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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呢,可否请他给我讲讲我生父的事情,他也一定知道我的母亲是谁?”李瑾瑜面上黯然,声音有些焦急。
“只怕,小姐见不到他了,他在奴赎身之前就病去了,好几年了。”
“真是造化弄人,如今怕是再没人知道我那父亲的消息了,恐怕我的生母也无从寻找。来日,我再走访些知情人吧。”十分低落的声音,“你睡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说着李瑾瑜就要起身。
“就只有奴哥哥知道,当初成双少爷生小姐的时候,还有一个接生公,不过一年前他年岁大,就去了,可是,哥哥去世前告诉奴的。奴那时在成双少爷身边做个小童,也依稀记得些成双少爷的样子。”夏竹急切的说,瑾瑜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一下就躺在了夏竹的身上。
夏竹有些不适,小姐的两半正好压在他的脆弱之上,命根子好似得到了命令似的,复苏了,小姐会不会觉得他太那个了,他本也想再动动,讨小姐欢喜,可是又怕小姐觉得他不尊重,就假意忍着、熬着。
和父亲认识,除了怡红楼还有什么,“我生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能和讲讲吗?”
夏竹回忆中,那是他还是个小童,哥哥却是小倌馆魁首的侍从,能在那里伺候的人多是有几分姿色的,但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成双少爷是怡红院的魁首,好多人都爱看他的舞姿,不过奴伺候他时,少爷还是清倌,本来有一位女子买了少爷的初夜,并给了鸨公银子赎了身,说等她回到家中,再来接少爷回去。许是家中有事耽搁了,直到少爷有了身孕,还未见着音讯,少爷一直苦等,身子越来越弱,所以生下小姐就去了,去时交代哥哥,一定要找到您的母亲,将您交给她。如今这位,当初赎了身,本来和少爷有些交情,就住在一起,那地方较为隐秘,所以没人知道,有一日哥哥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便将小姐托付给他,哪里知道就不知去向了。他将我赎回来,就是不想别人拆穿他的真面目而已。成双少爷临死前,最希望我们能够帮您找到夫人啦。我……”
瑾瑜拍了拍哭泣的夏竹:“你说我生父临死的遗言,我信你。”夏竹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翘,“睡吧,到时候考上了,我带你去大都。青竹本就是父亲的人,就留下来伺候他好了。扶我去里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第二天起来,瑾瑜的眼睛淤青,李老爷子看了心疼不已,不过李玉病着,老爷子本来要她过去看看,可是瑾瑜推辞了,说是有事情就出去了,她带着夏竹来到茶馆,坐下来,随意点了一碗茶,听着说书的先生天花乱坠的嘴里吐出市井趣闻,看到外面的男男女女。
其实外面的女子挺多的,大约是自己年岁小,所以他们才拘着自己,不让随意乱跑,这些风景都错过了。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他说生父要她找生母,这个话她相信,一般言情剧都是这么眼的啊,那么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和他哥哥还在楼里,还流落到了青州,对父亲还是那么不恭敬,是得好好想想。
李瑾瑜好几天都没有去看李玉,还是李老爷子对她说李玉相见见她,她才把青竹和夏竹支使出去买东西。
李玉听青竹说,瑾瑜点了夏竹守夜,自那天起,瑾瑜就不要青竹守夜了,即使不要夏竹,也会让李晋南守着。考完回来,就没有来看自己,不知道夏竹说了什么。
“父亲,快躺下,大夫说父亲是思虑过甚,父亲到底有什么苦楚,不能跟女儿讲,非要个外人颠倒是非,说得不清不楚的,这要女儿怎么想。”就几天没看见他,居然病得如此了,脸上哪里还有一点肉。
“他说了什么?不是父亲不告诉你,只是事关重大!”李玉说着说着就喘起来。
瑾瑜刚忙坐到床边,为他顺气,“他还能说什么,无非说他哥哥和他是成双公子的侍从,遵从主子的遗命,将刚出生的我交给我的生母。他们是护主的忠仆,而爹爹你自然是那个与成双公子交好的偷人女儿的不耻盗贼了。”
“他血口喷人,我是什么身份,成双公子这样的魁首岂是我可以向背的,只不过那时我赎了身,没什么去处,便留在他那里照顾他,赚取些银钱过日子。当日,你生父生了你,快不行了,你也体弱,他哥哥便打发了我出去寻个大夫来,待到我好不容易寻了年老体迈的大夫回来,屋里翻得乱七八糟,你生父已经气绝身亡,你也被仍在地上,大夫说你没了呼吸,你父亲是身子太弱去的,与他人无由,至于你父亲的那些银钱自你们死后本应归官府所有,可是当我念及到底你父亲是在从良之后照顾过我,便想寻些他的银钱,将他好生安葬,可是那些银子都不翼而飞,你的生父安葬时,准备将你放进去的时候,发现你又活过来,我有私心,想有一个依靠,便将你登记在了自己的名下。”李玉说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有些绯红。
“父亲不必担心,我这几天问过,当年有一个接生公,如今已经死了。他说如今知情者只有他一个,父亲这么一说,当年的知情人还有一个大夫。”李瑾瑜觉得他说的恐怕就是对了七八成,自己也曾觉得冷了好长的时间,但是声音听不见,至于说寻银钱去安葬的话,以他贪小便宜的性格,估计也是想像夏竹两兄弟一样捞点东西吧,看见这个将近二十五岁的男子羞红的脸,李瑾瑜不禁有些发笑,那些一个半大的孩子做奶爸的日子。
“那大夫,当初我打听过已经死了。”李玉看见李瑾瑜突然一笑,气氛顿时就缓和许多。
“那,我就明白了,一切有我,父亲大可以安心,我小红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李玉。我今年才十岁,待四年后,我就能够求情了,至于现在,父亲就不用操心了,好好给苏县令办差事,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李瑾瑜紧紧的握住李玉的手,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李玉看见她的眼里分明泛出了寒光。
大都 国学(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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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也不知道李玉和瑾瑜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疏远了很多,她反而和自己的养子李晋南亲近,他也乐得其成,如今苏县令也要离任了,他五年前带过来李顺李主事,如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被苏县令在柳意阁捉奸在床,自此失了他的欢心,只是不知道此次要带谁走,自己不过是个快入土的老头,向来也碍不着新县令的事。
“老爷,小姐考上了,考上了。”夏竹高兴刚看完榜单,一看到名次就跑了回来。
“好好说,让人看了像什么样子!多少名啊。”李老爷子心理面急,但毕竟是一县主簿,也算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和个下人那样,失了体面。
“小姐啊,考了第七十七名。”夏竹接过李老爷子打赏的银子,足有一钱银子,都抵得上好一个月的月钱了,他喜滋滋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好,我的孙女也是小秀才了。是该好好庆贺庆贺。”
“爷爷,万万不可,孙女此次是要去大都的,要是没考上岂不是丢脸,不如带到孙女过了上了国学,得了举人的名头再说。”瑾瑜刚忙阻止老爷子,大都的三家好的国学书院,能不能考得上再说,自己的弱项就是便是诗词,其他都能应付得过去,这里强人很多,原本以为能够考个五十名,哪里知道居然到了七十多名,看来在家读书默默苦读的同志们潜力是十足的啊。
“好,好,爷爷就不摆酒了,可是家里人总是要庆贺庆贺的吧,你爹跟着苏县令去任上了,就剩下咱们爷俩了。”老爷子高兴得场面话都不说了。
“还有晋南叔叔。”李瑾瑜补充了一句,李晋南感激的去褪了尴尬之色。
“上次你说的事情,我就做主了,当初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你父亲晋南年纪太大,如今看来,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大都总是有个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李老爷子欣慰的看了看李瑾瑜,一转眼都好些年了,孙女长大了,也知道男人的滋味了,晋南再怎么说也是李家的人,放心。
“老爷,我会好好照顾瑾瑜的。”李晋南此刻尽量避免尴尬的辈分,只像老爷子表明决心。
“爷爷,我想也带夏竹去,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李老爷子顺着李瑾瑜的眼睛看了夏竹两颊上的红云。
“好,不过,有事要听晋南的,毕竟他阅历广。”老爷子也听说夏竹经常守夜,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还是爷爷好。”李瑾瑜傍着老爷子的胳膊,进了饭厅,说话的功夫,青竹已经准备了几个下酒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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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三个人坐在租的马车里,跟着去大都秀才的队伍,林琼此次也考了个九十五名,虽然两家交情不深,总算是同过学,所以她无聊的时候也时不时过来坐一坐。
“李师妹,你打算考哪个学啊?”林琼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组合,一个奶公和大龄小厮,虽然比不上自己那个风骚的侍从,可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大清楚,不知林师姐可否指点一二。”李瑾瑜顺着林琼的目光,发现她落在了夏竹身上。
“指点不敢,此次你比我考得好。不过,倒是可以探讨探讨。大都有三所官办国学书院,白鹿书院、岳麓书院、丽正书院。实不相瞒,她们都青睐于丽正书院,师姐我也正有此意。”林琼神采飞扬的说道。
“这三所书院有何不同,看来这丽正书院必然是最好,难怪师姐们都喜欢去呢。”李瑾瑜也略有耳闻,丽正书院对女子多有优待,的确是大多数女考生的首选,而且正因为女子多,所以也吸引不少男子入学。
“呵呵!”林琼讪讪的笑了笑,马上又神秘的说:“你要是去了就知道那里的好了。不过,我看你的诗词不精,其实丽正非你首选吧。不过,那岳麓书院还是小心些,听说上一年考上的二十个女子,三个月就受不了,那里人刻板、脸拉得这么长,对女子也不爱惜,最要命的是,居然六艺全是必学课,如果通不过,书院是不会推荐你去考举人的。”
“哎,我似乎没有选择了,连林姐姐都在明白我诗词不精,要真上了考场,不知道会如何呢。岳麓书院就慢慢熬着吧,只希望能够跟个慈祥的师长,到时候,不要受那么多的罪责。”李瑾瑜惋惜的说,虽然自己不愿意上六艺,可是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自己实在蹦不出一句像样的诗词来呢,剽窃来的终究是要露怯的,自己又没有百度的功能。
林琼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小小年纪奈何想不开啊,不过考不考得上还不一定呢。经过一路的颠簸,登记了户籍,一切妥当之后,他们一行人分成几拨儿。
夏竹很享受现在在小姐身边的日子,无论是去哪儿,小姐都带着他。虽说现在小姐用着玉势,可是迟早小姐会要了他的。李瑾瑜来到岳麓书院,前几日报了名,今天是算学和经学开考的日子,身旁走过的男子都惊讶于,真么小就来考,但是看了她的穿戴之后,也就了然,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