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变傻呢!童嬷嬷可别乱说。”书云连忙抬起手摀住脑袋上的某处,委屈地澄清道。
“好了,好了,先下去休息吧,姑娘那里有我和画屏呢。”童嬷嬷无奈又怜爱地拍拍书云的手背,说道。
“嗯!”书云也知道童嬷嬷就是跟她开个玩笑罢了,便笑玻Р'地点点头,招呼离她最近的一个小丫头随她回去西厢房。
屋里头,画屏小心地脱下韩语苓脚上那只已经半挂在脚背上,根本就穿不牢的绣鞋,然后盯着那只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踝,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心想姑娘这两年还真是一点都不顺心,先是掉进水里,生了一场大病,这才好俐索没几个月,这会儿又扭伤了脚,不是说去庙里祈福嘛?怎么还能祈出一场祸事,难道是…呸!呸!呸!姑娘是好人呢,怎么可能有恶报。
“姑娘要是疼的话就别忍着,只管喊出声来,婢子绝不会笑话您的,瞧您这只脚都肿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得休养多少日呢。”画屏一双手也不敢使力,小心翼翼地放下韩语苓那只受伤的脚,然后才扶着她起身往屏风后头的浴盆走去。
“嘶~~!”韩语苓刚一抬脚伸进水里,就立刻又缩了回来,显然脚上除了扭伤,还有不少处的破皮。
“要不姑娘先别洗了吧?婢子替您擦擦身子就好。”画屏眼捷手快地扶住差点痛到软脚的韩语苓,又顺口劝了一句。
“怎么可以?今天流了好多汗呢,如果不洗澡的话,我会睡不着的,而且这点小伤又不要紧,疼着疼着就习惯了。”韩语苓一副反正见多了就不稀奇的语气,反过来安慰画屏一句。
“小伤?!姑娘真是越来越粗神筋了,弄成这样子还说是小伤,哪该弄成怎样才叫大伤?”画屏瞪大双眼,颇不赞同地咕哝道。
“总会有好的时候嘛,只要没伤到性命就算小伤啦,画屏,我觉得妳越来越像管家婆了,我先说哦!我可没打算把妳们留在身边养老。”韩语苓一脸无辜地叨念回去。
“姑娘,婢子是担心您呢!您还有心情说笑?”画屏生气地低喊一声。
“是没有,因为又得好些天不能出门呢…真是可怜~。”韩语苓呶呶嘴,低头哀怨地戳戳脚踝,然后又自己在那里疼得嘶嘶叫。
“不出门就不出门吧,姑娘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想绣条帕子?这会儿正好闲下来仔细练练绣活儿。”童嬷嬷站在屏风外面,不以为意地附和道。
“嬷嬷真坏!非得拿那事来笑话我。”韩语苓鼓着脸颊,不依地娇嗔道。
“还说呢,快些起来吧,潘太医一会儿就到了。”童嬷嬷无奈地提醒一句。
“哦!”韩语苓应了一声,慢慢地扶着浴盆边使力,画屏顺势帮着扶了一把,接着飞快拉过架上的单衣替她穿好,又套了件玫瑰花纹对襟长袍后,才扶着她到床榻上躺下。
没多久,罗氏就带时常来替永宁侯府主子们看病的潘太医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医女,潘太医替韩语苓把过脉之后,便避了出去,让那名医女替韩语苓包扎手上的擦伤和脚上的几处伤口,最重要的当然是确认扭伤的骨头有没有移位,等到一些都做好之后,她又貌似不经意地说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伤口,然后才离开内室。
韩语苓瞪着自己脚踝上的大粽子,心想这位医女是打算让她几天不能动啊?非要给她绕这么多圈纱布…。
那位医女自然不可能听到韩语苓的诽腹之语,屋里的人也没有看到她向罗氏行礼告辞之时,头曾经微微地摇了一下,以及罗氏轻轻吐一口气之后,脸上突然松懈下来的表情。
“母亲…。”韩语苓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走进内室的罗氏,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句。
“潘太医说,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床走动,之后便是要下来也不可以走太久,他等等会派人送些治外伤的药膏过来,妳们记得按时替姑娘抹上。”罗氏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站在一旁的画屏吩咐的。
“夫人放心,婢子会小心照料姑娘的。”画屏赶紧福身回道。
“妳真的看到后山有大狗吗?是多大只的狗?牠们应该没有一直追着妳吧?可知道后来跑去哪里了?”罗氏突然盯着韩语苓,一连问了好些问题。
“那个大狗呀!大概快有半个娃儿那么高,长得黑不溜丢的,一直追我到深山里,就突然又跑不见了,我也没注意到牠们跑去哪里。”韩语苓眼珠子转了几转,面不改色地回道。
“是吗?那妳怎么回来的?见到姚家大公子了没有?”罗氏又追问一句。
“不就哥哥带我回来的嘛…我哪里有…。”韩语苓越说越心虚,头也越垂越低,最后只能拿眼角偷偷觑着罗氏,半声都不敢吭出来。
“我刚让人回头去问过寺里的僧人,他们说后山上根本没有住人,山脚下也没有人养大狗,所以说…妳真的是遇到什么狗吗?”罗氏玻鹚郏锲奈侠鞯卦俅挝实馈�
韩语苓没料到母亲居然会再三追问此事,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母亲肯定没有相信她的说辞,不过那会儿因为是在寺庙里,身边又有三婶婶和两个妹妹那些人在场,母亲怕问出什么差错,所以特意才故意装作接受她的借口罢了。
韩语苓想着想着,突然间就觉得胸。口被一股闷气堵住,她的双手也因为恐惧而紧紧地揪住锦被,脸颊还感到一阵阵由羞辱之情而起的火热,几次张口欲言又止,却怎么也说不出她在后山那里遇到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用想的是一回事,真正放下把它说出口又是一回事,饶是刚刚一副冷静自若的模样,如今再次回想起那时的惊险,她才发现她根本无法淡然地说她是差点被人污辱了去,若不是姚振荣及时赶到,她这会儿有没有命在都还是两说。
罗氏见韩语苓迟迟不发一语,心里立刻也有些底数了,她想女儿肯定真的遇上什么女人家不该遇上的事,虽说没有被如何,但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知道?万一将来…偏偏她又不能一直逼着自己的女儿,这么一想,她便不由得无力地叹一口气,道:“妳先休息吧,这件事情,我会让你大哥暗中去查一查。”
罗氏说完话就转身走了出去,又叮嘱童嬷嬷仔细看着韩语苓,接着满脸愁色地轻叹一声,忧心忡忡地向庆善堂而去,毕竟发生这样的大事,按理是不能瞒着太夫人的,可惜她如今也只能用女儿在宝光寺时向众人解释行踪所说的理由,在太夫人跟前先圆过去。
童嬷嬷在罗氏离开后,才快步走进内室,她看着发愣的韩语苓,一时之间感到心疼不已,刚刚母女俩的对话,她在外头也能全部听见,自是明白已没有再细问前因后果的必要,只是觉得心里难过呀…自家姑娘怎会遇上这种事呢?
“姑娘别怕,夫人既然没有说什么话,表示这件事应该很好解决,再说宝光寺的和尚最是守口如瓶的,也不必担心他们会传什么谣言出来。”童嬷嬷坐到床边,疼惜地摸摸韩语苓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嬷嬷…我没事,这件事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我不会任她们一直欺负下去,妳放心吧,我也没那么坏心,拿钱叫人去羞辱她们,不过…会有法子叫她们后悔自己曾经那么不知足…。”韩语苓轻轻靠在童嬷嬷肩上,心里已经对该怎么好好报答回去有了点想法。
韩语苓想的法子自然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不过她却是认定将来受益的不止她一个人,所以倒不怕找不到能帮忙的人,她懂得凡事都该礼尚往来才是合理的,可不像那个人总是只会拚命地要求别人付出。
☆、25第二十四章 商量
当罗氏从庆善院里走出来时,想着自己女儿受到那样的遭遇,她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内心必然是愤懑不已的,匆匆回到沐清院之后,又立刻吩咐陈嬷嬷去把韩修昱叫过来问话。
韩修昱听到母亲派人传话要见他,只是无语地撇撇嘴角,他早知道那个烂理由,母亲一定不会相信的,就是连他都不可能相信,不过他们刚刚回府而已,他还没时间去找姚振荣问个究竟,但是他非常肯定那家伙八成是心虚了,所以才会跑那么快。
韩修昱一边往沐清院走去,一边暗暗地数落着好友,却不知道姚振荣在他们离开,又已经折回去做好毁尸灭迹的扫尾工作,不但打听到朱瑾竟也‘凑巧’来到宝光寺附近,连偷偷打昏书云藏进草丛的那个婆子都被他的手下找到了,只是念在她当时没让书云受到什么伤害的份上,才暂且让人把她带到一个庄子关起来,想着或许哪日会用到这个人。
韩修昱走进沐清院的正房,看到罗氏绷着脸,一语不发地坐在那里,他小心地吞一下口水,然后才向罗氏问安。
“你老实招来,你究竟在哪里找到你大妹妹的?我听说你出去的半路上遇见姚大少爷,他还跟着你回来过?你们又是一起去找人的,怎么他却没跟着你回去寺庙?”罗氏迭声地问道。
“母亲,这个情况呢…其实嘛~老实说先找到大妹妹的人不是我,而是姚大哥,我遇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韩修昱羞愧地挠挠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让母亲更生气。
“你的意思是说,姚大少爷什么都知道了?!”罗氏猛地把手中的杯子用力一放,厉声问了一句。
“母亲,这事咱们可以先好好探问一番,我想姚大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当时并没有几个人看到,就是他不愿担负点责任,我们也没有借口逼着他答应啊…。”韩修昱拉耸着脸,小心地劝解道。
“混账!事关你嫡亲妹妹的清白,你怎么不担心万一她想不开的话呢?好不容易让她想明白,愿意放弃你表哥那门亲事,我才琢磨着多费些时间替她相看个好人家,谁知道竟然又出这样的事,真不知道妳大妹妹这命究竟是哪里不好,为什么只要遇到和她有关的事情,总没一件能顺心些。”罗氏吼了一声后,又无力地叹一口气。
“大妹妹看起来…不像会想不开的样子,母亲是不是多虑了?而且姚大哥的家世才华,样样都不差,可以说跟妳儿子比起来是丝毫不相上下,若母亲有这么个女婿,还能不高兴到不行?母亲放心吧!这件事交给儿子,我保证不用一个月,大妹妹就能许配个好人家了。”韩修昱把插科打诨的本事都用上了,只差没说会亲自抓着姚振荣上门提亲。
不过娘儿俩在这头说得挺乐乎的,竟然都没考虑过在那样的情况下,韩语苓是不是能毫无芥蒂地和一个知道她差点失;身的人成为夫妻?也没考虑过姚振荣是不是真的不会对这件事产生心结,将来夫妻俩万一有点磨擦什么的,韩语苓不得被压得死死的?如果真的都没有想到的话,坦白说他们大约也是存着一些自欺欺人的傻念头罢了。
罗氏假使真的只有这点浅见,想来她也没本事打理好一个侯府,所以真正的结果当然是在韩修昱自得其乐地说完他自认为很完美的建议之后,仅仅换来母亲的一个爆粟子及一个恨铁不成钢的怒视而已。
“你赶紧去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毁了你妹妹的名声,至于姚国公府那里…就像你说的,如今咱们没凭没据,也要挟不了他们一丝一毫,若他们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就只能忍下来,我也知道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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