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拒绝,里奥常常地叹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了他脖子里,他感觉到温暖的液体流进了胸口。
怀里的年轻男子宛如重伤的野兽一般,声音嘶哑低嗷这,“。。。。。。我不想再有兄弟为我死,也不想看到他们为我流血。。。。。。贝哥,你还记得耗子和牛哥吗?这次为了救我出来,他们都走了。。。。。。”
比特一听,用力再用力收紧了双臂,虽然年轻的男子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大强壮,可是此时此刻,他知道,这抹脆弱早就渴望一个这样的拥抱。
“贝哥,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
“我比你帅。”
“嗯,你的却比我笨多了。”
“喂,你懂不懂敬老尊贤。”
“通常脑子笨的人,脸蛋都不错。”
“哈哈哈,多谢。瞧我家两小天使,就知道她们的老爸是极品。”
“贝哥,我最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幸福美满的家庭。羡慕卡娜,有这么好一个丈夫。羡慕妮妮和露丝,有这么好一个。。。。。。父亲,你懂得关键时刻不胡乱逞英雄,愿意为了家人放弃男人的尊严,面子,隐忍,坚持。我很羡慕你们家的女人!”
“唉唉,傻小子,你根本不用羡慕,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我也可以为了你这个天才弟弟,付出一切。”代替你的父母兄弟姐妹。
后面这句话,他一直都在心里默默地说,不想给他负担。
回应他的, 是一双更用力的手臂。
“里奥,我相信,你还年轻,只要你努力,一定能过上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到时候,你一定能遇到你的天使。你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那一夜,无力满地是酒瓶子,他们裹着地毯相拥而眠,壁炉里的火光映得一室暖融融,这个圣诞夜,毕生难忘。
比特从记忆中抽回神思,用力吸了吸鼻子,眨去眼里的水汽,回头又抱了抱可蓝。
可蓝早就被震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两人抱成一堆,都侧身对着向予城那边,不敢太大声。
比特又说,“记得我之前说过,里奥大赛前唯一的要求吧?”
“嗯,他提了什么要求?”
“他把事务所的名字该成了他母亲的名字,向琴,piano,x。小蓝蓝,你知不知道。。。。。。”
差一步就说出口了,向予城突然插了进来。
“在说什么?又不是永远不见面了,别搞得生离死别的,贝哥!”
“里奥,你也太霸道了。”
向予城把可蓝拉了回来,看她眼睛红红的就不满,“你把我的女人弄哭了,我没找你算账算是敬老尊贤了。”
“你这小子!”
四少靠了过来,几句打趣话,冲淡了离别愁绪。
可蓝笑着,双手握上了男人的大手,他的手温暖干燥,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摩挲着她的手,痒痒的刺刺的,被紧紧握住时,会觉得格外地安心,妥帖。
聊到兴致处,四目不经意的一碰,会心一笑,仿佛这样的默契,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当飞机乘务员前来提醒登记时,可蓝看到玻璃墙幕外,那常常的通道连这的一架飞机,一股不舍突然涌上心头。
他的大手放开了她,她一着急,“予城。。。。。。”出声时,就红了眼眶。
她后悔了,她真不想离开他,真想跟他一起走啊!
“蓝蓝?”
他看着紧紧埋在怀里,小手用力抱着自己腰的小女人,眼底精光一闪而过,慢慢沉淀成一片深深的温柔。遂一抬手,其他人都该登记的进了通道,送行的人先离开了,偌大的候机室里,只剩下一对依依不舍的情人。
透明的墙幕外,投来艳艳的阳光,烤出两道依偎的丽影,深深地印在光亮的地板上,空气里的小分子,悄悄传递着那偶偶私语,绵绵情话。
“予城,你是不是要走很久啊?!”
“不久,不会超过我们认识的时间。”
“啊?我们认识。。。。。。”
“五个月又七天。。。。。。八小时四十五分五十三秒。。。。。。”他抬手看了看表,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怎么会是五个月,明明是三个月的呀!”
他俯下头,眼眸微微眯起,“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记得是在一条很烂的泥路上,你穿着那件玫瑰色的羽绒服,傻兮兮地对着天空舞拳头,傻笑。那时候,你头上还没有这么多小卷卷。。。。。。”
“烂泥路?那不是在东郊。。。。。。”
“去年十一月,冬至节。我和阿畅在那片儿视察,准备拍下那块地。”他顿了顿,眸色转深,“我帮你捡文件时,你这还是直溜溜的揉法,玩哈桑在会馆前面你对着我的车搔首弄姿的时候,就变成满头卷卷了。小三常说,女人善变,我倒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这样迅速的变化。
可是,蓝蓝,你烫这么多卷卷,是想掩饰什么?你藏着哪些弯弯曲曲的纠结,让我总也走不进来,一不小心就迷路触电网,你很安全,也会很累。我还是喜欢你直发时,清清爽爽,自然自在的模样。”
“我。。。。。。我怕。。。。。。”
他的目光太澄澈,太干净,仿如万缕金光一般一下化去她心底哪些牵牵绕绕的藤蔓,她又写惶恐,她住惯了保护网,她不敢直视那样逼人的、温暖的、刺目的光,将脑袋拱进他怀里。
他抱紧了她,入场一般抚着她的头,轻声哄着缩回壳里的小乌龟,“蓝蓝,相信我,不要怕。”
“我不知道。。。。。。”
人的心很脆弱,受了伤,会很痛,痛过后就会竖起一道高墙。它开始拥有了一种避出伤害的本能,却也在摒避了伤害的同时,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不怕,慢慢就会知道。”
“那你。。。。。。不会走两个月吧?”
“不会。”
“那是。。。。。。一个半月。”
“不会。”
“一个月?”
“用不着。”
“三。。。。。。”
“蓝蓝,你真是个小蜗牛!”就不敢直接问几天。
他无奈地叹息,俯身一把将小人报了起来,她惊得尖叫一声,撑住他的肩头,男的高出了他半个身子,他仰头看着她,这样居高临下的感觉,奇妙极了。
她笑了开,双手捂上他的俊脸,大声道,“向予城,我喜欢你。”
他突然把她往上一抛,她吓得又笑又叫。
“大声点,我听不到。”
“萧可蓝,喜欢向予城——”
“向予城也喜欢萧可蓝——”
空旷的大厅里,一遍遍回荡着欢声笑语,缠绵情话。
她落回他的怀抱,他捧着他的笑脸,深深地吻上去,细细地舔吮描绘,像要吧这柔软甜蜜的轮廓都刻进心底,未来的一个个离别之夜,才能有足够的依凭,抵抗那些孤枕难眠的相思。
许久许久,两人身边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回头,记账不好意思地别着眼说,“先生,时间已经到了。”
很机械的一句话,一下又拧疼了可蓝的心。
她下意识地扣紧了他的大手,十指无隙,依依不舍地望着他。
他一笑,勾了勾她已经有肉的小下巴,“要不,就跟我走。护照什么的,我叫人送来。”
“。。。。。。好,好啊!反正,你那么强大,没什么搞不定的哦!”
“现在知道我强大了?”他拧了下她的小鼻子。
“嗯,知道了。”她乖巧地眨眨眼,跟着他往通道走。
“要真强大,为什么三个月你的肚子还没消息?”
“向予城——”
“嘘,这不是我说的,是刚才沈姨偷偷问的。”
她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起贝哥之前说的故事后序,想起他昨晚洗水槽前说的话,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把自己置于过于低微的境地,其实都是自己太没自信,太杞人忧天了。
“予城,我。。。。。。真的值得你。。。。。。”
他的食指轻轻考在她唇边,他摇了摇头,在通道口停了下来,将她深深地揽进怀里轻轻摇。
“蓝蓝,我也想了很久。爱情不是街头火拼跟人抢地盘,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不会再请求你什么,我想。。。。。。”他深吸了口气,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林进其实说得很对,也许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会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分开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冷静想想,理智地思考一下,没有我的迷惑和控制。
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当我笼子里的金丝雀,你懂吗?”
“予城,我没有,我没有,你听我说,我会犹豫,会因为林进说的话哭,我不是。。。。。。”
她一下心慌得无与伦比,曾经那种仿佛有要失去的恐惧,袭上心头。
“嘘,蓝蓝,别激动。我只是说你可以。。。。。。”
“不要,我不要考虑。”她推他的怀抱,脸又皱成一堆,“我也不要尝试,我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向予城。你怎么可以在人家都已经决定相信你的时候,又要人家重新做选择,你这样。。。。。。这样故作姿态,什么意思啊你!”
“蓝蓝。。。。。。”
“讨厌,我不要停,你收回刚才的话,向予城,我命令你收回收回,通通收回!”
小女人急的像头暴躁的小犀牛,抡着两小拳头不断砸在男人胸口,那一下一下,捶得男人真是心花怒放极了。
当然,面子上还要装装范儿,“好,我收回,都收回。哎,蓝蓝,别哭,好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好,我错了。”
嘴中,一切的喜怒哀乐,都收进在紧紧的怀抱里,被爱妥帖安放。
这一通打情骂俏,又吧尴尬的乘务长给看的目瞪口呆,他心目中威严俊酷的大老板形象,慢慢坍塌中。万般不得已,又得上前提醒,做棒打鸳鸯。
“好了,好了,该走了,再别扭下去,该惹大家笑话了。”
他拖紧她的手,就往飞机里走去。
偏偏差一步,可蓝的手机响了,上飞机自然不能再开电话,她立即接了电话,那里就传来王姝的叫嚣,“臭丫头,你到底完没完呀,送个机也这么墨迹,不是想临时该主意要给人私奔吧?!喂,我给你买的车票快要到点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有异性没人性,丢下老父老母肚子过大节啊?!”
最后这样一句,才是重磅炸弹。
向予城一看可蓝那张再起纠结的笑脸,就知道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就被王姝一杆子全部打散了。
恨得牙痒时,也只能看着小女人松开了手,恋恋不舍的还是舍了,送上一个小吻,退到了警戒线外。
“予城,祝你一路顺风。”
男人冷凝着脸,口气硬邦邦了,“嗯,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周鼎会开车送你去车站。以后不用买票了,你家离碧城才一个小时的车程,要回去就让小虎送你。”
“好。”
“这个月的信用卡帐我已经让周鼎处理了,回家好好过节,陪你父母。”
这口气可真酸死人了。
“知道了,我会给你发短信的,对了,我还得开通一下国际专线吧?好像还要前缀个什么号。。。。。。”
“不用,买手机的时候已经给你办好了。”他被她打岔得都没了脾气,“我会天天查勤,现在我是你最大的债务人,你可得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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