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试江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剑试江湖-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盼太平年,间中多落下场及时两,
  老妻花似玉。
  放牛牧马,天连野草,水接平湖,
  终朝驰马江山秀,乐以忘忧,豪气千秋,
  青箬笠——西风渡口,
  绿蓑衣——暮雨沧州,
  落日时——晚霞景不留;
  黄昏后一曲牧歌,长笛不离手,
  吹破楚天幽。”
  歌声徐徐而终,青凤姑娘唱得不能令人荡气回肠,却似饮下一杯冰水,令人清凉、清醒了些许!
  若是歌以咏志,也许她心里存有急流勇退,就此退出歌坛,从良离去之意!
  纵是一首高雅的纯情之词,出之艳姬之口,有那份余绪迟暮之感!
  何沧澜遂即鼓掌,以示谢意,并道:“青凤姑娘的音色之美,的确能令人绕梁三日,萦迥不已,这首‘渔、樵、耕、牧’正道尽了快乐的人生,并非是灯红绿酒中才能获得,快乐的人生,何处无之呢,足舒雅意,拟足珍贵!”
  经此一说,席上的这七名歪哥才心会意转,起哄捧场,喧哗号叫着,无非是逢场作戏,那有个真心诚意!
  范有容嗥叫嚷着道:“好妹妹,到哥哥这里来,由大哥敬你一杯,润润嗓子,不必转台子了!”
  “谢谢!”
  “哥哥今夜包了你,这是给何掌门的接风宴,将来掌门大人剑会天下英雄,借重姑娘搭配之处正多呢,机会难得也!”
  青凤姑娘是有心得寸进尺,利用范有容搭桥的,也就陪这花花公子一杯!
  场子冷落下来,何沧澜身畔的小妮子,见有机可乘,向他咬耳朵道:“哥哥,让妹子来唱一曲给哥哥听好吗,本来妹子在河下便是要单独清唱几首曲子给哥哥开怀的!”
  何沧澜意动,望着她浅笑一声,弯弯嘴角道:“各位兄长,现在由兄弟带来的宜君姑娘唱一曲为兄弟谢宴!”
  “好好”
  大家同声附和,假如这宜君姑娘不是由何沧澜带来的,这些王孙公子,是不屑向她望一眼的,他们的眼睛是生在头顶上!
  宜君姑娘缓缓站起来整理了番那一身朴实无华的衣裾——在这高贵的酒楼中便是寒酸像了!
  步步跷娇的走向席次的前端,她身材苗条略显消瘦,正是清倌人的表征,自是没人挑剔她,透着那份清新,元宝人儿,且听她唱来:
  “袅袅婷婷,姿姿媚媚,体态轻盈,心性儿温柔碎,妙舞偏宜红袖迥,清歌莺声谷外唳!
  一头相见,两意相投,百步相随,百年相陪!
  子前同会,午刻别离归,好时光却把人来摧!
  和泪和慈,共饮一杯又一杯!醉、醉、醉!
  后约何期,举目长亭,执手依依悲!
  曾把臂楼腰,口对口儿索滋味!
  帐里幽欢,美爱成佳配!
  效连理,鹣鹣比翼,腿叠腿,扭股儿翻红被!
  云窗共寝闻子现,啼得声声令人泪!
  这时刻拆了鸳鸯对——
  似繁华晓梦几惊回”
  歌声啼泪,她真哭了,双目中滴下了珍珠泪,宣情达意悲不自禁,真的令人荡气迥肠,最好是永世将她捧在手心里供养,欢梦
  音调悲切响亮,音色清越!
  歌声已响彻了整个的这座二楼全宇,有几个饮宴中的场面尚未散席,被歌声吸引着,偷偷离席站在屏风背后,向里窥视,想一睹歌者的芳容,心中一齐叫好!
  如是,何沧澜运集玄功,听到有数十个脚步在向这里集中,其中更不外有步声轻微者的高人在场,如落叶似飘絮!
  蹦掌、喧哗、叫好,一阵热烈的感受,将她羞羞怯怯的招了回来!
  宜君姑娘已迫不及待的扑入何沧澜的怀抱中,泪湿眼角,欢嗔着撒娇,她需要强者的抚爱与保护!
  何沧澜的怀里,便是她的安全港!
  他楼腰、她坐腿
  他举杯,她就口
  大哥哥的慰劳,令她心飞意舒,两人只有行动,没有言语,肉麻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她能领会到这陌生而又似五百年前宿世便已认识的大哥哥的心曲。
  她肯定了自己是有才华的,不是一枝暖室中瓶花,只供人饱尝她的肉体,她更有美好的心灵与知音的人共渡人生,追寻幸福快乐!
  歌声能摧发人之肝肠,席上的七个花少爷,目中也暗自流露出那份馋意,可惜,这小妮子已属何沧澜了!
  真遗撼,怎不早早发现她呢!
  现在已名花有主,经此夜的一鸣惊人,明天她便能红遍了这秦淮河下的风化区,俗人便是这般群众化,盲目以从!
  她是江湖新秀,一派大掌门人梳拢过的姐儿,那身价已千万倍的在节节升高,一名有成就的江湖豪客,其潜势力之大,不亚于朝中的大将军,若真要比一下,那大将准会先输掉他那棵毛头去
  何沧澜怀拥可人的甜心人儿,是自己检验过了的清倌人,心里透着一份神秘的关爱,不由得豪气万丈,也想表现自己一番!
  证明自己不但只是能比剑对决,万人队里取上将之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的轻易!
  同时,自己也会文章华国吟咏对哦,绝不后于士子俊才!
  他在坐席上向小妮子耳语一阵,手揽小蛮腰儿,双双对对的站了起来,向他们点首致意道:“承蒙众兄长们盛情,兄弟已酒醉饭饱,耳福不浅更能聆到青凤姑娘的一曲高歌,阳春白雪,舒心快意,人生难得几回再!足令不才,快慰仅志不忘,现在趁着酒醉遮颜,厚着脸皮吟首歪词,期以答谢关爱并以此鸣志,幸能终曲,不胜慌恐!”
  好家伙,说他胖,他肿起来了,心中暗自震动佩服,口中却异口同声的促驾,掌声重动,歌尚未唱哩,便已激起阵阵高潮迭起!
  而屏风后的闲人,及其他席间坐客,也相显鄂然!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调调儿,堂堂的一派大掌门人,声誉之隆宇内也不足百人,他居然在酒楼里放肆起来了!
  唉!总是少年人的心性儿,其中有些老一辈,在坐上直摇头代他不值——这掌门人的分量,好似轻了许多似的!
  这唱曲曲的事儿,那是他个人引荐,别人不得置啄一辞,且听他唱来:
  “二十年尘土污征衫,铁马金戈,芒鞋磨穿!
  江湖路——九州四海任往还!
  日月漫漫,火鼠冰蚕!
  汗流江海,五湖浪里渗!
  血洒河山,高峰峻岭万重翻;
  掌问几许——奸邪,
  剑讨多少——凶残,
  豪胆一向争雄——生死关!
  那管他,黑似漆,前程黯黯!
  莫等待,白如霜,两鬓斑斑!
  世事蚁聚蝇钻,是非掺诈难判!
  丹心碧血昭人寰,扶弱助强,至死方甘。”
  歌声已杳杳,余韵似绕梁,此歌声之雄烈、词意之豪壮,不在时下词谱之内,那自然是自己的大作了!
  这大块文章,应是留传千古,流芳百世的珠玑!
  掌声虽始自这屏风内的一些人手中,却传染到整栋二楼每个角落!他们只是心仪其人,心仪其志,心仪其声,却不敢前来打扰他们,再者,那七个歪哥,荷花大少,也实在懒得同他们攀上关系,之后扯牵不清!
  宜君这妮子,竟忘其所以搂紧了何沧澜的粗脖子,撑着脚尖儿,向他脸上飞吻着,已是喜欢快意得幽灵出窍了!
  人到了情至极处,满眼都是情人的影子,已不容揉进一粒砂子去!
  满席的十几个男女,她只看到一个人!
  她对那些人,似乎都不存在似的!
  何沧澜尴尬着由她来疯狂,由她赐爱,由她来情有所归,爱有所寄,人有所托,好不缠死人也——热情终有退去时,慢慢的她已娇喘着安静下来!
  有一份羞涩透出她的眼角腮边,忸怩着埋首在他的腋下!
  理智回苏了,她觉得好羞羞呀,疯丫头自己刚才怎么了?她自问,她自哀,她也自斟酌
  当一个人,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单纯的“爱”,她错了没有?
  何沧澜顶自然的,给她承担了下来!
  把个青风姑娘馋得垂首弄衣,不敢仰视,自恨自哀着,这个角色为什么不是她自己呢,她是金陵目前红极一时的大牌歌女呀!
  当一切都平静归常了之后,何沧澜向主人们辞行了!
  那只有力的大手,一刻就没离开过宜君姑娘的柳腰儿!
  他虚虚的揽着,她依依的偎着
  那是郎才女貌两相宜,人见人羡的一对璧人儿,亦趋亦步的去下二楼,走出“金陵大酒楼”的大门!
  除了礼当隆重送客的人之外,已惊动了其他的客人,那是:“沅陵派的掌门人,何沧澜已离席!”瞻仰风采已经两旁列班伺候着哪!
  何沧澜只得微笑谦虚的对他们点首示意,深致打扰惊动,不胜备恐!
  说句老实话,他半个都不认识他们是老几!
  不过,这并不要紧,只要,他们想认识他——何沧澜便足够了,不是吗!
  他一曲“江湖引”,已打动了多少江湖朋友的铁心横胆,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那豪气那心声,世上有几个人,有此气魄胆识呢!
  这一席酒,也是给他一个机会——将自己推销了出去,不是吗?
  有关身畔女伴,英雄美人,又谁敢说不相宜呢,清新的滑不留手也,绝非是他拣到了只破鞋穿,他心里有数,那手指头虽然没长眼睛却比有眼睛的更灵光,不是吗?
  在门前拜辞了之后,俩人沿河走去,找寻宜君姑娘的那艘河舫花船!
  在寒意西风中,酒气上涌,他虽然“酒”喝得不算多,保留着三分清醒!
  但,酒里的“春药”,却正在向他示意,那是:
  “花开堪折即须折,莫待花谢空折枝!”
  他们登上了河舫,在船尾划桨的只是一个老妈妈,船向下游流去,回首高楼已酒阑灯灭,游客的舆车大多渐渐散去,有那不走的
  …
  由Shean提供图档, 
  第七章 消魂莫愁湖
  清风掠波,夜凉如水!
  秦淮河有一艘中型河舫,顺流下放,渐渐远离开那段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船尾不时传来拨桨的“款乃”声,甚有韵律感,船头拍浪澎湃!
  令何沧澜坐在中舱里思维恍惚,心中有份酒后的燥热感,情绪不宁!
  而宜君姑娘轻盈的将两边窗户上的纱帘放落,心中呢喃着听不清的歌词,有如鸟哨般的婉转好听。
  何沧澜坐在几前像呆瓜,两只凶狠狠的眼珠子,直盯着人家扭挪着的圆屁股转!
  宜君端上茶盘来,小巧的江泥茶具,在切茶时,先嗔白他一眼,双颊飞红着!
  她是陡的想到了,大老爷是那只大肚肚茶壶,夫人便是——茶盅!
  一般搭配是一具茶壶配上四只茶盅,那么一个有权势财富的大老爷配上三两个夫人、细姨是普遍的现象,而她今夜更要扮演这只小巧的茶盅!当茶盅注满了那壶——水时
  她不要怎样来安排自己,她对他可说是所知了了无几,但知道自己已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这个人的豪情侠气!是世中之杰,人中之龙!
  “哥哥,你用茶!”
  “谢谢!”
  “怎的倒生份起来了,这是妾身份内的事!”
  “大哥!啊!尚不太习惯!”
  宜君先替他宽去了外衣裤,再跪下去给他脱下靴子!当然有股子“臭气”冲鼻而上,她紧一紧小鼻子强忍着,没有出声抱怨他。
  男人的脚,穿了大皮靴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当然会臭,那有她们女人家这般轻松自在、乾乾净净的,全身上下里外都调弄得香喷喷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