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到万不得已,我是决计不会嫁给博果尔,不管是害怕福临会因为这事做出被世人责罚的行径也好,还是单凭我真的不喜欢博果尔,真的不愿意嫁给他也好。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按历史上所说的那般,我要进宫的吧?要我进宫没关系,反正就目前福临对这件事的态度看来,他只是在和太后闹意见罢了,倒不见得真的有多喜欢乌云珠。这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可这也要有个大前提,那就是要在对福临的影响最低的情况下,我才会让它发生。
我不是这个年代的女子,我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的如意算盘不能成为现实,只要我觉得真的有必要,我暗自下着这样的决心。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一转眼,已经快五月份了。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襄亲王博果尔病重!
博果尔会在顺治十三年死去我是知道的,只是,我仍感到震惊和困惑,难道他不是传说中的那样被福临和乌云珠,呃,也就是我一起逼死的吗?怎么成了重病?
我不禁有些唏嘘,那个初见时十分清涩的博果尔;那个救我于危难的博果尔;那个在翠云馆里高谈阔论的博果尔;那个在我们被指婚后见到我,还曾悄悄给我捎信对我说抱歉,说带给我烦恼的博果尔。。。。。。他当真,活不过16岁吗?
“唉。”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生死本无偿,我个人的能力那么有限,我又如何能改变呢?我连自己现在的处境都不知道怎么破解,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宛儿。”不知什么时候,鄂硕来到我房内。
“阿玛,乌云珠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我赶紧行礼。
“快起来吧。”鄂硕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阿玛,发生何事了么?”我察觉出来了,便问到。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襄亲王病重的消息吧。”鄂硕坎坷不安的问。
“我知道。”不知他忽然问这个做什么,只得照实回答。
“宛儿,襄亲王是个极好的青年,可是,这么年轻就要受病魔的折磨,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鄂硕说的断断续续的,但终是把话说全了,“我想要让你与襄亲王成亲冲喜。”
冲喜?我对这个可笑的词有些无话可说,这古人就是封建,博果尔在顺治十三年死去是命中注定的劫难,岂是这愚蠢的冲喜可以化解的?
“皇上会同意么?”良久,我问。
“只要你点头同意,相信太后太妃便有办法说服皇上了。”鄂硕没有说白,我想他也清楚的明白,这件事,需要一个人出来调剂,那个人无疑是我,只有我有所表态了,才能让事情有所进展。
问题是,我一直在使用拖字决,始终不肯给大家定心丸吃。
内心不断挣扎后,我终于有了决定,“阿玛,这是太妃的意思还是博果尔亲王的意思?”如果是博果尔真的喜欢我,那么,我嫁,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让一个对我很好的人在临终的时候还要偿到失望的滋味。
只是。。。。。
“呃。这。。。。”鄂硕闪烁的言辞让我心中有数。
看他那样子,我心中了然,“若是太妃的意思,那请恕女儿不能从命了。我要嫁的人是博果尔,只有他真的想要娶我,我嫁了才有意义不是吗阿玛!”我说的是大实话,若不是博果尔自己的意思,我断不会那自己的幸福和福临的权威做赌注。只是,博果尔,我终是要对你说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利用了你的善良,我知道,善良如你,一定不会忍心让我嫁给病重垂危的你,耽误了我的终身。“从今日开始,我要吃斋念佛为博果尔祈福。”我缓缓的道,博果尔,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最后的结论是我的婚事依旧是这样的僵在那,直到顺治十三年七月的到来。
这日,我照例在屋内习字,只见芯怡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不好了,格格,博果尔亲王病危!”
闻言我手中的笔掉落了下来,“病危?怎么会病危的?前几日不是还有消息说已经好多了么?”虽然已经知道他将死的事实,可是,当听到的时候,依旧难以接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在前面听到下人向老爷报告这事,我就赶紧过来告诉格格你了。”芯怡也很于心不忍。
“宛儿宛儿!”我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到鄂硕的呼喊声,“你马上准备一下,太妃命我们立刻去襄亲王府!”
我先是微愣,而后立刻点头着手准备去了。
这段时间,我几乎没有离开过家门半步,更别说是去襄亲王府了,因为一旦我再去那,就等于表明了我的态度。而今天,太妃竟下了命令让我前往探望,博果尔,怕真的大限已到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十分的沉重!
第十章 命定(三)
周末万岁,我爱周末,周末万岁。。。。。注:此兔已疯!
+++++++++++++++++++++++++++++++++++++++++周末万岁分割线+++++++++++++++++++++++++++++++++++++++++
一路马不停蹄的来到襄亲王府,我们直接来到博果尔的房间,屋里已有许多人,包括太妃、侍候的丫鬟还有太医,众人都集中在了房里的屏风外。
也顾不得避嫌和行礼了,一进门,鄂硕便紧张的走到太妃面前询问:“襄亲王情况如何?”
太妃闻言似是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倾盆而下,“太医说,怕是过不了这个月了!”
“过不了这个月?”我惊呼,怎么会这样?就算他真的撑不过去,也不至于走的那么快那么急啊!“前几日太医不是说他已经好多了么?”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太妃说罢已泣不成声。
“宛儿你。。。”鄂硕见太妃哭的无法说话,便用眼神示意我进去看望博果尔,我望向太妃,太妃抽搐着朝我点了点头,我方才抬步往里走,只走到一半,便见唢蕾从屏风内的内室走了出来,淡淡的看着我,面无表情,“博果尔请你进去有话要同你说。”过了一会,她平静的对我说。
我跟在她身后随她进到内室。
博果尔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神情痛苦,见我入内,挣扎着要起身,我和唢蕾赶紧劝阻,“襄亲王,你别折煞我了,你就好好躺着罢,有什么话,就这样吩咐便可以了。”见他如此,我的泪水也要下来了。
反观唢蕾,她的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恩。乌云珠,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博果尔颇为艰难的说到。
“你叫我宛儿就可以了。”我哽咽的回答。
“好,宛儿,请你认真的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咳!”话音未落,他已经咳的很厉害了,捂住嘴的手竟有斑斑的血迹。
“博果尔!你!”我震惊的看着他,都咳血咳成这样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还要逞强与我说话呢?“你还是好好休息,待你精神了些,再与我说话吧,你会好起来,会好起来的。”我忽然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这样吧,我,我们成亲冲冲喜,我们!”我慌乱的有些口不择言,我害怕面对这样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我面前消失。
“你就认真的听他把话说完吧,别折腾他了。”就在我恍然间,唢蕾发话了。她的眼神里有伤痛更有一丝了然。
“好,那,我听你说话,你别急,慢慢来。”我明白博果尔现在说的话随时可能成为临终遗言,因此不再多言的坐回床边。
“恩,咳!你知道吗?自我第一眼见到你,我便喜欢你,你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温宛,是男人见了,怕都要对你动心。我会救你,并不是什么机缘巧合,而是因为我看你看到呆了,才会有正好救了你的命。”博果尔的这一番话叫我很是吃惊,他,真的喜欢我?“额娘会去请太后赐婚,其实是我的意思。只是我不知道皇兄竟对你也如此上心。咳!”说完这句话,他又重重的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才继续艰喘息着说到:“原本,我是据理力争的,不能因为他是皇上,是我哥哥,我就要退让不是?但我却发现,其实这件事,或许早就可以有结论,只是你一直都不表态,你对我和皇兄,怕是都不上心吧?”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后来我病了,一路病到现在,相信大限不远了,期间,我额娘曾经想让你我成婚好冲喜,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已经要害唢蕾守寡了,又怎么能多害一个你呢?”
“博果尔!”我的泪终是没能忍住的落了下来。
“你别难过,咳!我很庆幸你一直没有答应我们的婚事,否则,我怕是要真的耽误你了。因为我病了的这段时日,我想了许多,也了解了许多,我发现我对你的思念爱慕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深。反而是明白了,我最舍不得的那个人,是我自己的结发妻子,她一直在我身边,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好,直到我要离开了,才想清楚,唢蕾。”博果尔动情的看着唢蕾。
难怪唢蕾对博果尔对我说出喜欢我的说词没有反应,她早就知道自己对博果尔才是最重要的。其实,男人都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美好的,反倒是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他们通常都不懂得珍惜。直到,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他们便会发现,只有相濡以沫,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人,往往才是自己最该珍惜、最爱的人。
可惜,博果尔和唢蕾,发现彼此都已经爱到无法与对方分开的时候,竟是死别之时。
他们两个就那样深情的看着对方,有许多语言,不需要说,他们就懂。
我擦干还挂在眼角的泪痕,静静的起身往外走,我想,我不该打扰他们最后的时光。
“有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你,皇兄之所以对你上心,是因为你的字。”就在我快要走出内室的当口,博果尔忽然说到:“元宵那晚,皇兄出宫约我一道外出,他看到了你写的那副对联,硬是买了下来。你的字,很象一个人。”
很象一个人?才会对我有兴趣的?是把我也当成了洛嫔和惜贵人了么?“恩,我知道了,多谢你,博果尔。”说完这句话,我便带着祝福浅笑的离开了博果尔的房间。
博果尔告诉我这些是好意,他该是不希望我糊里糊涂的做了别人的替身,但他又何尝知道,那个别人,正是我自己呢?
我明白了,福临现在之所以那么坚持要我入宫,除了因为他在和太后赌气,要她难堪外,怕正是这所谓的相似的笔迹了。
我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忽然很想立刻就进到宫里面去,忽然很想马上回到福临的身边!
因为,我的福临爱的要的始终都只是我,就算我以乌云珠的身份进到宫里,得到他的宠爱,在他的心里,也永远只有我,乌云珠,只不过是世人知道的与他相爱的女人,而我,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这就够了!
自己做自己的替身?好像,很有趣呢!只是,我该不该和他相认呢?我真的不想让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乌云珠,就如同当初他一直以为我是熙月那般,只是,与之前那次不同,这次是这样匪夷所思的经历,换了张面容的我,他还会相信我是他的潇潇吗?
但是,至少我可以尝试改变命运,只要四阿哥不死,我不死,那么福临,就会坚强的活下去。既然上天要我重新穿越一次,让我成为历史上的名女人,那么,我就要用我的手,去尝试挽回这场悲剧,不管,是否能成功,只要努力过了,便无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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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襄亲王博穆博果尔,太宗第十一子,薨,予谥。无子,爵除。
同年八月,朝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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