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们给老爷更衣,请老爷入浴!”几个姑娘齐齐一福,就要上前帮杨大叔脱衣解带。吓得杨大叔跳了起来,这一瞬间仿佛神完气足,完全没有受过伤一般。
“别,别,不用,我,我自己来!”杨大叔护住身上的破烂皮衣,尴尬得双手不知挡在哪里才好,他这辈子没有娶妻,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杨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室寒意到了此时方才终于散去。吴飞羽和于向荣暗暗长舒了口气,暗道这一劫总算熬过去了。
于向荣一旦缓了口气,思维也活跃起来。他知道杨大叔定是没见过这种场面,连忙挥手,斥退侍女,自己腆着脸道:“老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以前多有得罪!来,来,来,小弟给您搓背,就当赔礼了!”
杨大叔瞅了他一眼道:“不会在洗澡水里放麻药辣椒水吧?”
“呵呵,不敢,老哥您说笑啦!”于向荣满脸讪笑。
杨毅不再管那边,转头看着束手而立的吴飞羽,问道:“刚那和我交手的老头儿是什么来路?”
吴飞羽连忙回道:“禀仙长,那老头儿叫风寒微,是傀儡门的长老!”
杨毅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傀儡门?长老?”心想:“长老只有这点本事?看来傀儡门也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门派,只是那些傀儡倒是有些独到之处!”
“小人知道的不多,这老头儿还是向荣介绍认识,这里的魂堂也是他带门人前来建造的,费了我不少银钱。”吴飞羽见杨毅皱眉,心中一颤,立刻说道。
“他怎么会在你这里?”杨毅眼中寒光一闪。
“是,是这样的。”吴飞羽立刻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这老头儿不知道在封灵山西北深处有什么勾当,他来找小人,是要我派出手下帮他封守一处地缝。本来以他的手段也不需要咱们这帮凡俗之人相助,但是他好像有什么事脱不开身。”
“前天晚上有个镇子里的百姓闯到那处地缝之外,差点坏了他的好事,这才前来相商。不想仙长今日驾临,这老头儿贪图仙长的宝物,这才找麻烦来了。”吴飞羽话锋一转,想将这罪过都推在风寒微身上,谁让他驾鸟跑了,留下自己在此担惊受怕!
“哼,若不是你们告诉他,他又岂会来找我麻烦?”杨毅可不笨,明白吴飞羽话中的玄机。
再问了几句其他的,除了得知傀儡门设在恒阳城城外一处山谷之中以外,再无其他消息。吴飞羽所知不多,不过想来,修真者也确实与凡俗之人很少打交道,若知根知底,反倒是有问题了。
杨毅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不耐烦地挥退吴飞羽,让他顺便将周山魁拖走,省得见了心烦。
待杨大叔沐浴更衣完毕,杨毅便和大叔一齐出了魂堂地穴。这个镖局虽然富丽堂皇,但两人一刻都不愿多呆。
吴飞羽亲自将杨毅和杨大叔两人送出门外,方才回转。这一路走来,外院一片狼藉,看得他心疼不已。更痛心的是,还得准备万两白银和百两黄金,用于安抚百姓。
镖局外围着的百姓等待许久,不见杨毅和杨大叔出来,心里担忧。但迫于往日镖局淫威,也不敢闯进去,只在门口焦急徘回。这一看到镖局当家的一副低头哈腰的姿态亲自将两人送出府外,都很惊异。
“杨老哥,你没事吧?”
“小毅,你很厉害啊,一直都没看出来!”
“哎呀,重光老弟,你怎么穿着兽皮衣进去,披着锦绸出来呀!”
这些与杨大叔交情颇深的乡亲们一窝蜂地围上来,好一阵絮叨,方才渐渐散去。
“小毅,我有个至交病了,我得去探望一番再回山。”杨大叔看着那些关心自己安危的朋友们走远了,才微笑着对杨毅说。
杨毅早已经知道大叔和镖局冲突的起因,也为大叔有这么多朋友心生欢喜,于是点点头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离开破败的镖局,初春的夕阳洒下淡淡的余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春风微寒,人间自有温暖!
第020章 魂煞谜云
更新时间2014…6…17 11:16:40 字数:3227
田四儿坐在屋外怔怔地看着夕阳微坠,小小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将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破坏得一干二净。
她眼下很愁!
她曾经很幸福也很辛苦,娘亲生下她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只留她和爹爹田大壮两个人相依为命。据爹爹说她和娘亲长得很像很像!或许也正因此,爹爹很宠她,连着母亲的那一份,加倍地疼惜。
大前天傍晚隔壁王老伯家灶台中传来一阵肉香,许久没尝到肉味的她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好香!”。
其实她并没有多想,爹爹独自种着几亩贫地,去年收成不是很好,留下自家吃的口粮,就没剩多少了。自己的针绣又远远比不上镇子里那些大娘大婶的手艺,卖不出几个铜板。哪里有余钱买肉来吃?下意识的一句评语罢了。
爹爹当时也没多说什么,闷闷地吃完晚饭,只说了句:“我出去走走。”
再回来时已是昨天清晨了,爹爹消失了一天两夜。她打开屋门时吓了一跳,看见那个疼她宠她的爹爹趴在门口,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身上的衣衫被擦破多处,手脚脸上有许多划痕血迹,额头的温度更是高得吓人。
王老伯帮她把爹爹抱进屋子,搁在床上,还请了郎中来瞧瞧。可惜郎中也讲不清是什么病症,只说可能是受到了惊吓,配点退烧的汤剂吃了看看再说。
没法子,郎中赊了一剂药,昨天都吃完了。于是今天天没亮她就上山采摘鲜果,打算筹一些铜钱给爹爹再配几副。这时节,果子还不算太多,费了半天劲才收集了小半篮,脚底板都起了好些水泡。却没想到在易市遇到周山魁那个恶人,还好遇着杨大叔帮忙,也不知大叔会不会遭到报复?
田四儿胡思乱想着,爹爹服完药已经睡着了,中间倒是醒过来几次,可总是一副痴呆的表情,双目无神,手脚无力,只是一个劲儿喃喃自语,也不和人讲话,模样好不吓人!
“小四儿!怎么坐在门口?你爹呢?”杨大叔推开篱笆做的小院门,看见田四儿坐着发呆,出口问道。
杨毅跟在杨大叔身后,微笑着道:“四儿妹妹,在想什么?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情郎啦?”他下山不多,但与镇上年龄相仿的同龄孩子相处很好,经常互相玩笑。
田四儿一惊,闻言脸上微红,怯怯道:“小毅哥哥又乱开玩笑啦。杨大叔,您来啦!我爹爹服完药,刚刚睡着了,都两天啦,一点也不见好转!”说着羞怯渐去,愁容又上眉头。
“这样啊,郎中看了怎么说?”杨大叔皱了皱眉,田大壮的身体一向健壮,年纪也不算太大,按理说不会病这么重。
“郎中也瞧不出具体是什么病状,说是可能受了惊吓!”田四儿道:“哎呀,您瞧我都乱了方寸了,杨大叔,小毅哥哥,快到屋里来坐坐!”
田四儿将两人让进屋内,给他们倒了两碗白开水。普通百姓家对茶水没那么多讲究,比不得镖局的阔气!
因田大壮已经睡去,不好多做打扰,三人在桌前聊了一会儿,杨大叔和杨毅就准备告辞离去,打算过两天再来探望。
这时,里屋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跑,快跑啊!”
田四儿一惊,口中喊了句:“爹!”便急忙往里屋去了,杨大叔和杨毅紧随其后。
田大壮躺在床上,眼窝深陷,双眼圆睁却无神地盯着屋梁,口中兀自喃喃,重复着那句“快跑!”。他脸色苍白,面颊凹陷,看上去哪里像是只病了两天的人!
杨大叔一见,心中大为吃惊,心道:“什么病这么厉害?这副模样简直就是病入膏肓,陷入弥留之际了!”
他抢上前去,道:“田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田大壮好似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说着:“西跑啊有鬼山”声音恍惚低弱,语句含糊不清,若非杨毅神识不弱,根本就听不清楚。
田四儿站在一旁,泫然欲泣,低低地说道:“已经两天了,一直都是这样反反复复,也听不清楚究竟说的什么?”
杨毅闻言,眉头微皱,自语道:“西跑啊有鬼山?西山有鬼;跑啊!”他眼神一亮,向田四儿问道:“四儿妹妹,田大叔是什么时候病倒的?能具体说说吗?越详细越好!”
田四儿也没了主意,便从大前天晚上的事情说起。杨毅听着眉头渐渐松开,心中暗忖:“风寒微在封灵山西北深处有秘密,前夜有百姓闯入坏了他好事,田大叔大前天傍晚离家,昨日清晨返回,莫非”
想到这里,杨毅放出神识,在田大叔体内查探,却没有发现有修真者真元残留。田大叔的身体除了一些擦痕以及摔跌的淤青之外,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一丝不妥。“难道不是风寒微?”正疑惑时,眼角余光猛然间似乎瞥到田大叔脸上有淡淡的灰黑色气息一闪而过,再凝神细看时却又没有发现。
“田大叔的身体我上上下下都仔细探寻过了,并未有致命之伤,如今唯有一处地方没有察看了!”
杨毅暗自思忖着,眼中金光一闪,神识直入田大叔眉心而去。
凡人亦有识海,只是自身发觉不了,又不具神识,因而开启识海便是难于登天了。有些瞎子聋子,因为丧失直观的感知能力,反倒于懵懵懂懂之间开发了一点识海功能,表现出来,便是其它的感知能力远比常人敏锐。
那灰黑色气息是从田大叔识海中散发出来的,且并非时时刻刻都会透出,故而杨毅开始并未能查探出原因。
杨毅的神识一进入田大叔的识海,便觉一阵阴寒之意扑面而来,顿时为之一惊。
田大叔的识海世界很小,里面却充斥着大量的灰黑雾气,阴寒之意正是由此而来。原本属于田大叔的淡灰色气息则被压缩在小小一角,不得动弹。
那灰黑雾气此刻如八爪鱼一般,伸出无数细密的黑丝,紧紧缠住田大叔的气息,似乎以此为养料,不停融合同化。灰黑色雾气每壮大一分,田大叔那里就虚弱一分。
“还好,来得还算及时,若属于田大叔的那份气息完全消散,那就真要魂飞魄散,神仙也难救了。奇怪,怎么会沾染到魂煞这种东西?”
杨毅心中疑惑万分,这魂煞形成条件极为苛刻,可说是万年难遇。只因魂煞形成条件极为严苛,它需要数以千万计的人同时惨死,一股或绝望或不屈的意志融入死灵,再经历千万年不停地相互吞噬,最后留下的唯一之魂。
这魂煞聚则为嗜灵之魂,散则为烟气迷障,人兽一旦接触到,便会被吞尽意识而亡,便是修真者一时不慎,也会有身死之虞。
好在田大叔只是沾染了一丝魂煞,否则也不可能支撑到家门口才倒下。尽管如此,魂煞在两三天的时间里已经壮大了无数倍,再有个一天,田大叔便有性命之忧。
杨毅将神识一晃变成一张金光大网,将那些魂煞包裹起来。那魂煞似有意识一般,知道有人前来对付它,不停翻滚挣扎,形状变化万千,但一触碰到金色大网,则立刻消融,隐隐地似乎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杨毅不为所动,继续操控神识围剿魂煞,足足用了盏茶功夫才将那气息尽数抹尽。略一探寻,确认再无半点异样,这才收回神识。
杨大叔听杨毅的问话,就觉奇怪,再看他眼中金光隐隐闪动,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