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夫不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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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夫不换爱-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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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爸很想你,你都快一年没回来了。”妈妈一如既往地念叨着这句话。
  候机大厅里响起催促登机的广播,我赶快说:“我也想你们。妈,我现在在出差,要登机了,到时候再给你们电话啊!你和爸爸好好保重身体。”
  妈妈每一次饱含着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的话语,总是让我觉得惭愧,但浩林却像魔咒一般,让我欲罢不能,永远走不出他的世界。
  在飞往北京的班机上,我浑浑噩噩地昏睡,一直被梦魇缠绕着。
  从北京到香港,黄梓祥强大罩顶的气场一直渲染着自己的胆怯和畏惧,但是再一次站在他的面前,我却抱持着从未曾有过的坚定和迫切,渴望洞悉迫使我失去挚爱的缘由。
  黄梓祥轻描淡写吐露的真相,解开了在自己心中笼罩多时的谜团,亦绝情地撕裂了一道屈辱的疮疤。然而,随着恍然间浮出水面的阴谋,汹涌而至的错愕和震惊,却令自己措手不及,久久无法消化。
  但这一刻,我顾不得梳理混乱的思绪,唯一的心念便是向浩林解释那场无爱的交合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无奈和委屈。
  我要的,只有他的原谅。
  下了飞机,浩林的电话一直拨不通,我索性直奔他的寓所。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彻整个楼道,打开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浩林,却着实令自己吃了一惊。他的双目猩红、衣冠不整,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道,往日的逼人英气全然不复存在。
  我愕然地看着如此狼狈不堪的他,心神愈加紊乱,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心疼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浩林,我…”
  他眼中闪过一抹沉甸甸的痛色,两片薄唇轻启,却是极不耐烦地吐出几个字:“你还来做什么?”
  他毫无动容的冷傲面容,让我顿时感觉到彻骨的凉意。我情不自禁地上前搂住他挺拔的身体,他笔直的背脊微僵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一步,他似是极为嫌恶的冷冷拂开我环绕在他腰迹的手臂。
  双臂间空空荡荡的怀抱刺激了我脆弱不已的神经,全部的不甘、委屈和酸涩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泪水浸湿了眼眶,模糊了妆容,我甚至看不清面前的男人,我哭喊道:“我是为了不让你失掉那单生意,才被迫和黄梓祥上床的!”
  我终于亲口对自己挚爱的男人,说出了那个日日夜夜折磨着自己的屈辱秘密,全身的最后一缕力气随之被抽走,我气若游丝地靠在门框上,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自己依旧活着。
  浩林冷峻的表情未添丝毫的柔和,他硬声说:“即使是为了我的生意,我也不能允许你和我的客户上床,那样不自爱的你,让我恨!”
  他恨我!时间仿佛凝滞了,这冰冷的字眼,让一切纠缠和痴恋的情与爱,在一刻嘎然而止。
  我强压下在心头翻滚的绝望,才没有冲上去乞求他不要抛弃我,那是我仅剩的卑微的尊严。
  “你走吧。”没有温度的声音再一次钻进耳膜。
  我甚至连施婷的名字还来不及说出来,他已经不作迟疑地转身走进了房间,留给我一个没有任何留恋的背影。
  望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我犹如一个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上。
  所有的解释都是徒然,他知不知道真相并不重要,他愤恨的,在意的,不过是我在身体上背叛了他。
  他的骄傲与倔强,不允许我们的感情沾染一丝一毫的瑕疵。而他又何尝赐予过我一段完美的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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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娜,我回北京了,出来陪陪我,我难受。”经受了一连串的打击,我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电话的另一端,文娜急切地问道:“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在彼岸咖啡。”我有气无力地说。
  “好,我现在就过来,你等我。”文娜急匆匆地挂上了电话。
  我把脸埋在雪白的餐布里,晶莹的泪珠悄声无息地缓缓溢出眼眶,难以自持的泪水越来越汹涌,棉制的餐布似是承受不了泪滴积累的重量,我的指缝间濡湿一片。
  “筱舞,你到底怎么了?”人未至,声先到。文娜风尘仆仆地踏进彼岸咖啡,在距离我还有三、四米的地方,便忍不住一脸焦急地大声喊道。
  说话间,她已经行至身侧,心疼地搂上我不由自主发颤的身子。
  “浩林…我们完了。”我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文娜正在轻拍着我后背的手掌,倏地僵住了,她颤声问:“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的客户上了床,我被施婷算计了…”我自顾自地念念有词。
  文娜在我对面的位子坐下来,她清澈见底的眸子中渐渐泛起复杂的光芒,但我始终沉浸在翻天覆地的悲伤中,根本无暇顾及她脸上转瞬即逝的不自然。
  我絮絮不止地讲完整件事情的经过,抬起依然挂着泪痕的小脸看向文娜,她的视线却不知落在何处,直到我摇了摇她单薄的肩膀,她才恍然回过神。
  “施婷终究是赢了,对不对?”我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无奈和不甘。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如果你没有遇到陈浩林,我没有遇到林耀轩该有多好。”
  “你和我不一样,耀轩给了你一处幸福的归宿。”文娜远比我幸运且幸福得多。
  “筱舞,其实…耀轩爱的是你。”文娜极为艰难地吐出这句话,着实让我有些吃惊。
  为了打消她敏感的顾虑,我急道:“你想太多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们已经结婚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文娜似是陷入了某种沉思,她淡淡地说:“你把我介绍给耀轩认识的时候,我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却还是奋不顾身地爱上他…”
  我收起自己的哀伤,把手轻轻按在她光洁的手背上,静默地听着她回忆和耀轩之间的种种。尽管在他们的感情路上,我始终如影相随,但很多细微的感触,自己却不曾了解。
  “其实,耀轩决定娶我之前,我们曾经大吵过一架。他本是不想娶我的,他竟然对我坦承他放不下你。”文娜的声调没有波澜起伏,但她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晶莹饱满的泪水越聚越多,险些夺眶而出,竟生生被她忍住。
  她不理会我的讶然,继续说:“我虽然终于得到了一直梦寐以求的婚姻,但我却伤了他。”
  “嗯?”我一脸茫然,示意她说下去。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突然反手紧握住我的手掌,生怕失去了什么似的,“那一次,我对耀轩咆哮说‘筱舞爱得是陈浩林,你醒醒好不好?!你即使等她一辈子,她也不可能分给你一点爱!’”
  文娜几乎是哭吼出这一通话,说完她的眼泪终于涌出眼圈,嘤嘤哭泣起来,“他就是被这番话刺伤了,才下了决心娶我的。”
  千百般滋味涌上我的心头,原来我让耀轩那么疼痛,原来文娜爱得如此辛苦,“文娜,我羡慕你的勇气,你对耀轩说得是对的。”
  这一刻,我才了解,文娜能够和她挚爱的男人相恋、相守,是因为在爱情的世界中,即使面对再多的疼痛和伤害,她依然爱得决绝而坚定。
  她颓然地摇摇头,“你不明白,对耀轩来说,只要他娶的女人不是你,娶谁都是一样的。”
  “文娜,你恨我?”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岂会听不出。十几年的闺蜜情谊,却要残忍地以“恨”字相逼,我的胸口生疼。
  “恨过,但现在不恨了。为了得到耀轩的真心,我做错了一些事,可能是老天在惩罚我,让我永远无法完全拥有他。”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坦诚地谈论耀轩,我竟愚钝地从未曾察觉,自己是横亘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在不久的以后,我才了解文娜的话里隐含着其他的意思。只是当下身心俱疲的我无力再揣摩她的情绪。
  “文娜,你在浩林的公司还好吧?”不想继续关于耀轩的话题,迟疑了一下,我问道。
  文娜之前到上海看我时说要到浩林的公司工作,事后我和浩林提及此事,他很爽快地答应了,立刻把文娜安排到人力资源部做文员。算算时间,文娜开始工作也有个把月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认真地问:“筱舞,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以后?没想过。”这一刻的疼痛,我都不知道怎样熬过去,何谈以后?失去浩林的人生,我根本不敢想象。
  文娜淡淡地说:“从上海回来北京吧,至少这里还有我。”
  “再说吧。”我双手撑着尖削的下巴,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心不在焉地说道。
  这一处伤心地,我宁愿永远也不再回来。
  
第27章 女人玩不起
  傍晚时分,我独自回到在北京的住处,这里是留下最多关于我和浩林回忆的地方。
  半年没有打理的房子,到处都落满尘埃,而卧室铺着简约的淡灰色条文床单的大双人床,仿佛依然残留着欢爱的味道。
  无数个漫漫长夜,两具亲密绞缠的躯体,在这温软的床榻上,上演了一幕又一幕活色声香的情爱缠绵。但那具他曾经深深着迷的身子,此刻却令他嫌恶地避之不及。
  撕裂了温存,摈弃了痴缠,爱情原本的面目,便是人世间最自私,亦最纯粹的情感,容不下一颗沙粒。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嘲讽的苦笑,令人窒息的疼瞬间涌上四肢百骸。
  我很怕继续停留在这所承载过我们太多欢愉的房子里,自己会彻底的崩溃,于是狼狈地夺门而逃。
  走在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我纤细的高跟鞋踩敲击着柏油路面,发出“咚咚”的脆响,自己孤寂的身影倍感凄凉。
  如若残忍地抹去同浩林不顾一切的相爱,我的人生竟荒芜一片,如此苍白。
  也许应该来一场不醉不归的放纵,麻痹自己的心神,随之淡忘萦绕在心头的钝痛。如是想着,我推开了路边一间酒吧厚重的木门。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夹杂着人声鼎沸的喧闹,这是一个充斥着享乐盛宴的国度。没有背叛,没有爱情,亦没有痛苦,有的仅是耳鬓厮磨的温存和无穷无尽的欲望。
  我欠了欠身,随便选了吧台前一张空置的高脚椅落座。
  “Waiter,给我一杯Blood Mary!”
  不过几分钟,服务生将一杯血腥玛丽摆上我面前的桌面。我猛吸了一口,猩红的液体带着几分嗜血的诱惑,顺着我的口腔滑过喉管,直达胃部。热辣辣的口感冲淡了伏特加的酒精味道,一跃而上冲至脑顶,没来由的刺激。
  “小姐,请问这里有人吗?”极富磁性的魅惑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斜眯了一眼身侧的男人,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的精致脸孔上,一双桃花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低开至胸肌的黑色休闲衬衫口露出一截粗重的金属项链,亦正亦邪,反而让人猜不透他的身份。
  但既然都是来买醉的失意之人,何苦思虑过密,我摇了摇头,示意他请便。
  陌生的男子风度翩翩地在我身边坐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Blood Mary不是你这种喝法的,而是应该慢慢品的。”
  “哦?”我漫不经心地对上他的眸光,浓重的烟熏妆遮掩不住迷离的眼神,红润的娇唇微启,这一刻的我似暗夜的尤物,鬼魅而神秘,让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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