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站在眼前,两道灼热的视线看着我的头顶,或是紧张,或是许些的害怕,还没想到如何与他说话,倒是他先打破了僵局。
“你是谁?”大掌提起,越过我的左侧,来到后脑,把斗篷帽子拉下来。那双绿眸蓦然闪烁,诧异与惊艳,“你是谁?”薄唇依然吐出三个字,语气却变得异常的温和。
“你希望我是谁?”知道自己的样貌会吸引别人,可不知道六哥是个以貌取人的男人。以前我的样子很丑,他就从没用过这种眼神看我。
“他们说你的风行者,样貌,嗓音都不是葵儿,就连身形都比她纤细许多。可是传说中的风行者有控制风的本事,所以你是葵儿!”最后是坚定的,这就是他没有拒绝我,跟我出来的原因。
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吗?
“刚才在殿里,我就留意你很久,你的冷,你的傲,完全不像以前活泼的葵儿。据说葬宫被围剿,不见阎君最小的两个徒儿,今日绝舞琵琶出现,她身边的必定就是你。”
微微勾起嘴边,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这个六哥虽然很少说话,却蛮细心的。
粗糙的手指抵在下巴,嗓音变得沙哑:“你是葵儿吗?”还是不确定自己的分析结果,想我亲自承认。
“若我不是呢?”注视着那绿宝石般的眼眸,我的话使闪亮的眼神蓦然暗淡,大掌缓缓抽回,垂下眼帘。
“抱歉,我”
“六哥”抓着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吗?”他从来都不是个犹豫的人,怎么回怀疑自己呢?
感觉到他愣了下,手也跟着僵硬起来,绿眸立刻恢复了光彩,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坚信不疑,只是葵儿不肯承认,就是怪哥哥当年弃你而去,所以”
“哥!”张开双臂,拥着他,把脸蛋埋进那健硕的胸膛里,眼眶不由地湿润起来,“葵儿从未怪过你,从来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强壮的臂弯紧紧地拥着我,想把我揉进身体似的,不留丝毫空隙。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头顶,呼吸显得凌乱,激动。
六哥和我一样,都期待着相聚的这一刻,毕竟黑家可以离开残酷折磨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对了,你的脚!”六哥突然想起我的伤势,连忙把我抱起,走到花园的亭子里,放在桌子上。
大掌掀起红色长裙,直接把袜子脱掉,托住一只脚丫,注视着脚眼处:“脚筋没有接好吧?”
“嗯,要三哥黑冕慎才可以。”不想去求那个可恨之人。就算以后走不了路,也不想让他碰我的身体。
“让六哥试试好吗?”提起眼眸,溺爱地看着我,“会很疼。”
“试吧,我相信哥哥!”反正我对疼的感觉已完全麻木,就算现在弄断双腿,依然可以借助风的力量让我四处飘荡。这脚,像没多大用途了
“要是疼,我就放手,好吗?”小心翼翼的语气,粗糙的手指温柔地摩擦着我的脚面,溺爱的目光使绿眸荡起一层轻雾,好吸引,好迷人。
“嗯,好!”点点头,“来吧,六哥!”
黑狄澈从腰间抽出匕首,手指用力点了下脚底的涌泉穴,整个脚板麻痹了一下,却没多大的反应。手指转动,狠狠地在内脚眼割下,准确地找到当年断筋的伤口,再次把脚筋挑断。
皱皱眉头,鲜血像泉水似的涌出来,染红了哥哥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他挑起一条白色的脚筋,一股灼热的气流掠过,手指在用难以估计地速度重新接上。
注视着这一连串残忍的动作,完全没有丝毫反应,就连六哥都好奇地扫了我一眼,眉头耸得高高的。任何人见到这种场面都会毛骨悚然,全身发毛,但此时此刻我就像个死人,毫无知觉的死人,真想触摸下流出来的血是否还热的!
如此神奇,如此血腥,却感受不到剧烈的痛苦,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这是否中毒太深,离死不远了?
“呲!”在自己的斗篷上扯下两条布条,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把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在伤口上,迅速包扎起来。
感觉到脚部肌肉在收缩,酥麻,两条腿完全没有力气,提起眼帘,好奇地问:“哥,这是什么药?”有点像麻醉剂。
“疗伤圣药。”话说完,伤口已包好。看见自己手上的鲜血,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刚才不疼吗?”
“不疼!”
“不疼?”疑惑地侧着头,大掌拉着我的手,抚上手腕
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微笑地摇了摇头:“哥,我没事。”不想他为了我的事烦恼,再多一个要我初夜的人,我会疯掉的!何况他是我哥!
“葵儿,听话!”温柔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想你有事!”再次强硬拉起手,两指按在动脉上。
“哥,那个圣女真的是你未婚妻吗?”虽然很讨厌她,但如果她是我的六嫂,我会我会试着喜欢她的。
“曾经是,过两个月几不是。”轻描淡写,俊脸上却忧心忡忡。
“为何有此说法?”
“葵儿,你中锁毒了!”猛地抬起头,“而且时间很长!”
“我知道。哥,我是问圣女”
“回去狼族,我要娶你为妻!”
“”他的意思就是要我的第一次?!
PS:祝各位亲们节日快乐!集体么个!!!
57。是她都值得
“哥,你是我哥”
“无所谓,只要是葵儿,什么都无所谓”
“”突然觉得眼眶发烫,泛起水气,视线模糊,六哥的俊脸由清晰变成一片动荡。离别了三年,他依然宠爱着我,把我视如珍宝。只要是葵儿,什么都无所谓,真的什么都无所谓?
曾经,三哥也曾经如此,可是,随着时间改变,他也改变,完全地改变。为天下,舍弃亲情,为名誉,舍弃情欲,这就是想得天下的无心男人吗?
“葵儿”再度把我拥入怀里,“六哥绝对有本事保护好葵儿,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离开你!”
“”如此一来,我还可以拒绝他吗?可是,我们是兄妹关系,怎可以?要是二姐雷拉在,铁定会赞成这种禁伦之恋的!
“我和安颖会留在焰宫一段日子,你考虑下吧。”松开手臂,绿眸变得无比的深情,“哥哥等你!”
“我”
“风儿,”身后传来倪零的声音,两人转过头望去,高大的身影已来到跟前,惊讶地看着满地的鲜血,“发生何事?谁受伤了?”
“火王,浴室在哪里?我想帮小妹清理一下。”大掌一伸,把我抱起,躲避他的视线,不让倪零见到我的脚丫。
“请随我来!”倪零看出他的意图,尴尬地抽回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我们来到一处庭院。推开红色房子的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视线飘进室内,就一个宽阔的大水池,屡屡白烟笼罩着,是温泉还是在外面烧热的水呢?
“我去拿些干净的手巾来。”倪零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院子。
两人跨过门槛,来到水池边,黑狄澈把我放在椅子上,直接扯下斗篷的布料,在水里洗了下,然后回到我身边。蹲下来,托起左脚,轻柔地擦干净上面的血痕。
看了一下他的斗篷,似乎短了一大节,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现在变成一个短小精干小披风,配上他高大的身材,显得很滑稽。
“嘻!”忍不住轻笑起来,六哥提起眼帘看着我,整个人定了格
“抱歉!”尴尬地挥了挥手,视线逃避了他的凝视,抿了抿嘴。话说好久没笑过了,只有在亲人身边才可以如此放松,如此温馨。
“哦。”黑狄澈愣了愣,抽回视线,继续擦着脚上的血痕。
感觉到有人接近,转过头去,看见倪零走进来,手里拿着白色的手巾和绷带。同样蹲在我身边,把绷带交给黑狄澈:“换上绷带吧。”
“哦。”接过绷带,把脚丫放在他的膝盖上,细心地解开上面的黑色条布。
倪零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上的绷带解开,提起眼帘询问着:“我帮你?”
“嗯!”点点头,自然地提起脚,踩在他的膝盖上。有哥哥在,任何人都变得可爱多了。
黑狄澈看了他一眼,把那瓶药递给他:“先敷上愈灵粉。”
“愈灵粉!?”倪零惊讶地看着他,“疗伤圣药!估计只有狼王才会如此奢侈。”听他的语气,像着愈灵粉极其珍贵的样子。
“是她,都值得!”依然是简短的回应,包含了所有的关爱。
不由地扯起嘴角,弯曲着身子,双手捧着他的俊脸,轻轻地在他嘴边吻了下:“最爱你,六哥!”
顿时,两个男人同时停止了动作,四道灼热的视线投向我,绿眸里闪烁着难以估计的情感。微微转过头去,接触到倪零的眼神,却发现他逃避得很快,垂下头,缓慢地包扎着,像是在深思什么?
“呃继续吧!”发现自己的话让六哥完全陷入当机状态,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刚才还说着,我们是兄妹,干嘛要做如此亲密的动作?自掌嘴巴!
“哦。”绿眸眨了几下,似乎懊恼自己过于投入,微微咒骂一声,继续包扎。
两个男人,一人一只脚丫,虽然包扎得很难看,比起师傅还勉强过得了关。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其实有点得意。一个江湖第一高手火王,一个是狼王,啥名号还不知道,听那圣女的口气应该是个高手中的佼佼者。
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制度里,女人的脚不允许给丈夫意外的男人看,目前有三个男人接触过我的身体部分。
六哥允许是因为他从小生长在山林,不受外界拘束,而这个倪零估计是因为他是雪国的人吧,几个男人一起服侍一个女人,已司空见惯了吧?
那师傅呢?他看见会怎样?
不过他与倪零一样,都是女尊国的男人,该不会有任何意见的。何况,这几个男人,除了六哥,都是我的朋友,没啥好在意的。
师傅有媚姬,倪零有灵妃,六哥有圣女,都跟我扯不上爱情关系,更不会担忧任何世俗眼光。
对!我是江湖儿女,就要活得潇洒,活得自在,为何还要顾忌这么多呢?
说到江湖儿女,就想起那个江湖女侠潘小朱,不知那次师傅留下她的性命后,她生活得如何呢?
呵呵毕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爽朗江湖女侠,影响很大!
“好了,出去用膳吧。”大功告成,两个男人站起来。
很自然地朝着六哥伸出两臂,天真地眨了下眼眸。只要他在,我才可以像个女孩,享受这种撒娇的乐趣。
“等我拿些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上吧。”倪零看见他的衣袖满是血迹,提意着。
“不用,我洗洗就行!”转过身去,把斗篷脱下,然后直接把外衣脱下来,露出一身强壮的肌肉,不由地吞了下口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六哥的身体,没想到两年不见,他居然居然如此魁梧。就看后背,那一块块凸出的背肌,前面猜都猜到是何其壮观。
“咕”这时,肚子很不雅地叫起来,脸颊刷一下通红着,才想起今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怪不得听见吃饭就开始闹革命了。
“火王,你抱葵儿出去。”六哥没有转身,继续洗着他的衣袖,“她流太多血,叫人煮些补身的东西吧。”
“好吧,我们先去。”大掌毫不忌畏地抱起我的身体,两手只好窝在自己的怀里,不跟他有任何接触。
看了六哥一眼,两个先离开浴室,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