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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也由此开始买房投资——最初卖房的三十万她按揭了两套,其中之一就是和文华一起买的通州那个小区,还有一套在公司附近她自己住;她为了出租方便,买的都是二室的小户型,房子下来装修一新就租出去,房租便足够还贷款;后来她自己升为公司的采购经理,收入大增后又帮母亲在西安的高档社区买了一套大房子——因为母亲年纪大了没有贷款资格,这套房子也写在了她名下。
母亲搬入新居,她又把母亲原来住的老房子卖了,加上积蓄又在北京的高档社区按揭了一套房——而通州的房子她之所以春节前用年终奖把房贷全还了,也是为了母亲总觉得借那么多债心里不踏实;她也准备把还清贷款的房子卖了有合适的机会再买个新的——可惜春节回老家她就出了车祸,不过半年后出了院就发现房价又涨高了一大截,所以也就不急着出手,打算再观望观望。
蒋阿姨因为女儿失去一条腿极其伤心,本来就是老姑娘,这一来不是更加嫁不出去了?林莉却安慰母亲不必担心,她自己能干,寻常男人也确实看不上眼;现在残废了更加无意嫁人——别说她自己买了巨额养老保险,就这几套房子,随便卖一套就够母女俩后半生衣食无忧——她去公司上班纯粹是因为在家呆着闲得无聊。
但她这一突然去世,其父林泽如兄妹又赶来探问保险金的事,蒋阿姨可就慌了神,拉着文华哭诉不止——说起前夫当初如何为了个狐狸精跟她离婚,自己含辛茹苦十几年供女儿大学毕业,好容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女儿又没了——现在前夫居然有脸来争遗产!要文华无论如何要帮帮她。
文华跟林莉交好,帮她照顾年迈的母亲自然责无旁贷——先安慰老太太不必着急,林莉的保险单上受益人都是写的母亲的名字,所以这几百万保险金无论如何别人不可能分一杯羹。那三百万房贷也不必担心,理赔的保险金足够还房贷的——唯一的麻烦就是四套房子都在林莉名下,也就是说从法律上都是林莉的遗产,林父若要争遗产确实比较麻烦。
蒋阿姨超级后悔不该听女儿的,当初自己在西安有房子的,要不是换大房子时贪图能贷款,当时把新买的大房子写在自己名下就好了——文华也知道林莉要炒房子当然要有资金周转,能少付几十万给银行才又按揭出北京这套高档房来——只是谁也想不到她年纪轻轻就遇上这飞来横祸,反而造成遗产分割的麻烦。
林莉的同事听说此事也均为林母抱不平,建议赶紧把几套房子过户到老太太名下——死亡销户时其名下房产必然涉及过户问题,但蒋阿姨已经退休,没有贷款资格,要过户必须先还清房子的贷款;而林莉剩下的活期存款不过几万元,要还贷款就得等那几百万保险金下来。
林父给前妻见了面就大骂,索性也不来找她,直接到法院申请自己的遗产继承权——虽则人人骂他无耻,却也无可奈何:林莉名下四套房子价值一千多万,也难怪人家眼红。
☆、(十五)收手
在等保险金理赔的半个多月,文华一边安慰老太太,一边请教熟悉的律师朋友——因为林莉没有配偶和子女,父母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法院顶多考虑林母孤身抚养女儿不容易,遗产可以多分配一些,但林父确实是有继承资格的。
一个月后数百万保险理赔金下来,法院已经把纠纷的遗产暂时冻结——律师也建议老太太别想着偷偷找银行还完房贷过户了,林父年纪比老太太还大两岁,同样没有贷款资格,就算房子判给他也同样办不了转按揭!
老太太一想对啊,自己好歹有女儿留下的几百万保险金,何必急着还了贷款让老头子白捡着?自己本来就有单位的退休金,手头又有了几百万,官司只管打下去好了;看谁拖得起!
老太太自从文华帮她把几百万保险金办下来,对这个原来只是随口说说的干女儿一下子亲得不得了,又听女儿同事说了她老公是有名的金城私募的操盘经理,女儿的领导也有一大笔钱放在他那儿,两年几乎翻了一倍——这几百万正不知往哪里放,当下拿出一半交给文华,托她找她老公去做投资。
文华兴冲冲地拿着二百万的卡到金城来找顾俨——这时候金城私募已不是两年前那个一百来平的工作室,而是搬到了CBD核心地带的高档写字楼,顾俨一个人几十平的大办公室窗明几净,在窗边俯瞰三环上车行如潮,人行如蚁,自有一番高高在上的气势。
老陈认识文华比认识顾俨还早,见她进来便笑嘻嘻地出来打招呼——在全国一片“股市直上8000点”的喧嚣中,金城近几个月的管理金额也以每个月数百万的增加额蜂拥直入,10月份一个月就增加了一千万——老陈这大股东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中午停了盘三个人一起吃饭,老陈说起文华又给带来二百万的单子,拍着顾俨的肩膀笑道:“你们俩一个介绍资金,一个操盘,真不愧是夫妻档。”顾俨听说是林母的保险理赔金,皱眉道:“你上次不是说老太太要靠这笔钱还那几套房子的贷款吗?”
文华简单说了林父来打官司争遗产的事,这官司没个一年半载打不完,所以劝老太太拿出一半来投资增值;顾俨道:“咱们这儿一签就是至少三年的合同——林莉那三套房子贷款三百多万,老太太那么大年纪,几个月官司打完就要靠这笔钱还贷款过户,你还是把钱还回去,别往这里放了。”
文华道:“我听张律师的意思,林莉这四套房子至少也得给她爸一套——也就是说老太太过户时顶多还两套的房贷,老太太手里还有二百万呢;再说老太太恨林莉她爸平时不管孩子现在来争遗产,说这钱就是捐出去也不给那没皮没脸的一家子,就是判下来也得上诉,没个一年半载完不了——有一年的功夫,你不又给赚出几十万来了?”
顾俨看着她:“你别想得这么乐观——现在大盘已经冲到5000多点,我现在正逐步卖掉金城的大部分股票,准备结算离场——新近的很多资金都压在这里,近期不打算再进场了。”
老陈道:“现在形势这么好,你打算离场?”顾偐点点头道:“我会保留10%的仓位。”
老陈虽一向只负责市场,这次也对顾俨的离场提出质疑:“只留10%?那万一要是上了8000点,咱不是亏大了?”
顾俨把几个指标摊给他看:“陈哥,市盈率已经200了,下跌概率远远大过上涨概率,这时候离场已经给客户赚了很多了。”
“可既然大家都觉得能上8000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进来,自然水涨船高。”
“A股开户数已经破一亿了,陈哥——中国13亿人口,城市人口不到四分之一,一般一家人开一个股票帐户就够了,老人孩子四五口人是一家,全国一共也就三亿个家庭;而开户数居然破了一亿——这不到三亿城里人就算按三口之家算,家家都开户也不过七八千万,就是说好多农民都进场了!陈哥,大盘这半年从3000点冲过5000点,该进来的人已经都进来了。”
“你是说,不会再涨了?”
“我觉得跌的可能性更大,而且跌起来肯定是一泻千里——3500点以上就是泡沫了,现在居然到了5500点——我们没必要为了几百点而冒这么大的风险恋战。”
老陈说不过他,半晌叹了口气道:“好吧,你是专业人士,听你的。可是这几天还有几百万资金进来,一个个眼睛都红了,不买怎么跟他们解释?”
顾俨揉了揉太阳穴,他最怕跟人争执解释——伶牙俐齿的洛瑾瑜一书成名,半年前去了电视台;没人再给他当新闻发言人——而几千万的资金压力,既要保本,又要赚钱,顾俨已经快神经衰弱了,哪还有精力跟人做口舌之争?摆摆手道:“你就照我的意思跟大家说吧。”
文华对投资的事一知半解,老陈都说不清,她就更没主意了——好在一向信任顾俨,顾俨既然说股市风险太大,遂道:“老太太还有退休金,这么多钱也不知往哪里放好,她手头那二百万官司打完要还房贷用,我劝她买点儿一年期国债,要不这二百万我劝她做点保本理财产品?”
顾俨点了点头,三人又聊起林莉,一个外乡女子十来年赤手空拳挣下千万资产,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偏偏摊上这么一个父亲——贷款买房提高资金周转率是没错,可是林母本来是有一套房子的,这一来却都变成了林莉的遗产去法庭上分割!幸亏林莉结识了文华买了不少保险,要不然遇上这飞来横祸,给老母留下三百万的房贷可怎么收拾?可见理财要有攻有守才能平衡!
老陈觉得这是个经典案例,回头又可以用在顾俨的新书里;文华把钱退给老太太,说顾俨判断现在入市风险太大,不如做点儿保本理财——后来不到两个月股市一泻千里,从6000点一直跌破2000点,多少人给套在了里头;林莉一个同事的父亲因为炒股直接犯了心脏病,老太太听人说起,越发对文华两口子信任有加。
☆、(十六)成婚
蒋阿姨同事朋友都在陕西老家,她虽只剩下一个人,但手头有女儿留下的几套房子几百万保险金,她老家的亲戚自然都是笑脸相迎,盛情邀她回家过年——后来有人给她介绍老伴;也有人给她介绍一个蒋家族中的远方侄儿,可以过继给她养老送终;总之富在深山有远亲,以后的生活绝对不会寂寞。
蒋阿姨退休前在机关工作,也颇有见识,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手头有钱,所以才人人趋奉;自己那能干的女儿遇上事就给文华打电话,文华不光帮她办下来几百万保险金,还帮她请律师打官司,若非她老公有见识,自己那二百万投进股市只怕也就连一半都剩不下了——如今女儿不在了,也就把文华这干女儿当成倚靠,有了事宁肯跟她商量。
文华觉得钱能换来幸福比握在手里重要,老太太辛苦二十年一个人带大女儿,现在总算不愁吃穿了,退了休孤身一人,倒真不如找个知冷知热的老伴,后半生也过得快活一点儿——她才五十多岁,在机关工作一辈子人也斯文——只要好好挑个投脾气的,贫富倒不必在乎。
至于他娘家的后辈子侄,要是看着成才也可以帮一点儿,实在不成才的话也可以到孤儿院收养或捐助一些失学儿童——老太太年纪大了,文华不建议她手头拿太多的钱,免得别人拿些项目哄她投资之类也不辩真假,把房贷都还了也不必急着卖,自己替她把房子租出去,每月几千块钱租金养老,细水长流持续不断,也省得有人惦记。
蒋阿姨深觉文华说得在理,文华她们定期去孤儿院做义工,老太太跟着车去了一次——看那位校长夫妇俩兢兢业业抚养几十个流浪儿,老太太大是感动,从此找到了精神寄托,拿出几万元帮着买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