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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逃出去后,嫁了
姓林的人,生了寒秋,三口之家过的日子虽然穷苦点,到也可以。半年前,寒秋之父染病身亡。她们母女孤苦无依,便来求我收留。念及往日情分,留下了她们。”
黛玉点头面儿上表示理解,心里头却腹诽:她们的狗血可以拍成一部电视剧了。林如海说话时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怜惜和同情,so,便宜爹一定喜欢春香。不然傻子才会收留逃跑的家奴,林如海的收留举动足以说明他对春香还有情。这也难怪,从女儿林寒秋的模样推断,王春香年轻的时候说不好会更美。男人嘛,读再多的书,能力再大,权力再大,也无法改变他们漂亮女人本性。
“父亲收留她们母女,是父亲宽容大度。纵然春香嬷嬷曾照料过母亲,但她违抗主子命令,是犯了夹私潜逃罪的。如今父亲不计前嫌,收留她们母女二人,她们该做的不能免,断没有下人占座院子的道理。”
此刻黛玉眼中,王春香俨然是狐狸精,第三者。跑了就跑了,为什么会回来?她成了寡妇,眼馋林府女主人位置?图谋什么?林黛玉对王春香母女的存在有些敏感,本能的想的多分析的多。
“这有什么打紧,后宅的事儿交与你,你便随意办吧,不用回我。”林如海笑道。
黛玉本存着小心思,刺激下林如海,想瞧瞧王春香在他心里的位置。谁料林如海没有反驳,反倒对她微笑,黛玉顿时觉得愧疚,可能是她小心眼想多了,便宜爹根本不在乎那对母女,或许真的是出自单纯的同情。
“老爷,北静王的官信。”管家邵飞正呈信道。
“父亲有公务,女儿先告退了。”黛玉行礼离开,无话。
转眼间,黛玉回林府三月有余,临近春节,府内上下无一不忙碌。黛玉首次管家,难免有诸多地方不懂,孔姨娘常来协助管家。
“这月的月钱已经发放完了,过年的赏钱也准备妥当。灯笼红绸等物今儿刚运进府。对了,姑娘,今年做春衣的料子有新花样,布桩派人送来各式样分别三匹,等着姑娘定下。”孔姨娘陪笑回道,脸盘儿更显着圆润。
“孔姨娘挑喜欢的样式就可以了,另外留两匹素净的给春香嬷嬷她们。”黛玉想起林寒秋她们的情况,需准备素净衣服穿的。
大年夜的时候,黛玉和父亲、姨娘、丫鬟嬷嬷们一起守岁。屋子只有黛玉和林如海聊着,除了孔姨娘偶尔言语几声外,其它人静悄悄地。林家人丁单薄,黛玉平时不觉
得,过年求热闹的时候才觉察林府的冷清,和贾府的热闹劲儿天差地别。只可惜热闹的太‘热闹’了,她受不起。
“你们别拘束,只当我和父亲不在。今儿过年,没有什么规矩的,大家随意罢。”
“玉儿说的是,你们随意。”林如海抿口酒,心叹膝下荒凉,只有黛玉一个女儿。
紫鹃和雪雁收到姑娘眼色,立即周遭人聊起来,渐渐地屋里头其它下人放开了,各自嘀咕说笑,声音不大,偶尔传些笑声,总算有些过年的气氛。黛玉和林如海聊到没话题的时候,便互写灯谜让对方猜,输了的喝梅花酒。林如海颇有兴致,父女二人玩得十分开心;没费什么精神便等到时辰,外头各家开始放鞭炮,火药味漫天弥漫;府里头众人互相拜年,发红包。
年过去了,黛玉又长了一岁,身子开始有发育征兆,产生变化。黛玉很注重青春期的保养,美白、丰胸各方面搜罗来的食补方子,每天一样。
过了十一岁生日,扬州的天气已经十分暖和。黛玉依旧保持捕蝴蝶的习性,拉着丫鬟们去林府后花园玩儿。基本情况是蝴蝶飞她们在后面追,偶尔不小心捉到蝴蝶,也立即放了。
林寒秋似乎发现了黛玉对蝴蝶的喜好,今日带着她精心绣制的帕子来后花园,见黛玉忙着,便在桥上等。黛玉追完蝴蝶,去找林寒秋。
瞧着丝帕上泛着金光的蝴蝶,很喜欢,特别是蝴蝶美丽的翅膀,在阳光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好像要飞出来。黛玉仔细琢磨,她女红虽然不好,对绣线的认识还算够的,这闪耀的翅膀边际里分明是金线绣制,其余的则用的雀线(孔雀羽毛混杂棉线制成)。
紫鹃也看出蝴蝶用料的不同,问道:“寒秋妹妹,哪里得的好东西?”
“上次为老爷送新做的衣服,老爷赏的。”林寒秋低垂眼睑,本本分分的回答。
“那种东西入了你的手才值了,若是我,就白白浪费了。”黛玉笑道。
黛玉正欲拉着林寒秋交流女红的事儿。突然身子后倾,被什么拉扯,下坠。耳际响起尖叫声,呼喊声,接着眼前滑过一片蓝。刺骨的冰凉沁入肌肤,黛玉反应过来,自己掉进桥下池中。此时,身边似有团黑影下沉。从穿越过来后,她再没练过游泳,不知道还能否自救。摆动双腿准备向上游,脚突然被什么绊住。黛玉回头发现一团乱糟糟的水草缚住脚,匆忙撕扯。身体越来越缺氧,黛玉憋不住呼吸,猛灌了
一口水,被呛得迷迷糊糊。突然肩头渡来一股力,黛玉挣脱水草,浮上水面。林寒秋搀着黛玉游至岸边,黛玉和林寒秋被丫鬟、婆子们拖上岸。
回房泡过热水澡后,紫鹃搀扶黛玉在榻上休息,雪雁端着姜汤来。黛玉喝下后,问道:“寒秋姐姐如何?”
“没什么大事,说换过衣服就来。”
“别让她来了,好好休息吧。”黛玉对雪雁道,雪雁点头,吩咐小丫鬟翠儿去传寒秋那儿信儿。春香嬷嬷和林寒秋挪到后院下人住的院子里,母女俩住在一间大屋子,离黛玉住的院子近些,不似绿莲院那般远。不一会翠儿回来,回话道:“寒秋姐姐应下了,说明日再来看姑娘。”
又过了一会子,容嬷嬷慌张的跑进来报:“姑娘,金姨娘去了。”
“什么?”黛玉很惊讶,金姨娘好端端,怎么会突然发疯推她入水,突然死了?其中必有蹊跷。如果她查出来这件事背后真有阴谋,害她喝池塘脏水的那些人,她决不轻饶。
“救上来的时候还有气儿呢,等送回了院子,大夫未到就咽气儿了。”容嬷嬷继续感叹道:“唉,人已经死了,大夫还没来得及诊脉。”
黛玉低头沉思一会子,又道:“再让大夫好好查看查看,金姨娘到底为什么突然发疯。你私下找金姨娘的大丫鬟来,问问情况,金姨娘何时这样的,这几日有什么反常地方,见过什么人等等。翠儿,你去通知管家,等老爷回来把此事禀了。至于今儿知道此事的下人们,王嬷嬷你去办,好好敲打一番,告诉她们,不论是谁,敢乱嚼舌头造谣的,家法处置。”
“是,”丫鬟嬷嬷领命离开,各自奔走办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儿个五四青年节,偷懒了,今儿个向大家问好。嗷嗷嗷嗷~~~~看文的姑娘们,全部青春永驻,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黛飞扬红楼梦中梦(三十一)
饭毕;各处打点的丫鬟婆子们回来。容嬷嬷细细回禀:金姨娘那边;大夫简单检查尸体是否有中毒迹象;在咽喉处用银针试毒;并无异状。屋中的糕点、茶水容嬷嬷皆用银针试过,没什么东西。大丫鬟说早饭后金姨娘想一人呆着;不许任何人打扰。丫鬟们都退出来守在门外;并没有察觉金姨娘突然发疯跳窗跑了。
“姑娘若想细细的查,需得仵作。”
容嬷嬷猜测林姑娘怀疑金姨娘死的蹊跷,大夫是只能救人的,对死人那套他们哪里会;且是不愿意面对死尸的,这还是他大发了些银两胁迫大夫勉强做的,因而提意见道。
黛玉摇头,报官?绝不可以,他父亲林如海就是官。报到地方官说出了人命案子,必然因林如海的原因细细的卖命查。后院准被搅得鸡犬不宁,林府的后宅事儿也会成为扬州城州百姓饭后的谈资。流言传大的,便是林如海后宅管理不善,严重者则会影响的仕途。
“如今查了,没什么要命的毒,便了结了罢。只作失足落水报了官,安排后事罢。”
容嬷嬷应下,为黛玉斟茶,“这般时候了,老爷仍未回?”
“嗯。”黛玉应声,忽听门外传来丫头的说话声“翠儿,你回来了”,话儿刚止住,翠儿便推门进来,对黛玉道:“老爷刚回来,荣国府那边来信了,宁国府那边的蓉大奶奶殁了,我回了老爷,老爷道‘回信后过来’。”
林如海打发黛玉派来的丫头,对管家道:“你去京都一趟,奔丧的物什按往常的例置办些带去,我这另有封信你交与北静王,勿经他人之手。”林如海将写好两封信一并交与管家,另一封是回复贾府的,内夹带两万两银票。管家领命,立即安排车马上路。
林如海长舒口气,喝了茶,起身向后宅去。至黛玉所居院中,见院落西南方一隅开着几树白梅花,心生观赏之意,凑近瞧了瞧。黛玉听闻林如海来了,出门相迎,正见林如海看花。
“梅花寒香,这几树偷懒,临入春了放花苞。”黛玉道。
“错开时候赏梅,别有韵致。”林如海对黛玉笑着,忽想起来意,问道:“听说她死了?”
黛玉错愕,反应过来林如海的‘她’指的金姨娘。听说林如海还算宠她,遂尽量表现哀怨些、伤感些,点了点头。
“丧事你别管了,交给孔姨娘办,妥当的。”林如海不想女儿沾这些晦气事儿,他只这一个宝贝,自
要好好护着。“贾府那边来信了,你外祖母有意再接你回去。”
黛玉扶着林如海进屋,过门廊时正闻这句话,差点跙踏失足,幸而林如海侧身将其扶住。林如海将女儿心思猜得透透的,她不喜欢贾府,打从京都回来至今,如若他问,否则她绝不主动言语贾府之事。林如海心疼,认为自己思虑不周,硬生生的把这么可爱的女儿送进了龙潭虎穴。
“父亲,”黛玉想起贾府的日子,眼睛不禁闪着泪花,辛酸泪,她不想回去,一时间却不知怎么和林如海说。总不能说长辈为老不尊,说宝玉犯痴讨嫌,说宝钗心机城府吧?
“玉儿,你受苦了。”
林如海瞧见黛玉的眼泪,心疼的不得了,拉着她的手几番抚慰。告诉她信已经回了,婉言谢绝贾母好意,又另外送了两万两银子以表教养之恩。黛玉乖乖的点头,不回去就好。又暗暗心疼两万两花的冤枉,权当破财免灾吧。
“你怀疑金姨娘的死?”林如海看着女儿讶异地看着自己,笑道:“府里的事儿逃不过为父的眼睛,你还小,大人们很多事你不懂。有时候好奇,并不是好事儿,知道么?”
林如海宠溺的点了点黛玉额头,笑得轻柔,女儿果然继承了他们林家人的聪明。黛玉不明白林如海的反应,明明是警告她,笑得那么慈祥干嘛,让她一度误以为林如海夸她呢。黛玉打回林府之后,和林如海日渐熟稔,说话自不似当初拘谨小心翼翼。金姨娘死了,林如海并未有任何感伤表示,让她对男人的无情有了进一步认识。
“父亲似乎对金姨娘未念及半点旧情。”
“这话儿只可在心里头,不能说出来的,玉儿。”林如海敲黛玉脑袋,提示她,脸上表情神秘莫测,笑容依旧。“为父还有事,你好生歇息。”
黛玉送走林如海,双手托着下颚,望着窗外盛开的白梅沉思,脑子里混杂的思想翻滚着,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临要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