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罗善舞,小孩子把戏。”刀光中,林放如此大言。
“试试这个!”楚欢猛得退步立定,脱出战圈,双手中金色无双之刃接连出现,又一柄柄的飞掷而出,飘摇无定,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仿佛满天乱星,急坠直下。
火星飞丁,傲存孤远之势,凌乱无序,却又招招致命。
“这招我也有学过。”林放也学着楚欢,扔出一柄柄的无双之刃,以火星飞丁之姿,乱哄哄的撞过去。
两记火星飞丁,有互撞自毁的,也有彼此掠过刀阵中间隙的,于是双方又不得不狼狈闪避那些漏网之鱼。
最终两招过后,楚欢和林放还是站在原地。
而林放背后被血翼吞噬的陈宫,那挣扎却渐渐的微弱了,仿佛一只大茧,不时的抖动一下。
“九百份鲜血凝成的七苦死翼,神仙也受不了。”林放耸耸肩,“这位医家供奉,用不了多久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七苦?
听到这个词,楚欢骤然想起王佛曾说过的‘七苦’来,看来那指向同一样东西,而如果这死翼是七苦之一,陈宫的确危险了!
就在楚欢担心但是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那边红色大茧里,骤然暴出一声怒吼。
“楚欢助我!”
陈宫暴出这声吼之后,又静寂下去,只留下那只抖动着的七苦死翼大茧。
楚欢皱了皱眉头。
而林放却嘲笑着:“果然人老就会怕死。”
楚欢不言语,只是回味刚才陈宫的话,他说‘助’,而不是‘救’,那代表什么意思?
三个小时的通神么?
联想起之前和陈宫所提过的,关于以降神之术,堪破通神天堑的饮鸩之法,似乎答案显而易见。
可是
要这样做么?
那血红大茧中,陈宫的挣扎已经越发微弱,可以想像在九百条怨魂性命的纠缠下,陈宫也即将化做一滩血水
喝!
楚欢忽然暴喝声,继尔以破军长击之势,疾冲上前,脚尖发力,扣破脚下石板,肩膀不摇,手臂直冲时,隐然有条金黄龙形气旋,脱臂而出直冲向林放。
“破军长击。”
林放报出这拳的名字,继尔也是同一姿态,只不过自他手臂上脱出的龙形气旋,却是血红色。
双方都以这百折无悔的拳式前冲,但在接战的那个刹那,楚欢忽然收势,双臂左右张开,将大片的空门露在林放眼前
咦?
林放讶然,且不说破军长击这种能放不能收的拳架子,强行收回要承受多大的反噬,只说楚欢露出这种破绽是想要干嘛?自杀?
林放这个刹那的犹豫,对楚欢来说,千载难逢,他骤然奋力一跃,凌空跳起,犹如脱弦的利箭,直往天上冲。
唔?要飞么?
林放一拳落空,拳形龙势伴着风声自楚欢脚下掠过,只击散了遍空的冰雹,他疑惑抬头看向楚欢。
只见楚欢人在半空,忽然旋转起来,无数个金黄色半月形的无双利刃,自他身周飞射而出,似乎是以陀罗善舞之姿,发火星飞丁之势,并且这般散乱攻击,目标还不是林放,而是林放背后正被血红大茧困住的陈宫。
究竟想干嘛啊?
林放这边疑惑着,但攻击可没停,也是一脚踏地宛如冲天炮般飞腾升起,凌空一脚仿佛鞭子似的就往楚欢腰上踢过去,长长一条血红刀痕划破半空风雨,凄厉血腥嚎哭着扑向楚欢。
楚欢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看起来不好躲,并且他似乎也没想躲,被这结结实实的一记脚刀砍中腰身,整个人宛如断线的风筝般急坠直下,跌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撞碎石板,虽然转眼就又跳起,但腰间纷洒飞扬的鲜血,却根本就掩饰不住。
“你是在干嘛,以为我现在还不敢杀你?”看见楚欢在流血,林放笑容变得狰狞,同时眼中红芒泛起,噬血之意,有如凶兽。
楚欢在自己腰部戳了几下,以独创的截针法止住血,幸好刚才用手挡了一下,否则这一记脚劈能将他砍成两截,至于为什么舍命也要做那些看似无意义的事情
抬头向林放咧嘴,楚欢恶意笑着:“混蛋,你要糟了。”
“吓唬我”
林放不屑言道,就在这时,背后却骤然兴起一阵风潮,那劲力之风浑博厚重,又透着内敛不散的洪大,以无可抵挡之姿,猛得林放挤压过来!
第一八一章 通神捷径 '本章字数:3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4…19 18:00:00。0'
林放正与楚欢对峙,背后忽然兴起的风潮,却以能够伤害到他的威势,瀑涌而来!
这个刹那林放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悸,骤然回头,就看到两团以太极为形的大球,滴溜溜砸了过来,排空破雨,气势如潮,简直就像是两个能够开山添海的史前巨怪!
太极!
一瞬间辨认出这肯定是出自太极的气旋之球,出处该是陈宫无疑,可第一点陈宫该被困在七苦之内,没可能挣脱。第二点以陈宫的神劲修为,更不可能将气劲凝聚到这种‘万象辟易’的地步,那是武者通神后才有的声势
两个不解掠过脑海,林放手脚可不慢,骤然转身之时,身形已如波中浮萍般飘荡不定,两掌似慢实快的闲闲舞动,每次挥舞都在空中留下赤红光痕,一道道光痕如同赤绫裹卷般,将林放包住。
阴阳汇聚的3D太极之球,就这样砸在那道道曳空不散的红绫之上,又催枯拉朽般突破,但速度却是已经慢下来了
破砰,转机。
林放默念一句,双手各推上一个太极之球,就要以天命拳中的绝佳防御之势,将这次袭击消弥于无形,但是,这关键时刻,他背后却响起一个如雷的脚步声。
楚欢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这个机会,几乎可以说是陈宫拿性命换来!
嗷!
宛如狼嚎般大喝声兼着气劲掠空声中,楚欢高跃而起,双拳双脚在半空中一缩又放,学足了狼形,身上更有一团金黄气旋做饿狼扑击之形态,直带着楚欢自高处扑向林放。
“喝呀。”
面对陈宫和楚欢的前后挟击,林放也知道这是险之又险的绝境,口中一喝,破砰转机之势运转到极限,双臂一弹,将那太极之球托飞,却没有完全化解掉紧随而来的太极之力,刹那间仿佛是电流撕扯而过,将他全身的衣服都嘶啦啦扯得稀巴烂,露出他那本应该已经坏掉的身体来
被目中所见晃了一下,楚欢有些惊讶,却没打算停下来。
呜嗷!
狼声震耳欲聋,楚欢的贪狼吃月之拳,已经狠狠砸上了林放。
而林放的破砰转机在弹开陈宫的太极后,又悠然回转,应着气机流转,转到了威胁更大的楚欢这边。
轰!
气劲成环,四方涨开。
滞空的气劲隔绝外物,冰雹和雨水久久不落。
场中一片寂静。
林放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一丝苦笑浮上面孔。
而楚欢单手戳掌聚拢出的无双利刃,就插在林放胸口里,深深嵌入,直贯前后,而林放的无双之刃,掠过楚欢脸边,在楚欢脸上划出一道深深血槽,只差一点,就能将楚欢的脑袋贯穿。
“还是你赢了。”林放轻轻叹了口气,呼出的气流,在楚欢耳边掠过。
感觉着无双利刃戳破心脏的触感,楚欢应该兴奋才对,可这一刹那,他只是觉得很疲惫。
楚欢拔出无双之刃,讥讽的看着林放:“说句遗言吧。”
“我不是你要打的BOSS呢”林放呢喃一声。
什么?楚欢继续等着倾听下文。
但却没有下文了。
林放摇摇晃晃的,将倒未倒,他叹着气,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混在那遍地弹跳的冰雹里,没了动静。
死了么?
直到这一秒钟,楚欢还有难以置信的感觉,他杀了林放?那个号称杀生佛的男人?
但与楚欢相比,陈宫的动作就更加直接,猛探一步,双拳下锤,以铜锤贯顶之势,左右砸在林放的脑袋上,噼啪声响,仿佛炸开了一个和着豆浆的血葫芦,各样颜色瀑涌而出,滩成一团。
的确是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楚欢皱了皱眉头,却是什么都没说。
陈宫浑身上下气焰高涨,一层宛如实质般的气劲,以黑白太极之形态,在他身上覆盖流转,来往不息,气势之强盛,远胜楚欢。
楚欢却知道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强大。
刚才他将八阵图的讯息藏在无双之刃中,劈破血茧,引爆了陈宫九宫星图内的虚拟神降之命,换来陈宫的脱出生天与反败为胜,更因此一击而中干掉了林放,可以说,没有陈宫的牺牲,就没有这场胜利。
“陈老爷子,你”楚欢叹了口气。
“我还有三个小时,对吧!”陈宫却大声问。
嗯,楚欢默然点头,其实没那么多,三个小时性命,只是最好估量,看陈宫身上气息之强,这种毫不掩饰的强大,就如同人之弥留时的回光反照,越是强大,就死得越快。
“恐怕是来不及了”陈宫蔚然轻叹,继尔又看向楚欢:“帮我找到大长老,带大长老回医家!”
“好!”楚欢立即点头,这个请求,于情于理,他都要担下来。
“我帮你杀掉祀神!”陈宫又说,也不犹豫,猛跨步向远处仍在迷茫状态的方虞逼近过去。
虽然暴雨如注,间或还掺杂着子弹般的冰雹,但这一切天象都止步于方虞身周的一米之地,仿佛那里有层无形的气场做隔绝,将一切能够杀害到方虞的东西屏蔽开。
陈宫说要杀方虞,楚欢立即伸手阻止,但已达通神之境的陈宫,其太极浑圆气旋之强,隐有稳压楚欢之势,楚欢一拦之下,被陈宫随手挣脱,再有动作,陈宫已经运转阴阳绝学,超越空间般出现在方虞面前。
身为祀神,方虞对陈宫的杀意,立即觉查到,同时,天象,也立即有了反应。
噼啪!
天降一道水桶粗细的炸雷,那随雷而降的声音简直能够裂开大地,电光就更是耀眼,这道不应该出现的恐怖雷光,狠狠劈在陈宫身上。
陈宫被压得身形一矮,只是一矮!
那无形无质的雷电能量,临到他头上,竟然像是能够被两只手捉到一样,被陈宫用太极气旋拨弄开,猛一个弹跳,那光弧转折如此奇异与辉煌,竟然跳开陈宫,画出一个大大的倒V形,猛往人在陈宫背后的楚欢劈过去。
这老头
眼见着那道雷电竟被陈宫打包送来,楚欢心中暗骂声,知道陈宫只是想阻止他,但却也不得不停步闪避,他可没陈宫将太极绝学练到了骨子里,连闪电也玩得团团转的本事。
唿。
闪电擦着楚欢身体噌了过去,蒸发路上遇到的所有风雨冰雹,又烧焦了一点楚欢的头发,最后轰在就近一幢水泥建筑上,轰隆声,炸塌了半扇墙壁。
威力可见一般。
而在楚欢前方,如此的雷光电柱,接连降下,又接连被陈宫弹开,十几步的距离,陈宫已经连续挡开将近十注大雷。
陈宫已经力竭。
楚欢看得到这一点,直接证明就是,前五道雷光降下时,陈宫还能将其打包送给楚欢,再三道,陈宫已经只能勉力将其弹开,完全兼顾不到去向如何,最后两道,陈宫是硬挨着,挺过来的。
闪电光弧在陈宫身上激烈弹跳,陈宫口嘶吼声不止。
天威如斯,实非人力可以抗衡。
楚欢大叫着让陈宫停步住手,但陈宫充耳不闻。
浑身上下闪电光四耀,如同天降神人般的陈宫,再跨前一步,此刻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掐住方虞细嫩的脖子。
方虞被陈宫的凶恶表情和扮相,吓得瑟瑟发抖,背倚着墙壁,缩成一团。
她越是害怕,天象越是恐怖,也许是感觉到了祀神命悬一线
轰轰轰轰轰轰!
雷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又在天空中汇聚,闪耀的银蛇电闪在墨色雨云中窜来窜去,像是一条条不安份的毒蛇,又逐渐状大,汇成一团,黑色天空被照耀得闪亮,仿佛有第二个银色太阳在半空中悬挂,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