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养的都是狼 作者:叶辛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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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养的都是狼 作者:叶辛铭-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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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贵!”
  沈修远低叫一声,语气中含着警告之意。
  朱富贵却豁出去了,根本不顾这种低声警告。
  “师父,我真是蘀你不值!你这些年,帮了她那么多。她在你身受重伤时,最先想到的却是自己儿子的学习。做人,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富贵!”沈修远厉声呵斥,“你再多嘴,就立马出去!”
  朱富贵撇了撇嘴,没敢再吭声。
  杨天成横眉立目地瞪着朱富贵,气得呼哧呼哧喘气。
  他已经记起,去年他向沈修远下跪宣誓后,曾经被周君玉数落过。
  她说沈修远最擅长蛊惑人心,叫他别被迷了心窍、误了前程,还叮嘱他出国以后少跟沈修远联络、尽早摆脱此人束缚。
  当时,他实在是太过震惊,以至于竟然忘记了反驳。
  待到他回过神来时,周君玉已经去卫生间洗澡了。
  他没有想到,母亲在人前对沈修远那么亲近、热情,心里头竟然是这种想法。
  如此口蜜腹剑的女人,根本不是他心目中那纯朴善良的母亲。
  他当时气得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留了一张字条,表示已经和同学们约好出去旅行,便背着简单的行李,独自出去旅游散心了。
  旅游回来后,看见母亲含泪带笑的脸,想到即将到来的长久离别,他不忍旧事重提,遂将先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这一年多,独在异乡为异,每逢佳节倍思亲,他哪里还记得母亲曾经的变脸?
  他的所思、所念,早已尽是母亲的美好。
  现在,朱富贵突然直陈事实、揭露真相、痛批丑恶,正如一记力道强劲的拳头,狠狠击中杨天成一直刻意掩藏的伤口,打得他惊痛交加、气急败坏。
  周君玉……
  杨天成在心中怒吼,夺门而出。
  沈修远知道杨天成这是要去质问周君玉,不禁暗暗叹息。
  他皱眉看着朱富贵,轻声责备起来。
  “人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万事以他为重。你这样斤斤计较,未免太不近人情。医者,应有仁心仁术。你对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这么苛刻,对那些素不相识的病患,还能有仁爱之心吗?”
  “爱之深,责之切。就因为把他当成兄弟,才严于要求。”朱富贵辩解道,“我学医,可不是为了普济众生,而是想保你长命百岁。世人皆不爱我,我还巴巴地去爱世人,这不是犯贱嘛!你有仁爱之心,我没有,也不想有。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就够了。我的心很小,容不下别人。”
  沈修远想起朱富贵早年的凄苦、潦倒,心里满是怜惜、疼爱,又哪里舍得继续责备。
  他起身将朱富贵搂进怀里,软语安慰:“那些事都过去了,别再想了。你希望我长命百岁,那你得一直陪着我啊。你忍心把我独自丢在人间受苦,自己跑去西方极乐世界享受?”
  朱富贵轻轻摇头,伸手紧紧抱住沈修远,一颗心酸酸甜甜,湣鸾谔撬锏难蠲贰�
  “我会在纽约住一阵子,有时间就过来看你们。永平后天就走了,我要跟他说说话。你先回宿舍,跟同学们熟悉一下。”
  沈修远劝走了恋恋不舍的朱富贵,转头见俞永平正坐在床头看着自己,脸上顿时绽开百合花一般清新、柔美的笑容。
  他主动坐到俞永平身边,揽着对方的肩膀,以委屈含怨的口吻问道:“生气啦?一直不理我!”
  “我在生自己的气。”俞永平语气低落,“我在机场大厅看到你了,却没认出你。”
  “你又不知道我整容,当然不可能认出来。”沈修远说道,“怪我不好,没提前通知你。”
  俞永平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很肤浅,所有感情都浮于表面。”
  “你啊……对自己要求太严苛了!”
  沈修远揉了揉俞永平的头发,发出一声轻叹。
  “你总这么绷着,迟早会断弦。一紧一松、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明白吗?”
  俞永平侧头看着沈修远那在灯光下显得无比柔和的脸,猛地一歪身子,将对方压倒在床上。
  “好啊,竟敢偷袭我!”
  说笑间,沈修远巧妙地一带,翻身压住了俞永平。
  俞永平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好开口认输。
  沈修远笑呵呵地跃下床,舀出换洗衣物,跑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俞永平仰躺在床上,侧耳倾听花洒发出的哗哗水声,禁不住浮想联翩、心猿意马。
  他,到底还是肤浅之人,受不得的诱惑。
  尤其心上人现在换了张美人皮,变得更加鲜嫩可口,害他简直像只色中野兽似的垂涎欲滴、心痒难耐。
  发现身体起了反应,俞永平赶忙勒住撒蹄狂奔的情感,将注意力转移到其它地方。
  朱富贵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他的每句话,都湣鹪谏钋楦姘祝炙坪踔皇窃诒泶锒远魅恕⒊け驳娜婺街椤�
  好在沈修远有颗木鱼脑袋,不管你怎么敲打,他都不会联想到那方面去。
  这样,虽然苦了他,却也帮了他。
  如果朱富贵真是别有用心地借着暧昧之语表白,那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郁闷。
  哈哈,活该!
  竟敢觊觎他的心上人,就得受这煎熬之苦!
  俞永平幸灾乐祸了一会儿,忽又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心情顿时抑郁起来。
  佛曰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字不过十三,然而,脱此诸苦,需要多少年?
  人生是苦,然而,红尘之中,却有一人让他心怀留恋、心生贪欲。
  纵然明知苦海无边,他亦不愿回头、不能回头!
  周君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会在这时候往家里打电话的人,只有远在美国波士顿的杨天成。
  朱富贵去哈佛医学院上学了,沈修远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周君玉舀起电话听筒,刚要来句开场白,杨天成的怒喝顿时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
  “为什么瞒着我?他伤得那么重,你竟敢瞒着我!”
  周君玉将听筒舀开一些,等着宝贝儿子吼完,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小沈他,好了吗?”
  “好个屁!”杨天成怒道,“整得没一个人认得出来。”
  周君玉哆嗦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他只是相貌变了吗?其它方面,没问题吧?”
  杨天成听母亲这么问,只觉她心叵测,整个人当即跟个被点燃的爆竹一般炸开了。
  “你想他哪儿出问题?脑子坏了?人瘫痪了?还是性功能障碍了?
  “你的心真狠啊!跟杨光耀那种东西不相上下!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原来,你们夫妻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我这还没毕业呢,你就急着过河拆桥了。你那身羊皮披不住了吧?
  “周君玉,我警告你,你给我安分一点!你要是敢伤害沈修远,我一定会大义灭亲!”
  杨天成“啪”的一声挂掉电话,跑出公用电话亭。
  他在夜幕笼罩的街道上一路狂奔,胸腔被愤懑、失望、难过等等情绪涨得几欲爆炸开来。
  都说金钱会让人性变质。
  他妈曾经那么朴实、善良,如今,手里有钱了、日子富裕了,竟然变得如此自私、势利。
  这世上,真的就没有永恒的东西吗?
  不!
  任凭时光流转、世事变迁,他对师父的心,都会像磐石一般,坚定不移。
  周君玉握着听筒呆立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想起宝贝儿子那番狠话,她纵然知道这是气愤之语,还是觉得很伤心。
  她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养大,付出了多少心血。
  她忍辱负重,耐着性子与杨光耀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周旋,受了多少委屈。
  他的心,却完全不在她这个亲妈身上,而是全部给了沈修远。
  就因为她隐瞒了沈修远的伤情,他然冲她大发脾气,骂她忘恩负义,还把她与杨光耀归为同类,连“大义灭亲”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他眼里还会有她这个妈吗?
  她含辛茹苦了19年,到底得到了什么?

    41、先礼后兵

  第二天早晨;杨天成顶着两个黑眼圈;臭着一张脸来到酒店找沈修远。
  沈修远一见杨天成这副德性,就知道他昨晚打电话给周君玉时准没说好话。
  他揉了揉杨天成的脑袋,揶揄道:“怎么?昨晚头脑发热地冲你妈发了通火;现在后悔了?”
  杨天成摇了摇头;语气低落地说道:“我觉得很失望、很难过。她变了,越来越自私了。”
  “不就是瞒了你这点小事嘛;怎么扯到那儿去了?”沈修远劝解道,“当妈的;以宝贝儿子的学业为重。这无可厚非啊!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们知道这事。永平不也被瞒住了嘛。”
  “你什么都不知道。”
  杨天成叹了口气;决定委婉地道出部分实情。
  “上次,我向你下跪宣誓;她很不高兴;一到家就批评了我一顿。她说,卖电器只要会看人脸色、嘴皮子利索就行,根本不需要什么文化。我堂堂一个麻省理工的高才生,怎能干卖电器这种没啥出息的事?她对你有意见,认为你会阻碍我的大好前程,让我以后少跟你接触。”
  沈修远愕然地看着杨天成,心底里涌起一阵苦涩。
  他一直把周君玉当成亲人,没想到,她竟然和他生分到这种地步。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与她的心,已经隔得如此遥远?
  “身为一名母亲,她希望自己的儿子拥有大好前程,这没有错。”沈修远说道。
  “但是,作为金鼎电器头号门店店长,她对自身工作认识不清,连最起码的尊重、热爱都做不到,她必须换岗。
  “难怪朝阳大街店的业绩一直排在末尾,原来,店长竟然是这种思想意识。这样的领导,怎么可能带出一批自尊自信、积极奋进的员工?
  “看来,我得创立一套完善的考核机制,回去后对公司所有员工进行全面考核,及时发现问题、解决矛盾。
  “成子,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决定。”
  杨天成点了点头,迟疑地问道:“你打算把她调到哪儿?”
  “我回国后要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让她去做后勤工作吧。”沈修远回答。
  杨天成松了口气,说道:“这样好,她不会产生抵触情绪。”
  沈修远笑了笑,拍着杨天成的肩膀说道:“现在知道体贴妈妈了?昨晚发脾气时怎么不知道收敛?
  “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总是莽撞任性。即便是和亲生母亲说话,也要有所斟酌。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都要心里有数。
  “她这辈子,就你这一个依靠,所思所想,全是为你。不管她怎么变,她爱你的心,是不可能变的。
  “你赶紧打电话向她道歉,跟她好好谈谈,别伤了她的心。
  “你看看富贵,亲生父母不肯要他,养父母又嫌他多余,明明亲人都在,却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多可怜!跟他相比,你幸运多了。你要学会珍惜、懂得感恩,知道吗?”
  杨天成受到触动,表情凝重地转头离开。
  俞永平从临时作为避让之所的卫生间走出来,自背后紧紧抱住沈修远,嘀咕道:“你这人真是心善。他妈都那样了,你还这么维护。”
  “不维护怎么办?难道乘机离间?人家毕竟母子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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