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养的都是狼 作者:叶辛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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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养的都是狼 作者:叶辛铭-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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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静怡叮嘱俞永平先去杨剑成的公寓看一下,确认小家伙的安全,向她报平安。
  俞永平点头答应,心里其实更关心沈修远的安全。
  俞永平拖着行李箱找到杨剑成的公寓,在紧闭的大门外接连守了十几个小时。
  直到夜色已深,他才等到杨剑成归来。
  杨剑成见到守在门外的俞永平,这才想起错过了此人的毕业典礼。
  他嘶哑着嗓子,无精打采地说道:“对不起,我们失约了。”
  俞永平跟随杨剑成进入公寓,见后者形容憔悴、精神萎靡,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试探着询问:“小远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杨剑成看了俞永平一眼,低声回答:“他在医院里。腹部中了两刀,一直昏迷不醒。”
  “怎么会这样?”俞永平大惊失色,“他的身手那么厉害,谁有本事连捅他两刀?”
  杨剑成沉默了一会儿,应道:“我。”
  俞永平一把拎起杨剑成的短袖polo衫衣领,愤怒地骂道:“你发什么疯?”
  “他抓着我的手连捅自己两刀,我根本挣脱不了。”杨剑成沮丧地解释。
  俞永平呆了一下,厉声质问:“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害他干这种傻事?”
  “你别问了,行吗?”杨剑成求饶道,“我后悔得直想舀刀捅死自己。偏偏他用自己的命逼我发誓,要我绝不轻言生死、永远善待自己。”
  俞永平怔怔地看着一脸痛悔的杨剑成,想到此人在去年秋天失去了亲生父母,不由得心生怜悯。
  他松开杨剑成的衣领,哑声问道:“他在哪家医院?”
  “圣卢克医院。”杨剑成说道,“我明早7点要去病房换班,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好。”俞永平道,“他那里,现在是谁在守着?”
  “他的一家风险投资公司的合伙人,名叫杜逸彬,英文名叫帕特里克,是中意混血的美籍华人。”杨剑成回答。
  俞永平第一次听说此人,感到不太放心,遂问道:“这人靠谱吗?”
  靠谱个屁!
  根本就是只妄想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
  杨剑成深恨杜逸彬,却又不得不仰仗这个实力雄厚的本地人照顾沈修远,心中满是不甘、愤懑,但不能表现出来,以免遭到俞永平刨根问底。
  “小远好像很信任他。他又是本地人,这次出了这么大事,需要用到他。”
  俞永平没再多言,转身走向位于客厅沙发旁的电话机,给刘静怡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挂断电话后,他草草喝了瓶需泉水、冲了个热水澡,便躺到了客厅的长条沙发上。
  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却因为心怀忧虑而没有胃口吃饭。
  他个子高、腿长,双脚只能搭在沙发扶手上,睡得很不舒服。
  当初,杨剑成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与沈修远同床共枕,只令人准备了一张2米宽的大床,连沙发床都没准买。
  见俞永平留宿,他出于礼貌,特别忍下不舒服的感觉,邀请对方与自己同榻而眠。
  俞永平自小独睡惯了,又有轻微的洁癖,便婉言谢绝了杨剑成的好意。
  除了心上人沈修远,他不愿意与其他人同床。
  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睡眠质量又差,俞永平早晨起床时,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知道,现在正是沈修远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倒下,遂强逼着自己吃了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
  杨剑成跟俞永平是同样的心思,纵然忧虑重重、毫无胃口,依旧要逼着自己吃饭、睡觉,以免身体垮掉。
  早晨7点,二人顶着灰蒙蒙的天,准时抵达圣卢克医院的贵宾病房。
  见病房的装修布置、配套设施极度奢华,俞永平知道,医药费肯定是这个杜逸彬支付的。
  杜逸彬在沈修远那里见过俞永平的近照,知道此人天赋异禀、才华横溢。
  他热情地和俞永平握手,亲切地说道:“小远本打算等你来纽约后就介绍我们认识,他一向以你为傲。恭喜你加入科尔德斯普林实验室。”
  “谢谢。”俞永平礼貌地点头致意,惋惜道,“可惜,竟发生了这种事。”
  杜逸彬瞥了一眼正与沈修远十指交缠的杨剑成,心中满是恼恨。
  “医生说,小远并未伤及内脏,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无法解释小远为何一直昏迷不醒。他建议我们不断地在小远耳边说话,看看能不能唤醒他。你是小远非常看重的人,也许,你能够唤醒他。”
  俞永平第一次听到这一情况,心中很是惊讶。
  他应了一声“我尽力”,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毫无生气的沈修远身上。
  他侧坐在病床边,执起沈修远那苍白、无力的左手,心疼地无以复加。
  他在心中哀怨地说道:“小远,你一定是被杨剑成这臭小子伤透了心,才会拒绝苏醒吧?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说,在你的心目中,就只有一个他,而其他人,都无足轻重?”
  夏夜如墨,繁星漫天。
  习习山风,送来阵阵清凉,掀起连绵松涛。
  乔子行穿着一身迷彩服,仰躺在放着驱蚊草的山洞洞口,呼吸着清新淡雅的柠檬香,望着夜空中一颗颗钻石一样璀璨的星星发呆。
  忽然之间,他感到身体里涌起一股莫可名状的浓烈悲伤,莫名地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要知道,自从他记事开始,他就从来没有哭过。
  如今好端端的,他却忍不住地想哭。
  乔子行正为此疑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心头顿时一喜。
  前年夏末,他在四川省某家医院病房里苏醒,开始思索人生的意义、寻找人生的方向,却始终如坠迷雾之中。
  他向来不是一个思想者,而是行动派。
  既然总也想不通,他便干脆地选择不去想。
  病愈出院后,他开始满中国地寻找那个拯救他的人。
  他想要问问那个人,为什么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救他这个陌生人。
  中国地广人多,他又不知道那个人的任何身份信息,所以,至今仍未找到。
  现在,他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人的灵魂,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他如何能不高兴?
  “是你吗?”
  乔子行试探着询问,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意大利的沃伦泰那小镇见过面、聊过天。你还劝我改变一下生活方式,说那样我也会很幸福。我当时回答你:来不及了。
  “那时候,我是去特拉维庄园报仇的。那次刺杀的难度,非常大。我已经做好了与仇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我在舞厅里看到你了。你的华尔兹,跳得非常美。你已经达到了心中无舞、方能胜舞的境界,和我的心中无招、方能制招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时候,我忽然间明白了,为何我俩的灵魂、身体会发生交换。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人。
  “可惜,我快要离开人世了,没有机会去认识你了。
  “那晚,我刺杀成功,却没能逃脱追杀,受了重伤。我大仇已报,已经没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了。索性趁着还有力气,就在树底下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那时候,我是真心想要死的。当我为自己盖上最后一掊土的时候,心情非常平静,有种彻底解脱的感觉。”
  乔子行突然感到鼻子一酸,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他抬手摸了一下湿漉漉的眼角,以肯定的语气说道:“是你在哭!”
  “对不起!”
  沈修远的灵魂在抽咽,引得乔子行也跟着一吸一顿地哭泣。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总是这么……看轻生命……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67、渔翁得利

  乔子行听清楚了“你们”二字;知道这人不是在为他哭泣。
  不过,他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湣鹄锩娑嗔艘恢恍∨�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继续活下去。你呢?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想让……我重要的人……一生平安……幸福……”沈修远流着眼泪回应。
  乔子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只是为了别人吗?不为自己考虑一下?”
  沈修远吸了吸鼻子,答道:“只要他们平安、幸福……我就得到了幸福……”
  幸福啊……
  乔子行想起自己的灵魂在另一具身体里时做过的美梦,一颗心化成了柔软、蓬松的鹅绒。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要让你幸福。那样,我就能幸福。”
  “不!你应该为了自己而活!”沈修远连忙解释,“每个人的人生意义不一样,你不需要跟我学。”
  “我们是一体的。你幸福;我自然就幸福。”乔子行柔声说道,“你看;你在哭,我也跟着哭了。”
  “对不起!”沈修远歉疚道,“我不知道我怎么又来了,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别!”
  乔子行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心情异常急切。
  “我已经找了你快两年了。你别走!”
  沈修远征了一下,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冒那么大风险救我。”乔子行道出一直以来的疑惑,“我们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几乎是陌生人。”
  “你跟我说过,你也做过梦。那些梦,让你第一次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我被你打动了。”沈修远说道。
  “这具身体,我使用了将近6年,对它很有感情。我不忍心看到它消失。
  “你已经了结了过去的仇恨,那就请你重新开始崭新的人生吧。你的身体,陪伴了你这么多年。请你,好好地爱惜它!”
  “既然你对它有这么深的感情,你怎么没想过,它一直在想你?”乔子行急切地问道,“你就忍心这么一走了之,让它永远找不到你?”
  沈修远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具身体,会思念他吗?思念他这个半途进来的灵魂?
  身体本身,会有意识吗?
  见沈修远有所动摇,乔子行赶忙趁热打铁。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会过来,是身体在召唤你?你离开它快6年了。和你跟它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长。”
  沈修远掐指一算,发现的确如此,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想我。我其实也很想你。只是,你已经有了新的主人。我不能打扰人家。”
  “我没觉得你在打扰我。”乔子行立即解释道,“你的到来,让它很快乐,我也跟着快乐。你要是想回去,也可以。只是,我希望你能把它带在身边,让它时时可以看见你。要不然的话,你就这么哭着走了,它会很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
  “对不起!”沈修远迟疑了一下,问道,“让它一直跟着我,你真的不介意吗?”
  “不介意!”乔子行认真地说道,“我们是一体的。你幸福,它就幸福,我也会跟着幸福。”
  沈修远彻底被打动了,心里像慕斯蛋糕一样甜甜的、软软的,之前的悲伤消去了不少。
  “我叫沈修远,沈阳的沈、修身齐家的修、非宁静无以致远的远。到平安夜就满31岁了。”
  乔子行暗暗松了口气,高兴地说道:“我叫乔子行,乔木的乔、果子的子、行动的行。我不知道我是哪天生的,现在大约是30岁。”
  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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