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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他递来的市女苙,裴红景一把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安倍泰明不解的转过身来盯着她,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把我身上术法解开,我不喜欢被别人拖着走。”裴红景抬头望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着。
他的个子很高,对于裴红景这个浓缩是精华,身高才只到他肩旁的狐狸来说,说话都必须仰着头。这让裴红景感觉很伤心,浓缩是精华,精华过头了也悲哀。
泰明他眼睛的形状相当的漂亮,那是一双极为美丽的眼型,想必当初安倍晴明在创造他的时候,一定是想给他最完美的容貌。与他的眸光相对,裴红景却发现她是的确很难在他的眼里看到任何情绪与心情表现。
“不行,我必须请你去。等到了之后,我就给你解开。”他说话的语气里,是毫不留商量的余地,那态度更是认真的不得了。似乎就是在说,我是在公事公办,没有其他的可能。
裴红景心中一阵叹息,没有办法了,看来眼下只有想办法骗过他去。
安倍泰明他没有完整的人类的感情,所以,他就不知道人类的内心世界的复杂。她却不一样,她裴红景从小就是在市井中长大的,见过了那么多张嘴脸,更是明白面对他这样单纯的人,要怎么做。
裴红景低下头,心中一阵冷哼。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泫然欲泣,泪眼汪汪的望着泰明,哀声祈求道:“可是你加在我身上的术法让我全身都好痛,我上次被你的桔梗印打伤后,一直都没有好过。就算我要逃走,我也没有那个体力。你解开我身上的术法好不好?”狐族的魅惑常常会随着它们的眼睛展露,更是在不知不觉中,迷惑敌人。
泰明见着眼前的裴红景,微微皱眉,异色的双瞳里更是写满不解。他微微一声叹息,低下头问裴红景说道:“可是师傅教导我的术法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啊,怎么会全身疼痛呢?”
裴红景此刻更是双眼噙泪,红着眼眶低声嘟囔,略带哭泣地说着:“真的很痛啊。你若是不放心,你拉着我的手,在解开我身上的术法好不好?”那种嗔怨又带着撒娇的语气,犹若一种迷香,无声无息的侵入了泰明的肺腑之间。他紧皱着眉头,不语。裴红景更是拉着他宽大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再次央求道:“我本来体内就有伤,你拉着我,我走不掉的。在说了,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逃不掉的。”她一边说,一边将九尾一族的本能媚术悄然展开,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只需要在一举一动之间,就会体现。
说话间,她就主动把手递向泰明,加之脸上流露出一种因忍耐着剧烈的疼痛而故作坚强的表情。同时,更是眼巴巴的望着他,眸光中无声的祈求着他解开术法。
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九尾一族的泰明,怎么可能逃得过这样的媚术。
他第一个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不忌讳他,不怕的他,敢主动接近他的狐妖。还有便是,面前的狐妖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盯着他,还很信任的把手递到自己的面前。尤其是那双含泪的双眼,似乎会看透他此刻心中的想法一向。泰明微微的垂下眼睑,不与她直视,却是盯着面前那双只如玉般白皙柔嫩的手,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不知道他该不该去触碰面前这双手,因为他的师兄弟都常常说,但凡和他接触的人,都会霉运当头。
裴红景见他犹豫不决,知晓她的媚术有一定的作用,让他的主意动摇了。于是她便略微有些收敛,更是压低声音,加重哭泣的腔调,“我不会逃走的,你解开好不好,真的好痛的,就像是又无数刀在身上划过,好疼好疼。”话落,眼角的泪滴就顺着脸颊滑落。
泰明叹了一口气,终于伸出左手,拉住了裴红景的手。温暖细腻如羊脂白玉入手的感触,让泰明短暂的一刹的失神。
可也紧紧是短暂的一刹那而已,之后,他便牢牢的抓住了裴红景的手,右手食指与中指竖立贴在唇边,悄声地念动了咒语后,裴红景就瞬间觉得身上无形的枷锁脱落了。
她大大的松口气,顿时就冲着泰明露出一个放松的神情和甜甜的笑意,“啊,终于可以轻松自在地呼吸了,刚才那感觉,仿佛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纯粹是解脱后的笑意里,一点杂念都没有,泰明见着裴红景一点也眉头逃走的念头,故而拉着裴红景手腕的左手在不知不觉中,减轻了力道。
裴红景也不着急与此刻的逃走,她要让泰明完全的放松警惕后,才好行事。
拉着她的泰明见到她没事了,就开口道:“那赶紧走吧,师傅还等着你。”毫无声调起伏的语气又一次在裴红景的耳畔响起,让她心中的小人也忍不住皱眉。真是的,迟到一下又怎么了,还有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做的全部是一根筋的事情呢?!
可不等裴红景说什么,他便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继续赶路。裴红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她发现,他的脚步没有之前那么着急了,反倒是放缓了速度来将就着她。
“你的师傅为何只要请我去?”走了没一会儿后,裴红景套话道,“我又不认识他。”她心底想着,不会是想把她捉去做为式神吧?!她才不要啊,好好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才不要给别人做仆役,才不要失去自由。她情愿被天雷劫劈死,也不要那样的生活。
泰明的脚步微微一顿,之后又恢复正常,“师傅说,他很就没有见到九尾一族的了。”
“哈?”裴红景瞬间脸色一变,惊呼道,“你,你知道我是?”她从来就没有在他的面前显露过真身,那他和他的师傅是怎么知道的?
泰明似乎从她的惊呼声中知晓了她的心思,更是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天你掉在原地的月华,我带回去给了我师傅。他看了之后,就知道了。他告诉我说,只有九尾一族才会有采集纯月华的本领。”经由他这么一说,裴红景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那月华把她的身份泄漏了,那一刻,她恨不得那天晚上就从来没有出过门。
☆、第017章 池影泛云华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7章池影泛云华
裴红景沉默了,任由泰明拉着她走。
此刻泰明的心中也感觉很古怪,为何这狐妖在听到了他的话后,忽然间变得如此安静,还满脸的落寞样。他不知道裴红景心中所想,裴红景现在后悔的要死,那些月华可是在阴阳玉的帮助下凝聚的,她知道安倍晴明的母亲葛叶就是一只狐狸。
既然是同行,难免就会有很多不愉快产生,如此一来,那位阴阳师是不是要拿走她身上的宝物呢?那是族长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想到这些的裴红景,心中的不安是越发的浓郁了。
她不想在装下去了,她要立刻逃离这里,就是现在,立刻,马上。
行动派的裴红景在这一刻,趁着泰明对她的警惕放松,她猛然用力,狠狠的甩开了泰明拉着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倏然一个转身,彻底的消失在了泰明的面前。
裴红景这么突然的消失,让泰明顿然间有些失神。
狐狸的狡猾他在他师傅口中早就有所耳闻,故而在给裴红景解开术法的时候,还是在其中做了手脚。他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浅浅淡淡的,那是一道感知她存在的印记。就算是她逃走了,他也能凭着印记留下的感知找到她的位置。
可是,泰明纳罕了,为何她在他面前消失之后,他就彻底的感觉不到了呢?
难道真的如师傅说的那样,九尾一族既阴险又狡猾,而且每一个族里成员的修为都极高,光是从外面看的时候,是更本看不出来的。
就在刚才,他在握着她的手腕的时候,已经在暗中探查了她的修为,那修为,不过十来年而已。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何她能以人身示现,但是那修为的的确确是没有看错。但是现在,那印记的感知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站在原地的泰明望着四周空荡荡的坊间围墙,一个人影也没有街道上,她能躲到哪里去呢?他想不明白,心头也十分的生气,他果然如师傅说的那样,被狐狸骗了。
既然如此,还是先回去把这件事情给师傅说明白一下比较好。
心中不悦的泰明独个朝着土御门的方向走去,暗自还在沉思着,师傅教导给他的术法是不是他哪里没有理解对。
早春盛放的樱花已经挂满枝头,大团大团的粉色挂在两旁的街道上,霎时好看。
且说裴红景,她在甩开泰明的时候,就一头扎到了那随身空间里。
然后,裴姑娘一脸丧气地坐在四合院外面的桃花树下,放声嚎嚎大哭。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不顺心过。她现在最想的,便是回到族长的身边。就算天雷劫立刻来,她死也要死在狐族的山里。以前一直被族长照顾的太好了,从来没有受过这些鸟气的裴红景心里那个难受啊,比猫抓的还难受。
裴红景这一次哭的可狼狈了,满脸眼泪鼻涕,稀里哗啦。想借着这次哭泣,把心中所有的不满与委屈都哭出来。
那知晓哭的正在兴头上,突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嘲笑声响起,“裴红景,你丢死人啦,你是我见过这么多使用者里最奇葩的一个。别人得到这个空间都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忙着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的愿望。就唯独你一个,居然躲在这里哭泣。”
裴红景被这一道嘲笑声止住了哭声,她就这壶装束外罩的青梅色小圭大袖一擦脸上的鼻涕眼泪,不爽的回了一句:“奇葩又怎么了,我在这里哭,又哪里妨碍着你了?”
“你那杀猪一样的哭声,吵闹的我心烦啊。”那声音也不爽地回了一句。
裴红景知晓,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那玉简上记载的,一直以来在暗中守护这个法器的精灵了。
“我用哭的方式发泄心中的不爽,文艺又省事,哪里不好?难不成你想我在这里搞破坏,把一切搞的乱七八糟才叫发泄?”裴红景一通嘶吼后,情绪总算是收敛一点。
休息了短暂的一刻后,她又嘀咕道:“你把耳朵堵上,不要听不久是了,我哭我的,你管那么多。”裴红景心中本来就不爽,现在有人要和她吵架,她当然愿意借此发泄情绪了。“还有,一天到晚都躲在暗处不敢出来见人,算什么啊?真要是要嘲笑我,就出来好了。躲在背后说风凉话,也不怕风大了闪了舌头呢!”
那似乎常年不凋谢的桃花树从,顿时一阵清风吹过,漫天花瓣飞舞,落英缤纷。
裴红景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一阵清风,微风过后,在她面前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淡化的影子。裴红景定睛一瞧,哎呀,那影子几欲透明,若不是背后有一丛丛茂盛的曼长春做为深色背景,还真的是看不见呢。
“喂,你是人还是鬼啊?”裴红景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