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少爷,身为风家的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监督保护您是我的职责,如果老爷知道你在青楼彻夜不归,我就犯了失职之罪,还望少主见谅!”
“哼!”风云天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转身道:“这次先绕了你,我不希望有下次!雨儿,我们走!”
对于风无殇,风云天还是有些忌惮的。风无殇是风家旁系子孙,从小就天赋异秉,不仅武功高强,还善于经商之道,颇得家主与各长老的喜欢。年仅十六岁的风无殇便担任风家管事一职,现已做了三年,在风家的声誉早已超过他这位少主。如果他是风家的直系血亲,恐怕这少主之位早就不是他风云天的了。
“表哥,等等我!”千雨叫着追了上去。
风无殇轻抚着嘴角的血迹,露出了鬼魅般的笑容。。。。。。
夜风乘浪,徐徐吹来,夜月如钩,映入水中。一曲轻柔的琴音萦绕在整个庭院,半抹红烛灯笼下,一蓝衣男子席地而坐,抚琴双手缓缓流转,阵阵琴音轻缈悱恻,倾入耳中。
花雨纷飞,绿草流动,天地沦为一体,抚琴之人如画中神梦中仙,高贵而神秘。
怜瑾和云娘静静立于他身后,不忍打搅这美好的画面。
一曲毕,琴声戛然而止,“什么事?”
两人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请堂主恕罪!”
“那两个人要来,你们是拦不住的,起来吧!”
“谢堂主!”
“赤堂堂主和墨堂堂主还没走吗?”
“墨堂堂主已回去了,赤堂堂主。。。。。。”两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赤堂堂主说要在这里玩几天!”
听了这话,残月脸已黑了一半,“玩?他很闲吗,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果然不愧是赤堂堂主,连一向脾气很好的主子都气得变了脸色,两人心里默默地想。
“今天在楼里闹事的三个人都查清楚底细了吗?”残月问道。
“一个是风家的少主——风云天,据说这位少爷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仗着众人的宠爱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逛青楼逛赌坊,风家迟早要败到他手上。另一个是千家的小少爷——千雪,比风云天好不到哪儿去,性格有些懦弱,但千家有位能干的大少爷,虽是庶出,却才华横溢,他成了千家家主之后,更是把那位小少爷宠上了天。至于最后那一个,他是风家的管事,叫风无殇,只是个下人。”
“下人?”残月沉思着,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凛冽的气势一点也不像个下人,而且他的武功应该不在自己之下,这样的人怎么只是个下人呢?
就在残月沉思之际,突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堂主,?”
残月对着前方一颗树朗声说道:“有正门不走,你们都比较喜欢翻墙吗?”
残月的眼睛看不见,可他的听觉、嗅觉、感觉却高于常人好几倍,就算是隐藏了气息也会被他发现!
身后的怜瑾与云娘互望一眼,正待上前,残月摇手示意他们退下,“我风月楼还真是荣幸之至,继赤堂堂主与墨堂堂主之后,怜青堂堂主也来了!”
夜色中隐隐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向残月走来,走到离他五步之外停了下来。月光映在他那如刀削般深邃的五官上,发出冷冷的光。
残月抬头问道:“有任务?”
“嗯。”
“谁?”
“启安,杨善。”
“知道了,”残月无奈地说道,“岚,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难怪紫夜老叫你‘面瘫男’。”
男人依旧绷着脸不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蹦出两个字,“告辞。”
夜岚说完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来,除了他们家堂主比较正常外,这三位堂主都是怪胎!怜瑾与云娘在心里默默地想。
残月将还赖在床上的紫夜揪了起来,迷迷糊糊还未睡醒的紫夜不禁破口大骂:“哪个没长眼的混蛋,敢打搅老子睡觉,不想活了!”
透过朦胧的目光,紫夜看到残月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时,登时睡意全无,“呵呵,月月,早啊!”
“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残月黑着连答道。
“是吗,今天太阳怎么出来的这么早啊,啊,我昨晚可是忙了一天啊,好累好累。”
“我看你闲得很!”
“呵呵,月月,你找我一定有事吧。”紫夜讨好般的说。
“昨晚夜岚来过了,有任务了。”
“不会吧,”紫夜抱头惨叫道,“那个死面瘫一来就没好事,我还想多逍遥几天呢!”
“别废话了,明天跟我一起去启安!”
“哎,这种任务随便派个人去完成就行了,干嘛你非要亲自出马呢?”紫夜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最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残月皱着眉头说道。
“这次的目标是谁?”
“启安第一富商——杨善。”
“此人并不是江湖中人,但它与江湖上的一些人有来往,而他的夫人又是当朝尚书之女,所以他在商场混得游鱼得水。据说,他背后还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有人想要他的命也并不稀奇。”说到正事,紫夜一改以往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样子,完全像换了个人似地,“你确定你这次要亲自去吗?”
“嗯,”残月点了点头,“我们要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结束这个任务!”
☆、第5章
风家大宅的一个偏院中,杂草遍生,废弃的房屋支离破碎,满院的花儿早已荒芜,呈现出一片萧条的景象。
风扬轻轻抚摸着残垣上的枝藤,目光动作温柔的像对待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岁月并未在这位中年人身上留下痕迹,那依旧俊朗的容颜让人很难相信他已经四十岁了。物换星移,人事已非,转眼已过了这么多年,这座庭院也荒废了好几年,记忆中的人也早已不在了。
“老爷。”风无殇毕恭毕敬的站在身后,低头叫道。
“我不是说过,外人不准踏进这里吗!”风扬皱眉沉着脸说道。
“老爷请息怒,无殇有事禀告,一时忘了规矩,还望赎罪!”
“没有下次,”风扬走出庭院,回头瞟了一眼风无殇,“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这个吗,”风无殇苦笑着说:“昨天在风月楼看上一位姑娘,人家不愿意,就甩了我一个耳光。”
“姑娘?女孩子的手劲有那么大么,再说,平时都是人家姑娘倒追你,什么时候你也有看上的人了?”
“呃?”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老狐狸。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伴了,听说不少女孩都倾心于你,不如。。。。。。”
“老爷,无殇无心成家,无殇愿意永远为风家效力!”
“开玩笑的,不用那么紧张,”风扬笑着说,“你刚才说有事禀报,到底是什么事?”
风无殇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双手递上,“这是这次武林大会各大门派的名册。”
风扬接过册子随手翻了几页,“萧家和夜家不来吗?”
“这两家家主表示不参与此事。”
“果然是后生可畏。”
萧家、夜家、千家和风家原为前朝司徒皇室的开国功臣,因不愿封侯,前朝先皇便赐予大量仆人与金银财宝,昭示其显赫的地位。经历数百年光景,便形成了现在的四大家族。后来欧阳家推翻了前司徒皇室的统治,建立了新的王朝,四大家族的势力早已不复当初。
现千家、夜家和萧家的继承人都是年轻的后辈,萧家家主萧律更是在三年前夺得武林盟主之位,那时他才二十二岁。千家的千雪和夜家的夜染也是年轻一代的武林新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只有他风家的这个儿子不争气,也许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老爷,您怎么了?”
“没事。”风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外人面前走神,这可不是什么好状况,如果无殇是敌人,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老爷,属下还有事相求,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想回老家一趟。”
“后天吗?尽量提早赶回来,现在风家人手不够。”
“是。”风无殇欣喜地应道。
启安与繁阳不同,启安地处西北,虽是个繁华的城镇,但人口稀少,绵绵数几十里都是些山脉,城镇中心三面围山,风景怡人。
这里盛产金矿,朝廷派了不少官兵管理这里,城门处更有士兵把守,外来人员都要经过仔细盘查。
这天,城镇上一家客栈驶来一辆马车,一看就知道是外地来的人。车门打开,跳下一名紫衣少年,圆圆的脸蛋,水雾迷蒙的大眼睛,殷红的小嘴,极为可爱。少年伸了一个懒腰,“啊~~总算到了,我要吃饭,我要洗澡,我要睡觉~~”
“你去死吧!”随后下来的残月毫不客气地朝紫夜屁股上踹了一脚,“敢吐我一身,晕车还坐马车,找死啊!”
紫夜捂着屁股委屈的说:“那都是昨天的事了,月月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废话,被吐一身的不是你,今天你先把衣服给我洗了,不然,别想吃饭!”
“月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紫夜拉着残月的衣袖开始撒娇起来。
两人一踏进客栈便引来无数目光。紫夜无视那些赤裸裸的目光,丢给客栈老板一锭银子,“掌柜,两间上房,再给我准备一桶热水,送到我房里来!”
客栈老板拿到银子后立刻谄媚的笑道:“是是,客官,小二,带两位客官上楼去!”
“两位客官随我来。”
在两人走后,下面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好像是外地人呢,长的真漂亮呢!”
“不知道是什么人,看他们的穿着不像是一般人!”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们是哪位大人物的男宠呢!”
“我也这么认为,就是不知道那样漂亮的脸在男人身下是何种表情!”
“呵呵呵,一定很销魂。。。。。。”
阵阵淫笑声传入耳中,残月不禁皱起了眉头,有时听觉太好也是一件不好的事。
在客栈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风无殇执起酒杯,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不经意间瞟向楼上,露出意欲不明的笑意。那个美人,不是风月楼的那个人吗,果然又见面了。
本以为他是风月楼里的小倌,现在看来,他的身份好像没有那么简单。有意思,看来这次来启安还有意外收获呢!
☆、第6章
夜深,北方的八月已寒露临至。本应寂静的客栈飞出两条人影,一转即逝,消失在夜色中。
风无殇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随即飞身追了出去。
残月和紫夜并身飞奔在各个房屋之上,冷澈的夜风吹在耳边,呼呼直响。
“今夜是最佳时机,杨善在一青楼女子那里过夜,我们如果在他家里杀他,势必会引来护院和官府的人,我们还是少惹不必要的麻烦。”紫夜分析道。
“即使这样,也千万不能大意,我今晚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你的预感一向很准,但这次真希望你的预感是错的。”紫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我也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但是——”残月突然停了下来,双眉紧锁,一脸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月?”紫夜也随即停了下来。
“有人跟踪我们。”紫夜说道。
“什么?”紫夜转身向身后望去,可除了茫茫一片漆黑,他什么也没看到,看来这个人很善于隐藏自己的行踪。残月的听觉可以探查到数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