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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喷了个鼻息,随后站起身来,挨着那牛皮毡子趴了下来,双眼一闭,自顾自睡过去。只留下任飞一个人,任飞本待自艾自怜一番,无奈既然没有观众,那也没什么意思。任飞想想,还是算了。
任飞往篝火里添了两根木头,随后离开火堆,在一丈开外的距离处盘膝坐下,开始练功。任飞自幼修习寒息功法,从小在冰室里打坐,这野地里的一点寒气,自然不放在心中。他双眼似睁非睁,似闭非闭,下颌微收,一呼一吸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直到最后,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此时,任飞整个人已入定境中。
他在定境中用心念引导体内的元力在经络中流转。待元力流转到第九个回合的时候,他整个人身上开始散发出一团淡淡的水雾,随后水雾慢慢结成雪花,随着任飞的心念控制,雪花在任飞身体周围一尺范围内飘转。
这一尺内的空间中倏然降温到零度以下,而这空间外的温度丝毫不受影响。而任飞此时已经切断自己的六感和外界的联系,动用第七感灵觉内视身体,他“看见”白色的冰寒元力在经络中流动,每一次流动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元力从经络中溢出。此时,肌肉开始发热,一缕缕的热气从肌肉中涌动出来,中和着温度极低的寒冰元力。任飞用心念控制着中和后的元力,将它引入到丹田中,等到丹田中积聚了拳头大小的一团中和过的元力后,他慢慢放开心念。这股温暖的元力自行朝四面八方,沿着四肢百骸散了开去。最后,这些散开的元力溶入到了身体肌肉骨骼中。
从肌肉骨骼中传来撕裂一样的痛感,任飞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但是脸部的肌肉却微微扭曲着,虽然身周的空气已经剧降到零度,但是他的脸上却有一粒一粒的汗珠渗出,汗珠刚一出来,就立刻凝结成了冰粒,从脸上掉落在地上。元力正在改变他的肌肉骨骼的结构,让他的身体在速度、力量、柔韧和抗击打能力上面不断的提升。
任飞身周飘舞的雪花开始慢慢聚集在一起,随后,千万朵雪花凝结成了两片雪花,这两片雪花散发着白色光芒,如千年冰川散射出的光泽。两片雪花停在任飞额头正中的泥丸穴前。
任飞慢慢放开六感,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感重新和外在的世界连接起来。那两片雪花化成白色的光泽被吸入到了任飞的泥丸穴中。任飞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息。此时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全身充满了力量。
任飞站起身来,一挥衣袖,从袖中飞出一条如烟如雾的白练,这条白练慢慢收缩,最后白练凝为一把寒冰似的刀,任飞握住刀柄,挥了两下,这正是他随身兵器冰魂。这冰魂本是千年冰川之核炼制而成,散而为气,凝而为刀,在虚实之间可以随着任飞的心念变化。
此时,月上中天,任飞对着月亮弯腰伸手,踢腿蹦跳了几下,随后向荒野远处奔去,绕着荒野越跑越快,直到最后,整个身影化成一道白色的光,而在这道白色光影中,刀光如暗夜中的闪电,在照亮空间的一瞬间,可以看到竟然有片片雪花随着光影飞舞。那寒气,竟然似要把月光也冻结住!
直到月亮完全沉入到山后,任飞才停下了奔跑,缓缓吐纳,收敛心念,调匀气息,慢慢走回到火堆边。手中的冰魂已经散成一条白练,随后又收拢到如拳头大小棉花糖一般的东西,被任飞拢回到袖中。
篝火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东方的天空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任飞走到牛皮毡子边上,低头看着二女。
清晨的露水凝结在紫珂和狐姬的头发上、脸颊上,就像沾满露水的花朵。只不过,紫珂像娇艳带刺的蔷薇花,而狐姬却像是一朵艳丽无铸的罂粟花。
任飞看着两个女子娇嫩的面颊,心里忍不住痒痒的,忍不住将鼻子凑到二女的脸庞嗅了嗅,淡淡的幽香散入鼻翼,任飞轻轻在紫珂和狐姬的脸上分别亲了一下。
紫珂犹自沉睡着,只是伸手在脸颊上拂了一下,似乎是以为有什么蚊虫叮咬,无意识的去拂开。而狐姬却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任飞的嘴唇正离开自己的脸颊。顿时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任飞,任飞忽然想到自己把狐姬放到溪水里的时候,狐姬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此时见狐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心中一荡,又把脸向狐姬凑去。
“啪”的一声,狐姬伸出手臂,狠狠打了任飞一个耳光
☆、第十九章 初涉险境
狐姬此时身体同常人无异,这一下耳光打出去,却没有多少力气。任飞只感觉狐姬滑腻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而已。任飞却夸张地大叫起来:“喂,喂,无缘无故地打人,太不够意思了吧?”
此时紫珂被惊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狐姬和任飞:“怎么了?要出发了吗?”
狐姬瞪着任飞,却一言不发,只是从牛皮毡子上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任飞跳到一边去,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地说:“女人真是小气,给她们守夜没什么好处也就罢了,还要动不动就打人耳光。他奶奶的,看在你们是美女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任飞把牛皮毡子卷起来,又整理好干粮和水囊,把这些东西都放在马背上。他牵着马,让狐姬和紫珂轮流坐在马上。大黑振翅往天空飞去,小黑也已经低着头,鼻子在地上嗅着,像一只猎犬一样在前面探头探脑的走着。
走过这片荒野,就看见前方出现绵延的山岭,迎面的一座大山如同插在大地上的一根粗壮的柱子,山崖上几乎没什么草木,褐色的山石裸露在外。另外一座比它略矮些的山却更加陡峭。两座山中间就是鲁拉大峡谷的入口处。峡谷的入口顶多有十丈左右宽,地上铺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显然,在雨季的时候,这里就是山洪宣泄的河道。
从任飞他们的角度看去,这峡谷就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交错獠牙的巨兽蹲在那里,时刻准备吞噬着敢靠近的一切活物。
峡谷的入口处除了地上的鹅卵石,褐色的山岩,几乎看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风从峡谷中吹出来,让人几乎无法站稳。峡谷里面曲曲折折,不知道有多深。山崖挡住了阳光,峡谷里面,到处是浓浓淡淡的阴影。
任飞拉了拉衣襟,他还是穿着那身小镇上买来的衣服。这峡谷的风对他没丝毫影响。狐姬和紫珂则在衣服上又裹了一件皮袄,饶是如此,峡谷的风吹到她们身上的时候,她们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黑在峡谷口的上方盘旋,向来高傲的大黑,似乎对这峡谷也产生了一丝畏惧。小黑站在任飞的腿边,不安地用前腿刨着地上的石块。
任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始迈步往峡谷里走去。大黑也动了,翅膀展开,滑向峡谷里面。小黑本来不肯走,被任飞在屁股上踹了一脚,就开始小步跑到任飞的前面,一直保持在两尺左右的距离上。这样,任飞就不会踢到它的屁股。那匹马跟在任飞的身后,紫珂和狐姬站在马的两边,扶着马鞍,随着任飞往前走去。
沿着河道里面的鹅卵石走了半个多时辰,峡谷开始变得宽阔起来,而脚下的鹅卵石也会时不时被马蹄踩翻,露出下面褐色潮湿的淤泥来。水道旁边褐色的泥土上开始出现低矮的灌木。
可以感觉到,整个峡谷的地势在慢慢抬高。任飞让狐姬和紫珂暂且休息。他吹了声口哨,把大黑招呼下来。随后任飞坐在大黑的背上,让大黑带着他飞到了峡谷的高处。从空中看去,只见峡谷两侧都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山崖,峡谷就像一条巨蟒,沿着山崖蜿蜒向深处。
山崖上的风很大,吹到脸上,犹如刀割。任飞运起元气,才能勉强抵御风势。大黑背着任飞,在这样的山风中,显然很吃力,一小会功夫,就从空中俯冲到了地上。任飞在大黑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从大黑的背上跃下。而大黑没有落地,贴着地面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又飞到了空中。
任飞在地上站定后,紫珂立刻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狐姬虽然也有些好奇,却并没有动弹,只是斜靠在马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任飞嘻嘻一笑:“前面有河,有丛林,我们可以钓鱼打猎,弄点吃的慰劳慰劳自己。不然可就白来一趟这大峡谷了。”
“你到还真有心情。”紫珂横了任飞一眼,不过看到任飞这么嬉皮笑脸的样子,紫珂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
又往前走了一个多时辰,干涸的河道中有涓涓细流出现,沿着细流走了一会,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平滩,河水在这里形成一个浅水湾,水湾旁边是一块平地,野花丛生,几只小兔子在任飞他们不远处,正以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确定这里是鲁拉大峡谷?”紫珂看着这片静谧的水湾,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哪里像是隐藏着毒虫猛兽、沼泽丛林的鲁拉大峡谷,这里分明就像是世外桃源。狐姬的脸上也出现疑惑的表情。
任飞满不在乎地摇摇头:“管他什么鲁拉峡谷还是世外桃源,先在这里歇下。你们两个试着用功调理下气息,紫珂,你刚才的呼吸很乱,只怕经络中的元气又接不上了。”
紫珂面色苍白,她没想到任飞居然一直在关注自己的身体情况,刚才她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是却怕停下来调息的话会耽误行程,一直勉强压住。此时歇息下来,她就找了块平坦的地方,自行盘坐运功。
狐姬在另一边,闭目养神,她的情况和紫珂不同。紫珂是俯脏经络受伤,元气无法贯通,只能在任飞的帮助下,用任飞输入给她的元气护住伤口,不让伤势加重。而狐姬则是中了魔狼的能量禁制,元气中有魔狼的异种魔焰能量缠绕,她一旦调动元气,则魔焰能量就开始灼烧她的经络,那种痛苦,无法形容。如果不调动元气,则她和常人无异。
等到紫珂运功完毕,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后,太阳正当午,阳光直射到水湾中。那些野花五颜六色,分外的娇艳。平静的河水泛着金色的涟漪,有小鱼在河水里游动。噗通一声,任飞带着小黑跳进了河水里。只见任飞一个猛子扎进去,随后再次露头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河水的中间。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我都有些忍不住喜欢他了呢。”狐姬自言自语的说,只是声音大小却恰好可以让紫珂听到。
紫珂垂着头,心里有些欢喜,却有一点酸酸的感觉。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任飞。忽然,紫珂看到上游河水中泛着水沫,一根三丈多长,两尺多宽的枯木顺着水流飘向了任飞所在的地方。褐色的枯木上还站着一只小鸟,在那截木头上跳来跳去,时不时低头在木头上啄两下。紫珂有些疑惑地看着那枯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那枯木前面泛起了水花,枯木的速度加快冲向任飞,一道水浪被劈开。紫珂跳起来,指着那道水浪大叫着:“那是什么?任飞,任飞,快跑!”
狐姬此时也看到了那条白练。她面上神情倏然变了,情急之下,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任飞的方向砸过去。任飞被石头砸中,楞了一下,随后看到紫珂舞动着的手臂,他扭头一看,正看到一根大的不成样子的枯木头向自己冲来。枯木带起的水浪中,一张大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