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停不了的老天的哭泣……
在中转过身,脸色灰灰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现元老的股票开始外流?”
“你去泰国的时候。”
痛苦的闭上眼睛,干涩的眼珠根本没有眼泪……
说真的,我真的很想哭,很想大哭一场,可是,现在的我,一点也哭不出来。
“三少爷,最近元老们的股票流动的很快……”老管家诚惶诚恐的说着。
“我知道,”俊秀闷闷的回答。
这太奇怪了,元老的股票不能随便动是常识,如果要卖,必然不会卖给其他的大公司,何况,哪个公司有足够资金收购金东集团,真有钱的,也会去找底细干净的资产,而对于用非法手段聚集原始资金,现在还能查出蛛丝马迹的金东,应该不会有什么兴趣的吧?
“难道是……二少爷?”老管家猜测着:“元老们再怎么贪财,也不会一起把股票让出去,除非……老爷那边内定了继承人。”
“那也不可能是他!”俊秀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老头子在我们三个里面谁也不喜欢,如果要是贤重活着,没准到有这个可能!”
阴阴的笑了一下,要是贤重活着,什么都轮不上我吧?无论是家族权力还是有天的感情?那么,既然贤重不在了,也轮不上你!
我不会让有天属于你,更不会把即将到手的家族权力送给你!
“他的预备资金看来很雄厚啊?单是他自己,估计是没有这个资力的!”昌珉继续帮在中分析着,在中很认真的看着资料,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手抖了抖……
是的,单凭他自己,是没有这个实力,可是,如果有了朴有天……
有天是聪明的,现在又知悉了自己所有的弱点,俊秀上演的这出苦肉计,自己钻了个彻底!
只是有天,这样对我,我还想问你,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有没有一点我的出现?
“二少爷,我们也有有利的地方。”昌珉像想起什么似的。
“什么地方?”在中完全提不精神来,只是茫然的看着手中的资料。
“金希澈死了,可金俊秀不知道。”昌珉眼中冒出了光芒:“原本是一人17%的股份遗产,现在变成了25。5%,也就是说,加上二少爷原本手中的……”
“25%?谁告诉你我只会继承这么点遗产的?”在中的嘴角斜出了危险的笑容:“51%!全是我的!”
狠狠的咬着牙,站了起来,美丽的眼中精光四射,危险而又神秘,只是再也没有妩媚的温柔,只是野兽一样的危险。
朴有天,你为了金俊秀伤害了我,那就别怪我对他手下不留情!
其实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你跟我一样,谁也不爱,谁也不要,孤魂野鬼……
只不过,直到现在我还愚蠢的以为,你是爱我的,哪怕只有一个瞬间……
金基范满意的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兴奋的笑容溢于言表,干得不错,元老们的股票收得差不多了,这样,只要在老头子死的那个时候,将自己的DNA证明呈现出来,股份的继承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那个时候,生杀予夺,还不就是我的所愿!
转眼看了看一直呆滞的崔始源,基范带着不满:“你今天怎么这个状态,好几次提醒,你都不看我。”
“我为什么要看你……”还没缓过来的痛,一直积压在胸口,不能轻易触碰,也不想再去回想。
“明明商量好的,让你以大少爷保镖的身份告诉那些元老们,说大少爷是二少爷派人杀的,这样,不是就又少了一个障碍,那帮老家伙一定会防着金在中接近老头子的,金在中就是再狡猾,没有接近的机会,也没法在遗嘱上做什么手脚……”
“别说了!”始源打断基范的话,疲惫的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韩庚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微蓝的光芒,可爱的笑着。
韩庚,是我曾经利用的对象,可是,在你死了以后,在我发现我无法忘怀的爱你之后,我怎么可以,我怎么还可以拿你的死亡做为利用的手段?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必然不会这么做,我会把你牢牢抱在怀里,告诉你,我爱你!
有天站在穿衣镜前,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的叹了口气……
熟悉的从右手边抽屉里拿出叠好的白衬衫,认真的罩在身上,
三十五
“二少爷,已经和文律师商量过了,他说今天会跟咱们见面,再详细说。”昌珉看着发愣的在中,不忍心的打断他的思路。
“恩,我听见了。”在中回过头,表情愣愣的,带着期待过后的失望。
以为,以为会是有天的……
自从他离开之后,简直是随时随地期待他的出现,等着他亲自来和自己做解释,关于他那次的不辞而别。
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明知道在股权问题上不能等待,却还是放过了一个又一个机会,难道就是因为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始终是欠俊秀的?因为有天爱上了自己?
可是,你又凭什么有这样的自信?如果他爱你?又怎么会回到俊秀身边?又怎么会帮助俊秀夺走你一个又一个机会?
曾经还信誓旦旦的发誓要全部占有股权,要亲自审问有天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要报复他,要伤害他,可最后才发现,被伤害,被玩弄,甚至被抛弃的,是自己……
力不从心!
看着打过去的元老们的电话,一个又一个变成无法接通,看着桌子上的辞呈越来越厚,在中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最后的反击。
如果不修改遗嘱,恐怕自己连活命都是问题了吧?
继承财产之后,俊秀做的第一件事情,难道不是除掉自己吗?
那么,他会派有天来做这件事情吗?如果那个时候,有天对自己说:“在中,你把财产给他,我们一起走吧!”这样的话,那我又应该怎么做呢?
“二少爷,二少爷!你又再想什么啊!”昌珉拉过走神的在中,他看得到在中现在的样子,憔悴,不安,恐惧,失落,痛苦……
这,这不是他以前的二少爷,一点也不像!
以前的二少爷,聪明,睿智,精明且艳丽!
多早的时候,就把坚强谨慎的允浩派到大少爷手底下;故意把永生除名,又留在手下做暗线,自己是他明面上的人,也能替他干净利落的做很多事情……
像蜘蛛一样稳坐网络的中央,仔细的,毫不放过的编织自己的权利架构……
这样的在中,直到遇到朴有天……
爱情是奇妙的,爱情,可以让明知被他利用的允浩为他变成废人,可以让明知被他利用的永生为他去死,可以让明知被他利用的自己现在依然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
爱情,也可以让他从无情变成了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让聪敏冰雪,精明如狐的他失去了过去的锐气,彻底的沦陷在真真假假的温情中……
“二少爷,我们走吧!文律师跟我们约在了医院,那里比较安全……”最后再小声说了一遍,把文件夹硬塞到在中手里。
在中看了眼文件夹,脸上渐渐是缓过来的神情,不是说过了吗,不是说了要跟俊秀做最后一搏吗?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了,只想亲自再看一眼有天,只想亲自问问他:“你是否爱过我?”
“是吗?好的,我知道了。”俊秀嘴角轻轻上翘,纯洁可爱到让人不忍心去触碰,说出的话却那样的冰冷无情:“我接手之后,你会立刻拿到股权的5%,我可要好好谢谢你啊,文律师……”
挂上电话,俊秀转过身来,看着已经守侯半天的杀手:“怎样了?已经准备好了吗?”
“已经全准备好了,那边监视的人也传过来消息了,这次和二少爷一起去医院的,是沈昌珉,朴少爷不在其中。”杀手必恭必敬的说着。
轻轻的舒了口气,俊秀舒展开眉头,没有有天,自己也好下手了,只要除掉自己的二哥,那么,一切不就是自己的吗?
金在中,对不起了,怪就怪在你对我也太不留情,从来没想过你有这样的本事,元老的股票居然收了十之八九,如果不是你那个文律师贪财,告诉我你居然派手下除掉了金希澈,我还都蒙在鼓里呢!你不杀我,是想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的玩死我吗?可惜,我不是老鼠,我不会束手待毙的等着你的!
既然你下得了手对自己的哥哥,我为什么又下不了手对你呢?
更何况,你还抢走了我一直想得到的人,一直爱着的人,你抢走了有天啊!
白色,到处都是白色……
“有天,虽然你喜欢白色我能理解,是天使的颜色吗!可是,你干吗弄得哪里都是白色,好素的样子!”
记忆之中,贤重就是那副很不能理解的样子,看着自己把他刚挂上的绿色窗帘换成白色。
“你要是看不习惯,可以回你自己的卧室去啊!”最讨厌别人随便动自己东西了,贤重也不可以。
“好啦,我不是说过的吗?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小心的把着他的腰,从窗台上直接抱下来,搂在自己怀里不肯放开。
“你要干什么啊,我哪里有这么弱的,换个窗帘都要你保护……”
“这到不是,我相信我的有天,”蹭着自己长长的黑色头发,凑在自己耳边的是他担心的脸:“我只是觉得,你离我那么远,万一要是跑掉怎么办?”
“你真逗!我跑,我跑到哪里去啊?”
“这到也是!”贤重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的有天,怎么会离开我呢?”
“那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离开你呢?”是故意的吧,成心逗逗他,想看他的反应。
“我想,带你离开的那个人会很惨的……”突然变得阴冷的脸色,让自己有点害怕。
“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别多想了啊!”赶紧缓和气氛,也是不想让自己爱的他着急。
“呵呵,我就说了,我的有天,怎么会离开我?”又恢复了满脸溺爱的神色,抱着自己的手臂却变得更紧了……
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这是自己曾经说的话,曾经对着贤重郑重许下的承诺,曾经认为永远也不会打破的誓言!
可是,却没有做到!
当时为什么没有问下去,如果贤重说,不会放过带自己离开的那个人,那么,如果带自己离开的,是自己的心,那贤重又会怎么做?
就像现在这样做?
从来没有想过,即使在自己最失望的时候,最难过的时候,都知道贤重对他的爱一如既往,可是,就连伤害他最深的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却做到了。
一声枪响之后,自己倒在地上,直到那个时候,都还不相信是他开的枪,都还不相信……
贤重会对自己开枪……
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吗?为什么就连给我心灵折磨最多的俊秀,给我身体折磨最多的赫在都没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呢?
是因为我爱上了在中,所以,我是伤你伤得最重的人吗?
“有天少爷……”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有天的回想,努力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别过头去。不想见任何和他有关的人,心灰意冷的感觉。
“有天少爷,您不认识我了?”颤巍巍的,熟悉的声音。
不情愿的转过来,迎面的那个老人,居然是曾经照顾过自己的,三少爷府上的管家。
“您?”只是一个单音节的声音,有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有天少爷,是我。”老人看着有天还认识自己很激动,一把抓住了有天的手:“有天少爷,你还好吧?这次真是把我吓坏了……”
“你看我现在还好吗?”自嘲的说着,有天抽出老人握着的手,面无表情的转过一边。
老人尴尬的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就在有天以为老管家已经走了的时候,老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天少爷,你,很恨三少爷吗?”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