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婢备了些酒食,您要用些么?”看乾隆也不说话,干坐着,庆妃没办法,收到蔡嬷嬷的暗示,柔声问道。
“嗯,端来吧”乾隆今天膳食用的不多,千思百绪,他心里很清楚,永璂中毒的事,要么是宫里人委托那个道士做的,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只要想到,那个道士本来两年多来只是要找那个指环,却突然和人联手对永璂下毒,总觉得他有什么企图!又联想到皇后这半年来的变化,特别是皇后对药理明显懂了很多,给永璋调养身体,给他的茶,种的花草,特别是那几颗药,莫非就是为了药,可他怎么能知道皇后有呢,自己都没查到啊!
酒一杯杯的下肚,头脑有些不清明起来,看着身边给他倒酒夹菜的柔弱美人,心思恍惚起来,“庆妃,你不是爱唱曲子么?唱首来听听。”
“皇上”庆妃惊的一跳,她现在听到曲子就头皮发麻,结结巴巴的说“皇上,奴婢,奴婢唱不好……”
“让你唱就唱”乾隆皱眉,看她脸上的惧意,心头火起有点不耐烦“皇后又没说不让你在屋里唱!”眯起眼睛,灯火照耀下,神情显得有些阴骘,不是想给皇后上眼药吧。
“是”看他好像要发火,连忙答应,眼珠连转,突然注意到窗外清冷的月光,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清唱了王菲的‘但愿人长久’这是苏轼的《水调歌头》,这首歌肯定没问题吧,皇后知道也不用担心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
清丽婉转,轻灵飘逸的歌声倒让乾隆惊喜了一番,脸上也逐渐露出了笑容,又让她弹琴唱了一遍,庆妃微微低头,眉眼飞扬,脸上带了丝得意的笑,嘿,怪不得老看到穿越文里的主角喜欢唱这歌,原来真的有效,她自己以前学过古琴,而庆妃的记忆力本就擅长,弹琴自然没问题。
吴书来看皇上心情终于有所好转,也不由得大大的松了口气,倒想不到庆妃娘娘还挺有本事的,皇上如果一直心情不好,倒霉的可是他,就听乾隆又让庆妃再随便唱首别的,
又唱了首‘红豆生南国’,温润纯净的歌声,带着淡淡的哀愁萦绕在耳边,乾隆听到‘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不由得有些痴了。
庆妃等了半天,乾隆一点反应也没有,都很晚了,他想什么呢?时不时看他几眼,皇上好年轻啊,看上去才三十岁多点,都说乾隆感性,不会是想起谁了吧?对了,前段时间,宫里都说皇上独宠皇后,想起那天看到皇上揽着皇后出来的场面,确实登对的很,但皇上不是也有翻牌子么,只是那段时间十二阿哥生病,才一直住在坤宁宫的!
她可不信皇上会真的宠皇后,这么狠辣的女人,难怪还珠里,把紫薇的手指夹得差点送了命,就算是第一美人又怎么样,看她在皇上面前说话,也是直直的丝毫不委婉,这几天为了选秀的事,大家都议论说,好在皇后娘娘这次不参加,不然,宫里又要难受一阵了,还真是狠毒又善妒的女人。
亏得十二阿哥居然这么单纯可爱,给他讲故事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长得又漂亮,真的像个金童一样,可惜最近都见不到了,也不知道历史上的十二阿哥活多大,不过他才七岁,那皇后被废的时候也才十三、四岁吧……
蔡嬷嬷和吴书来对视了一眼,这两主子居然同时发起呆来了,皇上到底干什么来了?吴书来看了看报时钟,二更已过,正准备上前提醒,突然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还是哪个宫里的娘娘想学延禧宫!
出神的两人也被惊醒了,摆摆手,乾隆示意了下“吴书来,去看看。”
“皇上”吴书来没一会就回了,脸带惊慌的跪了下来“启禀皇上,是延禧宫来报,十四阿哥没了!”
庆妃愕然的转向乾隆,还珠里是没有这个十四阿哥的,她也没在意过,不过皇上会很伤心吧,毕竟是他的儿子,这么一想,皇上肯定是要走了,心里竟有些微遗撼。
“皇上,您快去看看吧,令妃姐姐肯定很伤心!”不管怎么说,肯定不能留他的,不然令妃知道了,肯定恨不得食肉寝皮。
乾隆站起身来,十四的夭折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下午甚至有一瞬间,动过用皇后给的药丸的主意,但一想到普通人也就延寿十年,这十四已经油尽灯枯,救了下来也活不长的,何况若是娴儿知道,会怎么想!令妃极有可能是害十二的凶手啊。
听庆妃说到,令妃肯定很伤心,突然很想见她,十三没了的时候,自己就在延禧宫,那天令妃有些不适,报讯的人没找到他就回去了,现在怎么还能不知道,是令妃耍的把戏呢,越发的急切起来,起步往外走去,一边吩咐道:
“庆妃,你去延禧宫看看,再派人去永和宫,十四的后事,你和舒贵妃帮着一起办。”
庆妃本来蹲□子恭送皇上的,听到这话,膝盖半屈着怔在那里,抬头看去,皇上已经不见了。
蔡嬷嬷连忙过来扶起她“娘娘,看来皇上是不准备去延禧宫了,您快点吧。”她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做,但旨意还是得照办的,只是可惜了,无奈的看了眼自家主子。又转身对一旁还跪在地上,正要起身的宫女说“如兰,你去永和宫,禀告舒贵妃,就说是皇上的旨意,请她一起到延禧宫。”说着,去拿来一件大氅给庆妃披上,扶起还在神游的她往殿外走去……
“皇上”吴书来紧跟着皇上,看着疾步前行的皇上,不明所以,皇上不去延禧宫,这是要去哪儿?怎么往这个方向?
“备马,朕要出宫。”
“皇上!这么晚了,您……”
“快去!”
…………
延禧宫,抱着十四僵硬的小身体,令妃正哭得伤心,床周围还跪着好几个宫女太监,还有个太医也在,哭了一阵,放下十四,侧头问身边的冬雪“去叫皇上了么?”皇上今天居然去了启祥宫,这么久居然没来看过十四,竟是不想见最后一面么?没想到十四临死还办了件好事,怎么也不能让庆妃得意。
“是,娘娘,腊梅已经去了”冬雪哭红了眼睛,看令妃哭的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爱,问话时眼里除了期待,却还带着丝得意和狠厉,心里一颤,低头不敢再看。
“庆妃娘娘到!”众人一愣,看着庆妃走了进来,连忙跪下见礼
令妃脸色一变,皇上怎么没一起来,刚起身,又听到外面通报声“舒贵妃娘娘到!”
因为永和宫离延禧宫比较近,都是在东六宫,如兰一路快跑报信,舒贵妃又因为提前一点知道了消息,本来睡下了也爬了起来,听如兰说皇上的旨意,匆匆过来,居然和庆妃前后脚进来。
令妃听了庆妃传达皇上的意思,气得脸色发青,手脚冰凉,嘴唇居然微微颤抖起来,皇上知道十四没了,也不过来,还让庆妃和舒贵妃这两个对头过来,简直是在往她心口戳刀子,当年她知道十三阿哥没了,使计没让坤宁宫的报讯人见到乾隆,直到第二天皇上才知道,后来发生十三那个宫女自尽之事,她隐晦的表示是皇后逼死的,皇上本来的那点歉疚也烟消云散了,难道,这是对自己的惩罚么?
这几日一直照顾十四,加上皇后出宫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尽管下午五阿哥算是带来了确切的消息,十二阿哥是去了圆明园林,应该是病重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十四就死了,看清舒贵妃眼底,明明白白的鄙视和幸灾乐祸,一口气上不来,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往地上栽去,众人惊慌着扑上前,人已经晕了过去。
舒贵妃也惊呼一声,连声吩咐,让人扶她到软塌上,让太医诊脉,站着一旁拿着帕子拭泪,掩饰住眼底的恨意,她十阿哥出生没多久就过世了,难道真是天衣无缝么,就是她动的手脚!
庆妃无措的看着众人忙碌,有点可怜令妃,毕竟刚没了孩子,皇上居然都不来,不过,看令妃那样,应该是恨死她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PS: 1。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2。 《红豆生南国》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
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67第六十一章 半夜‘惊魂’
“嬷嬷;娘娘真的没事么?要不要进去看看?”绿竹一脸担心。
容嬷嬷满脸愁容,摇了摇头;娘娘不让人进去;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应该没事的吧。
“嬷嬷,这次都快三更了;要不,奴婢去添些热水来?”绿竹还是不放心,想了想;还是提议道。
“皇后怎么啦?”突然冒出的威严男声;把两人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转头一看,竟然是皇上!噗通跪了下来,磕头接驾“奴婢叩见皇上!”
“皇后怎么啦?”刚才听两人谈话,明显皇后有事,看着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急了,拨开两人,抬脚把门踹开,闯了进去。
屏风后隐隐的人影,听见开门声,有些恼怒“不是说了,不要进来么?水还热着,本宫再泡会。”
听她声音不见虚弱,淡淡的怒气,带着丝慵懒,因紧张而绷紧的脸放松下来,感觉到屋内的热气,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在洗澡,嘴角勾起笑意,转身轻轻把门关上,慢慢靠近屏风。
听见脚步声没有出门,屏风里的人轻叹了口气,轻轻刷在乾隆心里,痒痒的,不同于以前清泉般的嗓音,带着些绵软,缓缓的说道“容嬷嬷么?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二十几年了,早就想开了,明天就会好的。”
话语里的淡淡感伤和自嘲,乾隆忍不住悄声走进,却见皇后右侧着身子,背对着屏风,双臂交织靠在浴桶上沿,没听到回答,枕在上面的螓首扭动了下,长长的秀发用金簪挽起,露出白洁如玉,优美的脖颈,身子浸泡在水里,光滑白皙的香肩露在水外,被水汽蒸的染上淡淡的粉红,水中飘荡着各色花瓣,掩住桶内春光,突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景娴本来全身放软泡在水里,把大脑放空着,不愿去想听到的那些,但容嬷嬷进门一直不说话,觉得有点奇怪,突然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顿时一僵,正要转头,肩膀上多了一只男人的手臂,吓得魂飞魄散,“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快速转身,水被泼了一地,一手迅速拔出发簪往来人眼睛刺去,
“娴儿!”乾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一手搂住她腰,右手急如闪电般擒住她握着簪子的手,尖锐的簪尖险险的停在他眼皮处,对上一双惊恐、茫然,后怕、庆幸的眼眸,娇美的脸上满是恐惧,轻轻松开钳制她的右手,只听‘叮当’一声,簪子掉落在地。
景娴发现来的是皇上的时候,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