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真相是,程昔就是真的觉得没必要继续了!
他这个随心所欲的混蛋!
程昔当时非常奇怪地问他:“我又不是搞音乐专业的,还要为其奉献一生吗?人生应该多一点可能性,师兄也去试试接触更广阔的世界吧。”
所以说,程昔是秦越这辈子最头疼的小师弟,没有之一。
病房里面。
许根醒的时候程昔正趴在他床边上睡觉,许根伸出手摸了摸程昔的头顶。
程昔睡眼惺忪地抬头看他,愣了两秒才惊喜道:“你醒了。”
许根的嗓子有点沙哑,他笑道:“我说了吧,死不了的。”
程昔握着水杯的手一顿,“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为了你,我觉得值。”
程昔摇头,“不,为了谁送命都不值得。”程昔握住他的手。
许根话还没说完,门就被嘭的一声打来了,一脸严肃担忧地小疯子怯生生走进来,关切地询问许根,“许根哥,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程昔都要担心死了,真是作孽。
程昔揉揉小疯子的头,“行了,你许根哥已经脱离危险,我找司机送你去学校。”
于是小疯子被不情愿地送走了。
程昔问许根,“你告诉我,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你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许根矢口否认,“如果有任何问题,我肯定会第一个告诉你,别担心,杨博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
程昔却没办法相信这只是个人感情问题,杨博又不是什么极端宗教的极端主义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思维能力,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包括上次谭卫强亡故的车祸,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巧合,似乎都在针对许根,但是许根的嘴太紧,他要是不愿意说,程昔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许根躺在病床上,翘起的眼角眉梢每一个眼神都在盯着程昔说话,一句话他在嘴边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口:“小昔,不要离开我。”
程昔摇头,又点头。
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许根都在家里养病,许根也很难得地娇弱了一回,小疯子没事就跟在他后面问,许根哥,你今天身体好点没?
等到了高三,许根压根没怎么看过课本,他甚至对自己即将要高考都没有什么准确的概念,对于他来说大学是一纸文凭,但也只是一纸文凭。
程昔抱着课本要给他补课,许根十分不屑,“世界上的东西总有他的价值,我以为你很清楚一个学位的价格。”
程昔直接把书卷成筒状敲在他的头上,“你就这点水平?”
于是一世英明的许根就被程昔的题海战术困在书本里天天啃笔头,许根发誓,他高考前看过的书比他前半辈子累积起来都要多!简直不符合他华丽的作风。
许根问他,“小昔,你以后想读哪所大学?”
程昔想了想,他一直很想要念完大学,但是选择的机会再次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就行想要的是什么,似乎什么都可以。
有的人目的性很强,早在小时候就把日后四五十年的道路都规划好了,但是显然程昔不在其中,他就是来享受人生的,他愿意来体验一切新奇的,没有体验过的东西,他没有非常强烈的欲望,也不认为只有腰缠万贯、拜将封侯才是衡量人生价值的唯一标准。
人活一世不容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财富,为何不好好珍惜?
这时候小疯子神情诡异地走过来敲了敲他们两个开着的门,两人同时转头。
沈新秋说:“程添叔叔的电话,找程昔哥的,好像……家里出了事。”
45、大惊失色
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的气氛略微凝重;他一回家就看赵敏述冷着一张脸看他;神情说不出是担忧还是失望。
程昔心中一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了点试探;“赵叔;发生什么事了?”
“你爸都给你气倒在床上;你不如自己进去问他。”赵敏述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和程昔多说;他有些话挂在嘴边,但是又给吞了回去,即使真的要教训程昔,也应该由程添亲自动手而不是由他代劳。
一听到程添病了,程昔反倒忘了今天的主题似乎是他的批斗大会……他真是怕极了生、老、病、死。
他忽然顿住慌张的角度,转头问赵敏述:“我爸他……不是什么大病吧?”
“放心死不掉。”赵敏述紧缩的眉头始终没松开,似乎是在头疼不知道为后辈操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跑到关着的卧室门前,程昔慢下了脚步,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站在门口,程添房里的暖气扑面而来,熏得程昔耳朵根发烫。
他注意到程添的床头上放了一杯开水,而程添的呼吸有一些粗重,一听见他进门,程添就醒了,转过头看着程昔,冲他招手,“小昔你过来,凑近点说话。”
程昔走到程添的床前跪坐,抓紧程添的手说:“爸你怎么样?”
“我没事,用不着大惊小怪。”程添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丢给程昔,“你自己先看看。”
程昔一愣,对着文件内容不禁睁大了眼。
这个……这是……
“这就是许根一直做的事情?”
文件里面是一长串不完全的交易名单和交易内容,以及非合法渠道的组织分布,而这些交易都和一个人的名字有所关联——其中的每一项证据都指证了许根做的是千夫所指的黑市器官交易。
里面列出了几个非法交易场所和临时手术诊所,还有几个非常有口碑的大医院也参与勾结。
程昔看完之后各种手抖,他把密封好的文件夹来回翻了好几遍,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来。
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他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许根会牵扯到这样血腥残忍的交易之中,程添看他沉默不语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他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过了很久,程昔才从盯着手上的一张纸片的状态中回过神。
程添问他:“你清楚这些事情吗?”
程昔已经恢复了他平日的镇定,“没有,我和许根很少交流这些,我本来想大家都还年轻,最多也只是小打小闹不得了了,但这份资料如果是真的,许根应该已经牵扯进了非常复杂的国际黑市器官买卖的大网……”程昔停顿了一下,“在这份文件的内容被证实之前,它只是一堆废纸。”
程添不禁发笑,“你对许根的袒护是不是太明显。”
“爸,你什么时候这么杯弓蛇影了?仅凭这么一份没头没脑的东西,怎么能够盖棺定论,就算是罪犯受审还有机会找律师辩护,这事必须找许根当面问清楚。”程昔有些微微失态。
程添看他的眼神明显是——孩子就你这样就不要反驳了。程添起身半倚在床上,他拍了拍程昔的手,“孩子,我明白你必然焦急,但是这事急不得,你先仔细想想,你最近是否有得罪什么人?为什么这份文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了这个时候?”
程添理智又知性作为一个榜样,总有一种让人沉静的魔力,程昔盘腿坐在地上,从头到尾又把文件看了一遍,他忽然奇怪地咦了一声。
“怎么?”
“我总有一种非常奇怪地感觉,整理这一份文件的人对这一系列的细节非常熟悉,并且……没有恶意。”程昔扶额。
他把最近接触的人一一列出来,然后一个一个排除,最后发现,有这个能力对许根刨根究底,又能挖掘出这一份绝密文件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邵文钊,另外一个,是许根的姐姐。
但是他想了很久,他发现邵文钊并没有动机去寄这样一份文件来家里,让他知道许根正在做的事情,对许根构不成威胁,也只是单纯的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罢了。
邵文钊现在跟许根走得近,两人简直就是各怀鬼胎的莫逆之交,利益捆捆绑在一起的关系不靠谱,但是有时候却要反过来看,没什么比利益关系更牢固。
有钱大家赚,邵总有钱许家有权,一条船上的人,是不会要把这条船捅个大窟窿出来大家一起沉底的……难道要邵总和许根一起you jump I jump吗!漏!抱歉,想象不能。
于是,程昔在脑内邵总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程添看到程昔似乎有点头绪之后,又抛出一枚炸弹,“还有一件事十分可疑,我们家里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什么?”程昔惊地立马从地上跳起来,这一点戳中了他的逆鳞,“爸,你是怎么发现痕迹的?”
程添的眼神往门把上扫了一眼,“家里的门把每天的角度都是固定的,你没有发现吗,其实只是十分微小的机关,我回来的时候看过了,家里的门都被人动过了,但是物品归置的位置十分精准,如果不是我留的心眼,绝对不会被发现。”
程昔的脸色铁青,“你看像是哪里的手法?”
“绝不是野路子。”程添断言。
程昔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几乎可以把目标锁定在许根姐姐身上,难不成搞情报的女人行动能力都这么可怕?但是她实在不应该把手伸太长,而且,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程昔这边忙着安抚程添,那边还要跑去找许根问个究竟。
程昔发了怒也是会亮出一排尖牙的狠角色,他带着低气压打电话给许根,结果是小疯子接的电话,程昔低沉的这语气让小疯子转告许根,让他好好在家躺着等他回去拷问。
小疯子捧着电话恩恩答应了,但是挂了电话许根问:“谁的电话?有程昔的消息不?”
小疯子撇嘴,他就是看不开程昔和许根在一起,他其实心里也挺亮堂的,他的人生不应该押在程昔身上,程昔就不应该是他吊死的那棵树,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心里头泛酸。
他自从马场回来以后就果断跟他那个所谓的小女朋友分了,分手的时候小女朋友对小疯子说了些蛋疼文艺腔的宣言,类似于,“我成全你,但是我会看着,一直等你找到幸福。”
小疯子忽然就被戳中了某根神经,他甚至没来得及有一秒钟来权衡利弊,只是单纯的顺着感觉走,许根这个不懂得疼人的,就应该吃点苦。
于是他一脸淡定地说:“哦,打错电话了。”
小疯子……你……你不可以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调皮啊!
程昔回家的时候许根看着他白紫青红的脸色显然是一头雾水,许根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被子,“你……你要做什么,住手!我还没准备好!”
程昔的语气却显得很疲惫,没有心情和许根开玩笑,他十分不悦,“许根,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你有点良心吗?”
许根很无辜,“怎么就没良心了。”
“那你告诉我,你参与国际器官贩卖活动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程昔低下头,他不想看许根的脸,不想看他的表情,他怕他看见会失望,会心软,会轻易的原谅。
许根大惊失色,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气氛忽然凝重。
窗外正下着磅礴大雨,程昔的身上还裹挟着屋外带来的湿气,他的身上被淋湿大半,可以看出来赶回来的路上十分焦急,他甚至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可以飞到许根的面前,下一秒就面对面的跟他讨一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