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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作势好似要抢他的盘子,一手拿盘,一手抚在了他的胸膛,她微微仰头,鼻尖便几乎要撞到他的鼻尖。四目相对,咫尺距离,她忽然发现他的眸子是这样大而黑,噙着笑,闪烁而动人。
“这样好,跟着小璐璐……”马雅媚眼如花,摇着头叹了句,“可惜了。”
莫离怔了怔,垂眼看她,波浪般的卷发色如黑玉,殷红的指甲与桃色的唇,眸子那样温柔而明媚,混着她终日飘渺的香水味,端得是一种撩魂的风韵。
他暂不应她,只略低下头,闻了闻她的女人香气。
随后,他眯了眯眼,轻轻的哼出一声:“你也可惜了。”
“嗯?”
莫离听她质疑,本是要走,便又驻足,扭头看着她,眼波流转似有要说之意,然而又宛如欲说还休。最终,他才模棱两可的摇了摇头,道了句:“怎样都好,别伤害璐璐。”
此话既出,马雅一怔,下意识的,她突然紧抓住莫离的手,似是要追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又觉得说出来也着实不妥。她迅速的思量一番,既然已经心照不宣,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
莫离笑了:“留着她吧。”
言罢,他礼貌的脱离了她的手,他端着蛋糕回到了客厅,坐在璐璐身边,用叉子把她不爱吃的白奶油剥掉,随后,他才把蛋糕一口一口的喂到她嘴里。
璐璐刚打了个盹儿醒来,精神还有些颓靡,由着莫离喂她吃蛋糕,暂时懒得端起复仇的架子,倒有些小情侣的亲昵,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腰身:“腻了,不吃了,给我倒杯水。”
马雅坐在他们旁边,看着莫离对璐璐的百依百顺,心中千绕万绕却不得其解:这莫离,身份不明、城府颇深,年纪轻轻又怎么练就一双慧眼?连廖世凯都没能察觉她的身份,他怎么能看出端倪?他看着不像眼线,又常被廖家软禁着,是敌是友?她分明记得前几天,这莫离是大闹了一场才获得外出的机会,难道……他不恨他们囚禁,他真的喜欢璐璐?
还有他话里的意思,是要她放了璐璐,却不放过廖世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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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璐璐照例要睡前泡澡。
多年前,她精神尚在疯癫的时候,医生让她每日泡澡安神,以免夜夜噩梦缠身。如今,她病是好了,却改不掉这毛病,反而日渐挑剔,过去一盆热水澡便足矣,如今却要夏天花瓣、冬天熏香才肯罢休。
以往都是保姆替她筹备沐浴,自从过年莫离能下楼之后,便改成了他。
每一次,莫离在浴室里为她准备时,心中总是不免五味杂陈。
曾经,在他被囚禁楼上的时候,璐璐的装疯、痛苦或仇恨,只是他脑中固有的概念,是廖家强加给他的罪过。他只知道,璐璐大抵是经历过切肤之痛的;而她也曾给他做过描述,她常道,他留给她的痛,不似冷冰胜似冷冰,撕心裂肺、久久难忘,堪比毒药蚀心。
然而再怎么强调、复述,也不过是抽象的。
直到他今年下楼为她准备沐浴,自从听保姆絮絮叨叨讲过璐璐的沐浴历程,莫离心中那模糊而抽象的概念,才终于在此找到具体的痕迹。
譬如,保姆曾说,刚开始,璐璐即便泡澡的时候,也会哭泣、不安,因为精神太过脆弱,经常要廖太太在旁边安抚。她一度怕水,进到水里泡澡,会尖叫而挣扎,为此抓伤了母亲和保姆——那保姆说到此处,还向莫离展示她左臂的一道伤疤——璐璐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用指甲抓得这样狠。
又譬如,保姆也曾说,廖太太去世后,璐璐睡前洗澡,也不知是何时偷了廖世凯的剃须刀,躺在浴缸里,偷偷便割腕了,好在保姆发现得早。
坐在浴缸旁,热水潺潺、蒸汽袅袅,莫离忍不住又想起了她的痛苦、她的疯癫、她的恐惧和绝望……她的确没有白白恨他,而他却曾觉得她小题大做……
世人不知有因果,因果何曾饶过谁?
除去一声长叹,莫离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的问题。身后门咔哒一响,打断了他的思绪,闻声回头,却是一怔。
身后并不是穿着浴袍的璐璐,而是风情万种的马雅。
她仍是那样非凡的妩媚,即便穿着睡袍,也并无卸妆的迹象,反倒是红唇更红、眉目更黑,身上的香气愈加浓郁,似是从发丝渗透到了骨子里——这香,混着特制的药剂,但让男人嗅到便会意乱情迷——廖世凯是如此,她猜,莫离也是如此。
“小莫。”她嫣然一笑,明眸皓齿,衬着浴室的灯光,别是一番朦胧的美感。
莫离也笑了一笑,但并未多言,只低头试浴缸里的水温。马雅便走上前,伏身也随着试探水温,顺便附在他耳畔,问了句:“你真是好慧眼呐?”
“你真是不小心啊,”莫离当即应道,扭头看着她,目光似笑而非笑,随后又垂下眼睛,平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意味,“打电话也不懂谨慎,是你不知道我就在5号房里休息呢,还是你故意到我门口去?”
马雅张了张口,却一时找不到应答的话。
廖世凯的房子太大,便随口给每个房间编了号,不知为何,3号房旁边偏偏是5号,该是5号的地方却是4号,而她又偏偏记错了方位,竟是何等粗心——况且打电话时,她恐怕还不知道莫离被关在里面——正可谓阴沟里翻船,躲过了廖家人,却没躲过这个小冤家。
“那你是谁呢?”她最终问,伸出手,推了莫离的肩一下,看似轻柔却颇有力度,把他顺势推到了浴缸边沿的墙壁上。
她抵着他,除非他跳到水里,没半点余地逃脱。
“我是莫离。”
她离他这样近,又这样香,他说完这话,都觉得她的香气溢于口鼻间,极为甜腻。然而,他体内的抗雄激素发挥了作用,让他无法感知她香气中的特殊因子,她离他越近,他越觉得香气呛人,与白天那股子香味截然不同。
“除了莫离,你还是谁?”她问,见他张着嘴呼吸,以为他动了情,便索性更近一步,坐在浴缸边沿,抚在他胸口的手指灵活而动,水蛇一般的钻进了他衬衫的缝隙里。
莫离将近四年不曾人事,竟已不太习惯她的诱、惑,想要拿开她的手,刚抬起胳膊,她却已经探着头吻起了他的耳根。
想来,廖世凯便是这样沉醉在温柔乡的——马雅的舌头是那样灵活而柔软,又那样诱惑而挑、逗——她亲吻着他的耳根,脖颈,轻轻盘旋,徐徐吸吮,好似他是一块糕点,让她迫切而又耐心的舔舐……然后顺着往下,她隔着衣服亲昵他的胸膛,好似找到了蛋糕上的樱桃,竟不留情,用贝齿啮咬了起来。
一只手抵着莫离,一只手也不老实,摸摸索索,找到了他致命的地方,猝不及防便放了上去,故意挑、逗了起来。
若是当年,莫离恐怕早就搂着马雅滚到地上亲热。
而此刻他却一点动情的迹象都没有,除了被她的香气熏呛,还被她啮咬得生疼。他推着马雅,而她又执意向前,浴缸边沿那样湿滑,二人没推搡几下,就一起摔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马雅没想到能摔进去,惊叫了一声,慌忙揪住莫离,却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衬衫。莫离倒也没有英雄救美之心,落水的时候还不忘推她一把,然而她一只手扯了他的衬衫,另一只手还勾着他的裤子——二人就这样狼狈的落水,十分不堪的靠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两个声音一起响起,莫离和璐璐第一次如此默契。
作者有话要说:写期末作业烦躁了,所以,莫离该遭殃了。
☆、善恶
水花四溅,马雅没想到能摔进去,惊叫了一声,慌忙揪住莫离,却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衬衫。莫离倒也没有英雄救美之心,落水的时候还不忘推她一把,然而她一只手扯了他的衬衫,另一只手还勾着他的裤子——二人就这样狼狈的落水,十分不堪的靠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两个声音一起响起,莫离和璐璐第一次如此默契。
话音落下,莫离和马雅都是一怔,两个人挣扎着从浴缸里站起来,都是一副落汤鸡似的模样,何况莫离被撕扯得衬衫敞开,袒着胸脯,更是格外狼狈。
璐璐平日里装疯卖傻,终归是闹惯了,况且此刻更是非比寻常,一阵怒火攻心,三步并两步便冲了上去,一把揪住马雅,又把她推进了浴缸里。廖家的浴缸大,马雅和璐璐又都是体态玲珑,她前脚被推进去,后脚璐璐也索性跟着入水,两个女人在水里便打了起来。
“璐璐!”莫离赶忙上前,强行把璐璐从马雅身上拉开,末了,马雅的手指还缠在璐璐的头发上,这么一拉,也不知揪断了多少烦恼丝。
璐璐被他拖拽着爬出浴缸,又累又气。脚步声纷乱而至,廖世凯进了门,几步便跑到浴缸前,把马雅从水里扶出来;郎叔、郎雨和保姆紧随其后,父子俩把莫离反剪了起来,保姆忙着伺候一身湿透的璐璐。
随后,莫离便被关进了地下室。
时隔四年,他又回到了遭到绑架后,最初被关押的地方。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唯有青灯如豆,是那盏常常午夜梦回的长明灯,目睹旧物,恍然又让他想起四年前被绑架的一幕幕,想起那个让他害怕、期冀而又依赖的面具人——廖世凯,他的凶手,他的仇人——然后,莫离再一次想起了璐璐和马雅。
他已经知道,或早或晚是要遭到惩罚的,璐璐会憎恨他,马雅会信口雌黄。惩罚,或许是那条多年不见的皮鞭,娿或许是什么别的刑具,而他已不再恐惧。疼痛、折磨,占据了他人生的大部分,他只是隐隐的担心着璐璐,那个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的姑娘。
地下室不如楼上那样温暖如春,冬日的寒气丝丝渗入,而他的看守又那样细心,在莫离开始觉得冷的时候,郎雨送来了御寒的衣物和被褥。没有时间和空间,也没有吃喝,莫离只能穿着羽绒服、盖着棉被入睡,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地下室的门再次打开。
伴随着开关“咔哒”一响,头顶上的大探照灯亮了起来——莫离从不知道这漆黑的地下室还有这样雪白刺眼的灯,他一时忍受不了,本能的眯着眼睛,用手挡着光——也就在这个时候,来人将他身上的衣服粗鲁的扒掉,紧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以及预料之中的皮鞭。
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只有施、暴者殴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皮鞭的声音,莫离伏在地上,本能的护着头,牙齿咬着下唇,没有哼出丝毫声音。只在最后一鞭子抽下时,鞭梢反弹,正巧打在了他的私、处上,才痛得他咬着嘴闷哼出极短的一声。
“抬起头。”廖世凯说。
莫离应声抬起头、睁开眼,因为痛,眼前似乎还蒙了一层薄薄的泪雾,让对面那张阴鸷的脸多了一层朦胧。
“你。”廖世凯简短的说了一个字,顿了顿,居高临下看着伏在地上的莫离,心中其实也知道,以这囚徒目前的情况,是不可能主动引诱女人的——即使他知道错在马雅,然而,一旦想到这个囚徒——这可憎的、可鄙的、肮脏的青年,在玷、污了他的宝贝女儿后,竟然还玷、污了他的女人,他便忍不住怒火中烧。
先前,他找马雅算了账,然而对方毕竟是个女人,他又疼爱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