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神色一动,喃喃道:“风微寨?”想到木楼中的传送阵,眼神一亮,道:“你口中所说的大首领可是风寒微?”
“前辈既然知晓大首领姓名,不知与大首领可有交情?”莫南离闻言眼神一亮,连忙询问,姿态愈发低微。
杨毅嘴角一撇,是是而非道:“恩,倒是有些交情。他怎么又是你们的大首领了?”说罢,转头向左右瞅了瞅,狠狠地抽动了几下鼻子。
那少年闻言,脸色一变,蓦然退后几步,露出戒备之色。那少女亦是眉头一皱,握着长箫的手指紧了又紧。两人都想到,这人功夫了得,也并未表露身份,虽然风微寨二当家的并不认识,但他却是从寨中阁楼出来的,若真是与风微寨有交情,交起手来,今天恐怕讨不了便宜。
几人正怀着不同的心事时,杨毅却腾身而起,向着阁楼一侧的木屋扑去,顿时“哐啷啷”声响传来,不知道撞翻了什么东西,看得几个人都是摸不着头脑。
不多时,人影一闪,杨毅重又掠上阁楼,手中却端了好几个餐盘,里面盛着大块未切的酱牛肉,两只烧鸡,右手胳肢窝里夹了一壶酒,左手臂弯挂着个竹篮,里面竟然是一整只烤乳猪。
方一上楼,杨毅便迫不及待的席地而坐,旁若无人的一手执酒壶,一手抓了只烧鸡,啃了起来,那狼吞虎咽的速度比之苍云子有过之而不及。不一会儿就啃完一只,仰头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道:“这谁做的?太难吃了!”但肚腹中着实饿了许久,又不待重新烹制,伸手取过另一只,继续啃起来。
那少女见状,不由得噗嗤一笑,心道:“这人好像饿死鬼投胎似得,吃起东西来,也忒凶猛了些。”
莫南离看得目瞪口呆,心中腹诽道:“难吃?谁也没你吃得快,吃得多!这前辈哪有一点修真者的模样,看上去也是年轻得不像话,但看他的身手,与大首领好像相差不远!”
腹诽归腹诽,莫南离口中仍是恭谨道:“望前辈替我们做主!我寨中兄弟都是大首领一手栽培的,如今在这小子和姑娘手中折损了不少。不能让大首领的心血白费啊!”莫南离心中忐忑,他虽然修炼有成,但也不过才凝气二层,身手却是比这两个来犯之敌低了数筹,如今手下伤亡颇重,已然心生忌惮。若这杨毅能够支援一二,凭着他们两人牵制,想来也可保住寨子。
那少年闻言面色一紧,身形退后几步,将匕首横在身前,一股杀气顿时从身上散发出来。
杨毅略微一瞥,心生诧异,这少年杀气颇重,远胜寻常武林人士。他从未与封灵镇外之人有过太多交往,对着少年又有些许好感,加之少年心性跳脱,一时起了玩笑之心。当下也不点破与风微寨的关系,边啃着烧鸡边笑道:“这位兄台何须如此紧张?不妨先说说怎么回事?”
木楼下的少女眉头一皱,道:“我辈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这位兄台功夫了得,无论到哪里都是人中龙风,受人尊敬,又何必助纣为虐?”
杨毅嘻嘻一笑,问道:“姑娘如何知道在下助纣为虐了?我方到此地,什么都还不知道,胸口就差一点多了个窟窿,可冤枉死了!”
少女闻言一窒,顿觉这人有些油腔滑调,怕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此风微寨一百一十七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身负累累血债,都是在官府中被判了死刑之人。这位兄弟在寨中阁楼出现,那莫南离口称大首领,我当时就想擒贼先擒王,故而多有冒犯。但不知兄弟可否告知,究竟与这帮匪徒恶霸有何联系?”那少年接过话茬,双眸机警地盯着杨毅的一举一动,仿佛伺机待发的猎豹,一有不妥便会发起攻击。
莫南离见杨毅听得眉头皱起,似乎对自己兄弟们的作为有些厌憎,急忙辩解道:“前辈,晚辈们确实曾经犯过错,但佛家也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晚辈们自接受大首领的引导以来,已然洗心革面,在这山谷中闭门思过,不再出世。还请前辈看在大首领的面子上帮晚辈们一把!”
那少女闻言怒道:“呸,什么洗心革面,这十几年来你们将此地化为己有,但凡樵夫猎者误入其中,无不被你们残忍杀害!隔三差五还出谷到处袭击商旅,强行捋掠,稍有反抗,便是屠戮一空。你说谎都不会脸红吗?”
莫南离脸色一变,心中暗道:“寨中兄弟行踪隐秘,这些年都小心行事,难道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到,留下了把柄?”
杨毅见莫南离脸色变化,眼神更是飘忽不定,顿知少女所言不假。这些年他受杨大叔影响,最恨的便是罔顾人命,仗着有点本事便为非作歹。心中恼怒之下顿时失了玩笑之心,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看在风寒微的面子上?哼哼,死人的面子有什么好看的?我与风寒微是敌非友,对他的言行手段更是不齿!”
莫南离脸色大变,道:“大首领死了?不可能,以他的神通,怎么可能会死了?”他踏足修行,早知修真者身手非凡,于他来说仿若神仙一般。他心中虽然不信,但杨毅所言已表明立场,当下脸露狰狞,扬手一挥,叫道:“兄弟们拼了!能逃出一个是一个。”
他也知道杨毅能通过传送阵往来,身手定然不凡,远非自己和手下这帮兄弟能够抵敌的,只希望借乱逃出,待日后寻到大首领再来雪耻。
少女见状立刻吹起长箫阻拦四散而逃的人群,少年也冲下木楼支援。
但这帮匪徒也不是白痴,明知三人难以抵挡,也不会送死,他们虽然凶残但也都是惜命之人。一时间几十号人四散而逃,如同丧家之犬。
少女用箫音震晕了几人,但余下的已逃出她的控制范围,追之不及。而少年手起匕落,杀得鲜血横飞,但一人之力难以顾及全局,只能寻着一个方向追去。
眼看着一众匪徒就要逃出寨子,杨毅一声冷笑,一挥手,脚下堆着的鸡骨头尽数飞起,直追众匪。楼下顿时人仰马翻,呼叫不止,乱作一团。
“哎吆!”
“什么东西扎我?”
只听得一连串噗通声响起,片刻功夫四散奔逃的匪徒们尽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各自哀嚎,只剩一脸灰败的莫南离呆立当场,不敢再起逃跑之心。
第031章 义结金兰
更新时间2014…6…22 21:02:55 字数:4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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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和少女两人也是目瞪口呆,兀自迷茫驻足,心神震荡不已,这种功夫手段,在武林中能达到之人无不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没有几十年的苦练和丰富的经验,是远没有这份功力和准头的,而眼前这男子看上去与他们不过是同龄而已。
杨毅一口酒下肚;拎着篮子;身形一闪,已下了木楼到了莫南离身边,楼上空留了几个光溜溜的盘子和一地碎骨。
“风寒微为何在此建寨?有什么阴谋?”杨毅心知风寒微贵为傀儡门长老,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培植凡人势力才是,这其中定有用意,一边问着一边拎着烤乳猪的后腿大快朵颐。
莫南离见大势已去,寨中兄弟性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心若死灰。转念一想,若是有问必答,让此人满意,不知道能否留下一条性命?当下怀着一丝希望,将所知一切尽数告知,不敢有所隐瞒。
原来这风寒微在傀儡门只是一个不得势的长老,他上面还有四五个凝气九层的长老压着,手底下也没有几个弟子依附。偏生他又对权势十分迷恋,因此一直郁郁。他也不知从哪里得来一份密卷,获悉镇魂钟下落,更是知晓钟上还隐藏有一篇功法秘诀,于是起了开宗立派之心。
他费尽心机收拢了一批凡人势力,俱是无所牵挂之辈,以防消息走漏,妄图在破解功法后自立一宗。不想在镇魂钟前被杨大叔拉着,一起共赴黄泉!
杨毅略一沉吟,想起洞室中曾游远的话语,问道:“风寒微传回来的那具骸骨现在何处?”
莫南离想了片刻方道:“前辈说的,可是一年多之前大首领传回来的那具骸骨吗?”
“一年多之前?”杨毅一愣,问道:“如今是宏成二十一年?”
“是,是啊!自那以后大首领就再也没有消息了。”莫南离急忙回答。
杨毅沉默了片刻,道:“去把那骸骨取来!”心里却是苦笑:“我原以最多几天时间,却不想已过去了一年多,果然是修真无岁月啊!”
待莫南离取来骸骨,杨毅杨毅早将那乳猪啃了个精光,随手甩尽满手油脂,拍了拍肚子,弹指间将一缕金光送入莫南离丹海之中。
莫南离浑身一震,只觉丹海蓦然震动,霎时便如同筛子一般,好不容易修出的一身真元尽数漏尽。他面若死灰,数年来的苦修一朝化为灰烬,连同那份长生的希望了随之破灭,心中的怨毒一时占压下恐惧,但以他方入修真才凝气二层的修为,在杨毅面前却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留你一命,还有什么好怨的?留着这身修为继续害人么?”杨毅漠然道。说罢一转身向旁边呆立的少年少女拱手笑道:“两位侠义让在下钦佩,我有些琐事需暂时离开,他们都交给你们处置了。”说着收起骸骨,反身又入了木楼三层。
少年和少女对视一眼,无奈一笑,找来粗绳将活着的匪徒一一绑了,只待天明后送去恒阳城交予官府处理。
那曲秀峰与曾游远二人虽然行事阴险,但兄弟情深却打动了杨毅。如今二人身死,骸骨分处两地,杨毅有心成全他们,便再入石室,将兄弟二人骸骨同葬一处,方才反身回到风微寨。出阵后,一挥手,一缕金光来回穿梭将传送阵切割得七零八落,再也看不出痕迹。
杨毅一出木楼,见两人将众匪徒捆住手脚,便笑道:“你们打算怎么办?”这少年和少女为人任侠仗义,杨毅心生好感,再加上年龄相差仿佛,便起了结交之心。经过方才一番冲突,也是稍稍冲淡了他因大叔过世而生出的漠然。
少年和少女两人经过一阵忙活已经从初时的震惊中醒过神来,见杨毅去而复返,也是心生欢喜。
那少女一吐舌头,调皮道:“明日一早启程,送到恒阳城下,自然会有官兵前来收押他们!”
少年倒是一本正经地拱手一揖,道:“多谢兄第援手,否则今日也不会将他们尽数拿下!我们恐怕也得付出些代价。”他自知年幼,虽然武功不凡,但真气尚浅,若无杨毅出现,固然能拿下大部分匪徒,但自身也得付出一些伤势,而且也会有漏网之鱼。
杨毅挥了挥手,道:“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与他们的首恶也有嫌隙,算不上什么。”
那少女倒是没这么严肃,眼珠一转,狡黠道:“以前听师傅讲武林传奇故事,总是羡慕那些大侠们呼朋引伴,义薄云天。我看咱们年龄相仿,今日又同仇敌忾,意气相投,不若结拜为异性兄妹,如何?”
杨毅闻言一愣,那少年心中一喜随后却是脸色黯淡下来。
少女见状以为二人不同意,便咬着嘴唇气呼呼道:“不愿就不愿,我又不会赖着你们。哼!”
杨毅苦笑,想到自己已入修真,与凡人的距离怕是越来越远。虽然少年心性,也希望多几个朋友相伴,一来漫漫人生路,形单影只未免太过辛苦,二来多与人接触交往,似乎也可以冲淡大叔离世的悲痛。但自己与傀儡门结仇,那许疯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