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养的都是狼 作者:叶辛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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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养的都是狼 作者:叶辛铭-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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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块烧焦的木头一样侧身坐在驾驶座上,只差头顶冒烟了。
  他早该想到的!
  他真不该鼓励他!
  他这分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沈修远欲哭无泪地看着一脸期待的俞永平,想要拒绝,怕伤了这孩子的心;想要接受,却是万万不能的。
  “我……真想死!”
  俞永平吃了一惊,连忙劝解道:“没关系,你不接受也没关系,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一直不向你告白,就是怕你会钻牛角尖。你只当我跟你开了个玩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了,不想了!”
  沈修远怔怔地看着一脸惊惶的俞永平,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沿着精致如画的面颊滚落下来。
  他太郁闷了!
  为什么他从小看着长大、并且疼爱有加的孩子,都对他产生了爱情?
  是他做错了什么,把孩子们都导向歧途了吗?
  那他真是太该死了!
  “你爸妈禁止你跟我交往时,我不应该再去找你。”沈修远悔恨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俞永平一听这话,登时怒了。
  “你再敢说这种话,我会恨你一辈子!如果我的爱,只能让你产生悔恨,那我就不要爱。从今以后,我只恨你!”
  沈修远悚然一惊,连忙死死抓住俞永平的手,急切地说道:“别这样,我再也不说了。我……我……呜呜……”
  沈修远委屈得大哭起来,像个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三个男人陆续向他表白,一个是良师益友、一个是前世恩人、一个是前世舅舅。
  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死能圆满地解决问题,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俞永平心疼地将哇哇大哭的沈修远搂进怀里,在其耳畔柔声哄慰。
  “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是我偷偷爱上了你,不是你的错。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把这份爱永远埋在心底,再也不向你提起。但是,你别不理我、不见我,那样,我会很难过。好了,都过去了,你只当刚才做了一场噩梦,忘了吧!乖!”
  沈修远哭倒在俞永平怀里,心里苦得像泡在黄连汤里。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沈修远原本打算,送完俞永平后,就打车前往杜逸彬位于第五大道的公寓,与杜逸彬商谈一下工作方面的事情。
  没想到,发生了这种始料不及的告白,他那连遭打击的神经一下子崩溃了。
  俞永平知道,他得与沈修远暂时分开,让心上人有个心理调适的时间。
  他不放心让沈修远一人打车离开,只好开车将心上人送到第五大道,亲自交到杜逸彬手中。
  他见杜逸彬成熟稳重
  ,真以为这位大名鼎鼎的教授是沈修远的良师益友,根本不知道此人乃是第一个困扰他心上人的同性恋。
  杜逸彬扶着哭得昏头涨脑的沈修远回到公寓,舀出冰袋帮心上人冷敷红肿得像仙桃似的眼睛。
  “这是怎么了?早晨出发时不是开开心心的吗?怎么哭着回来了?”
  沈修远不想泄密,只能躺在长条沙发上装死。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体温急剧攀升,突破了40度大关后,还在快速上升。
  杜逸彬被这来势汹汹的高热吓坏了,赶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再度将心上人送进了圣卢克医院。
  医生想尽各种办法帮患者退烧,可惜,收效甚微。
  见沈修远陷入昏迷,杜逸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茶饭无心,坐立不定。
  他思来想去,决定给俞永平打个电话,问问他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沈修远一回来就病成这样。
  他给科尔德斯普林实验室去了电话,向对方索要刚刚报到的雷蒙德的宿舍电话,被对方婉言拒绝,只得留下贵宾病房的电话号码,等候俞永平来电。

  69、醒悟

  俞永平已经办完各项手续;并且把单身宿舍打扫干净,将床铺、行李等等都整理妥当,还打电话给父母报了平安。
  他往杜逸彬家里打了几次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没有胃口吃饭;只靠喝水维持体力。
  晚上,他开了台灯,坐在写字台前心不在焉地翻书,满脑子都是沈修远哭泣的脸,心里头满满的全是牵挂。
  墙上的电话忽然响起,他走上前接听,得知一位叫帕特里克的先生找他。
  他提笔写下杜逸彬留下的电话号码;向值班保安表示感谢。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拨打那个电话号码;听到的是杜逸彬满是疲惫和焦虑的声音。
  “你们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他,他不肯说,睡着后便开始发高烧。送到医院抢救也没效果。他的体温一直在40度以下,完全降不下来,已经昏迷了。”
  俞永平暗骂该死,立即问明医院地址、病房号码,吩咐杜逸彬好好守着沈修远。
  他快速收拾了一下东西,飞奔出宿舍。
  俞永平一路猛踩油门,恨不得把跑车当成火箭来开,引得限速报警器一直发出尖厉的警报声。
  他气得直想把报警器给砸了,耳畔却响起沈修远白天的叮嘱。
  想到自己若是出了车祸,又要害心上人伤心,他那颗正被焦虑之火焚烧的大脑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俞永平飞车抵达圣卢克医院时,已是深夜。
  沈修远依旧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他跪倒在床边,紧紧握着心上人那烫得像火炭一样的手,在其耳畔焦急地呼唤。
  “小远,我是永平。求求你,别再钻牛角尖折磨自己了,赶紧醒过来。你这个样子,是想让我内疚死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杜逸彬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跪在床的另一边的俞永平,听着这个年轻人饱含自责、痛悔的呼唤,一个念头自脑海中缓缓浮现,逐渐清晰。
  原来,这小子也爱上小远了!
  真是疯了!
  他悉心照料长大的孩子,一个个地都爱上了他,难怪他会精神崩溃!
  这下完了!
  天鹅被一群狼吓跑了,谁都别想吃到天鹅肉了!
  乔子行又不由自主地落泪了。
  这一次,他不但感受到沈修远的悲伤,还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绝望的自毁情绪。
  “修远,你这是怎么了?”乔子行担忧地问道,“你上次还跟我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这才过去10天时间,你怎么就不想活了?”
  “我是罪人!我该死!”沈修远痛哭道。
  “我看着长大、一直疼爱有加的两个男孩子,都爱上了我。
  “这一定是我的教育方法不当,将他们引上了歧途。
  “如果他们的家长知道这事,一定会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
  “我也恨死自己了!我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不会就变回去了?”
  乔子行愕然片刻,问道:“他俩多大了?”
  “一个23,一个17。”沈修远回答。
  “他俩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吗?每天24小时都在一起?”乔子行问。
  “不。”沈修远应道,“他俩平时住校、周末回家,隔段时间会跟我见面。大的那个,6年前去美国留学了,我跟他基本上是一年见一次。”
  “他俩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这么短,你怎么会认为你对他俩的影响力比学校、家庭都大?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乔子行不客气地说道。
  沈修远收住倾泻而下的眼泪,仔细一想,觉得自己确实自作多情了,顿觉无比羞耻。
  “你批评得很对。对不起!”
  乔子行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让沈修远难堪,而是想要开解他,帮他摆脱自毁情绪。
  见沈修远勇于承认错误,他知道接下来就好办了。
  “你既然认清了这一点,那么,你的所有自责,都是不成立的。你还哭个什么劲儿啊?”
  沈修远尴尬地僵了一下,小声地说道:“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会爱上我,我肯定也有错。”
  “那可不一定。”乔子行反驳道,“大树结了果子,有人过来摘果子吃,结果吃坏了肚子。你能说,这是大树的错?它不该结果子?”
  “人跟大树不一样,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沈修远辩解道。
  “好。那我再举一个例子。”乔子行耐心地反驳,“一个人站在公交车站等车,突然一辆车冲过来撞伤了他,他应该怪自己站的不是地方吗?还是应该怪自己反应不够敏捷,以至于没有躲开车祸?”
  沈修远哑口无言,心情却一下子轻松起来,眼泪也完全止住了。
  他真诚地说道:“子行,你身手不凡、头脑灵活、能言善辩,真该去当律师,除暴安良、伸张正义。”
  乔子行愣了一下,说道:“我总共遇到你5次,跟你说的话,比我5年里说的话都要多。我好像一遇到你,就容易话痨。”
  沈修远呵呵笑了起来,一派绅士风度地调侃道:“乔先生,我对此深感荣幸!欢迎你继续话痨!”
  乔子行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情快乐得像奔流的小溪。
  “既然你不喜欢他们爱你,那就干脆地拒绝他们,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沈修远犹豫着说道:“看到他们伤心,我觉得好难过。”
  “他们既然选择向你告白,就应该做好被你接受或者拒绝的两手准备。不管你选择哪一种,他们都应该有能力承受。”乔子行严肃地说道,“你别太娇惯他们。他们可都是男子汉。如果他们连这么一点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能干什么?”
  “你说得对。”沈修远自我批评道,“是我太婆婆妈妈了!”
  见问题已经顺利解决,乔子行起了说笑的兴致。
  他拎了拎短袖圆领衫潮湿的前襟,调侃道:“你是水做的吗,眼泪这么多?你瞧瞧我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沈修远羞赧地道歉:“对不起!等我回国,我帮你洗衣服。”
  “那倒不必了。能够跟着你流眼泪,感觉挺新鲜的。”乔子行感慨道,“自从我记事起,我还从来没有哭过。因为你,我又多了一种体验。”
  一个自记事起就从来没有哭过的男人,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沈修远依稀想起曾经的噩梦里那些血腥、残忍的场景,忽然间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反而多添了怜悯、心疼。
  “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情,你都应该体验一下。那样的话,你的人生才会变得丰富多彩。”沈修远建议道。
  “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我相信,这些感情,我都会渐渐体验到。我的人生,也会越来越丰富多彩。”
  乔子行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这是他以前从来不曾经历的。
  他喜欢这样的改变,喜欢沈修远给他带来的一点一滴的变化。
  他觉得,跟沈修远在一起的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人,而不是曾经的杀人机器。
  沈修远告别了乔子行,来到空间里泡温泉、喝山泉水,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
  听到耳边传来砂纸打磨铁器一般粗嘎的声音,他疑惑地睁开重若千斤的眼皮,发现床边跪着一个两眼血丝密布、两鬓白发苍苍的憔悴男人。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个一直以嘶哑的嗓音呼唤着“小远”的男人竟是俞永平,不由得惊叫起来。
  然而,他没能发出声音。
  因为,他的嗓子,早已被身体的高温烤得像干裂的土地。
  他焦急地看着呆滞得只知叫唤“小远”的俞永平,吃力地动着麻木得像石头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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