娘,你这样放了我,你爹他们会不会怪你?”
碧痕听他出言关心自己,心中不由一甜,抬起头来凝视着他,微笑着道:“没关系的,爹和哥哥平常最疼我的,等你走了,我再和他们好好说一说,不会有事的。”
龙霄这才放下心来,心想此地不可久留,便学着古人的样子,向碧痕抱拳一揖道:“碧痕姑娘,大恩不言谢,在下就此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碧痕自然不知龙霄这一套完全是按电视电影及古典书籍的记载学来的,见他居然有模有样的和自己辞别,不由一愣,更觉其奇异无比,但分别在即,一时想不起说什么,只好道:“龙公子,你一切小心了,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说是从外面的尘世来的。”
龙霄点点头,表示记住了,也不再罗嗦,出屋辨清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