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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寺内,慧光普照,鸿鹄展翅,青狮漫步,生活说不出的悠闲自在,这里确实是个人间天堂,所以山下的人也把妙光山叫做小西天,因为这里与传说中的极乐世界极为类似,可惜妙光山只是一座充满灵气的凡间山脉而已,山上的人并非诸天神佛。
在这个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时节,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花的清香,与寺中的檀香糅在一起,升华成美丽的人间烟火!
轻轻地,有脚步声传来,徐贤转过头去,竟然是语嫣,她朝自己走过来了,让徐贤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语嫣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映现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她在徐贤身边坐下,侧过脸去看了看徐贤,轻声问道:“你在打座吗?”
“算是吧!”徐贤闭上双眼,静静地坐在那里,他这样做,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语嫣而已,毕竟面前是个女孩子。这一阵子,自己老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她,如果她发现了,那可就真尴尬了!
忽然,一只大鹏鸟落到语嫣肩上,语嫣顺手喂了些东西给它吃,可它还是不肯离去。
大鹏鸟连连叫唤了几声,既而落到徐贤的肩上,徐贤缓缓睁开双眼,大鹏鸟似是被他的举动的吓到了,扑腾着翅膀,一下子便飞得没影了,它可能以为那只是一座雕塑,可这这座“雕塑”却奇迹般地动了。
两人对望一眼,相视一笑。徐贤站起身来,松动松动筋骨,语嫣就站在他身边,默默地望着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完美的侧脸毫无遗漏地映现在自己的眼帘。
其实语嫣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见到徐贤的时候起,心里就对他有种莫名的好感,也许是因为他的特质,这些都与自己心中的指标极为符合,可是语嫣却又有些犹疑,因为自己与别的女孩子不同,自己要靠血罂粟来养活的。
语嫣很清楚,自己喜欢他,可是却不敢向他坦露心声,从记事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活得和其它女孩子一样。她们能做的事情,有些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不过,能够看见他,能够和他说上一两句话,语嫣的心里也会很开心。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就非得和他在一起,在心里为他祝福就好了,这也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
“外面风大,你何不进屋里去?”愣了一会,徐贤挠了挠头,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她说话,自己总会觉得很不自然,甚至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不碍事,我常年吹这里的风,已经习惯了!”
徐贤一直在注意她,因为他一直有个疑问,语嫣说话的时候,那枝血罂粟为何不会掉下来。直到后来,她才发现,语嫣用的腹语。
“徐公子,你你也觉得我是个很另类的人,是不是?”语嫣发自内心的问道,她只是想弄清楚,在徐公子的眼里,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是因为自己天生残疾的关系才同情自己,才对自己好的吗?
也许是语嫣多虑了,徐贤对她并没有半分看不起的意思。因为徐贤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小时候在徐镇,自己受尽了屈辱,所以他能够理解语嫣的心情。一个长得如此好看的女子,却始终只能叨着一枝血罂粟,不能成为正常人。
“没有,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看待!”徐贤淡然回道听到他诚挚的话语,语嫣这才放心了些,因为以前自己下山的时候,总是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有时候,他们的话,真的很伤人,可是自己却只能忍着,因为佛家有言:要以一颗容忍之心,去度化所有人。
有时候,语嫣也在想,这个世间,真的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度化得了的吗?她一直很矛盾,一直在虚幻和现实中权衡,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风吹起,枝头的落花飘飘洒洒,将他们笼罩在一个奇异的世界里。那一刻,他们看见彼此眼睛里的自己,才发现,原来对方的心思和自己一样。
心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萌芽,继而燃烧,两人都想伸出手去握住对方的手。可就在这时,语次突然跑了过来,徐贤和语嫣赶紧错开。
“师妹,师父到处找你呢,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你快点回去吧!”语次气喘吁吁地说道,不过徐贤和语嫣什么也没做,他也什么都没看见。
回头看了徐贤一眼,语嫣的眼睛里很明显地闪过一丝失落,她提起裙摆,转身离开了。
俞焰呢,则是到处走走,这一不小心来到了大明寺的练功房,还别说,这练功房挺大的,起码可以容纳万人共同演练。房中,空灵大师和空幻大师正在讲经,俞焰则索性坐在那里听着。
他们的一番话,让俞焰彻悟了许多,想来,自己这次到妙光山,可真是没白跑一趟。
待到房中的弟子都走光后,他还坐在那里,见只剩两位大师了,俞焰跑上前去向他们请教问题,两位大师的智慧,他是极为佩服的,要不然,大师也不可能把那些枯燥乏味的经卷讲得如此生动活泼,引人入胜。
“这位神州来的贵客,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有心事的话,不妨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替你排忧解难!”空幻大师一眼就看出来了,直接说道。
俞焰点了点头,自己一直为过去犯下的错内疚,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真的活的很累,他把自己的生平经历告诉了两位大师,两位大师也极力地开导他。
最后,俞焰又问了一个令自己费解的问题:这个世间,什么才是真正的正?
空幻大师和空灵大师对望一眼,空灵说道:“我问你,在神州,正字怎么写?”
俞焰有些不解地答道:“上面一横,下面是个止字,乃为正!”
“不错,那一横,便代表某种力量,它压制住所有的罪恶,使得天下太平,苍生安乐,一切重归于好。然而,这种力量,是需要自己去创造的!”空灵大师回答道。
这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潜藏着一个极为深奥的道理,这个世间,所有的一切,本没有绝对的正与邪。对于人族来说,于自己有利的,便是正,但于人族有利的,对于其它种族来说,可能就是邪。正与邪,本就是作为一个对立面而存在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相到排斥,却又相到依存,若是没有了另一方的存在,有些东西便会变得毫无意义。
“我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不能再沉缅于过去的悲伤里,而是要为神州的和平,贡献出自己应有的一份力量!谢谢二位大师点醒了我!”俞焰向他们行了礼,兴高采烈地去找表哥,他想回去,他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现在的魔尊已经彻彻底底地入了魔道,对其它种族滥杀无辜,丧尽天良,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自己一定要打败他,一定要将这股邪恶的力量压制住,使得他再也不能给别人带来灾难。
虽然俞焰也知道,这很难做到,且不说魔尊的逆天魔障阵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前不久,更是有个天大的消息传遍了神州大地,魔尊大人从紫罗门夺走了由五灵珠合练而成的无上神器,就是大家所说的“无名剑”,得此神器相助,魔尊更是甚嚣尘上。
在魔尊的逼迫下,阡策掌使和花颜成婚了,但是,阡策很清楚,花颜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阡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违背义父的意思。他们从来不在一张床上睡,因为阡策知道,有些距离,还是不要跨过的为好,如果自己伤了妹妹的心,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妹妹心里头想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自己,因为她说过,自己只是她的大哥哥,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很好很好,但是要做为爱人的话,是永远也没有可能的。
看着花颜日渐消瘦,阡策的心里也很难过,他曾多次劝说义父,魔族所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烧杀抢掠,不要再奴役其它种族,可是魔尊哪里肯听自己的话。
“嗨,表哥,原来你在这里呀,害我找得好辛苦。我们在这里待了也有好几天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要对付,那就是魔尊!”俞焰向徐贤说道。
当徐贤听到的时候,怔了一会,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么?原来美好的时光真的是很短暂的!
392:武陵之谜
不知道,这样的离别,会不会酿成日后的相思成灾,可是,自己又没有任何理由留下来。徐贤回望了一眼妙光山,大明寺在夕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美丽,令人恋恋不舍!
虽然自己只在这里停贮了短短的几天时间,可是心中的澎湃,却是从未有过的。自己只是一介凡人,以前总认为不谈情不说爱,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可是语嫣的出现,却搅乱了自己原本的人生观世界观。
红尘中,虽然说有无尽的痛苦,可是也有无限的美好,当自己把心打开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明朗起来。原来,爱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徐贤知道,即使自己离开了这片乐土,也永远忘不了她。
山上,语嫣也只能默默地目送着他离开,她明白,就算是两厢情愿,两个人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自己不想拖累他,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但愿他一路走好,将来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真心对他好的女子,这样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
风吹起落花,云雾呀,似是在挽留来自远方的他,怎奈何,夕阳已西下
暮色苍山,孤星冷月,语嫣一个人静静地立在千佛塔顶,仰望苍穹。
空相大师轻轻地上了楼,正好瞧见她在那里,语嫣也看见了,忙上前向师父行礼。
空相大师乃是现任的大明寺住持,当年若不是他献出血罂粟,收留自己,恐怕自己早已经命丧黄泉了,师父对自己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自己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师父,您经常教诲我说,若要修成大道,就必须清心寡欲,大慈大悲,可是有时候,弟子真的做不到!您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不去想那些?”语嫣一脸真诚地问道。现在她的心情很乱,走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人,可是这样的美好却只是昙花一现!
空相大师一手转着佛珠,满脸慈祥的微笑,语道:“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作为人,真正地斩情断欲是不可能做到的,其实动了凡心也没有什么,佛家诸神,均是历尽人间劫数,方才修成正果的。你已经体会过了爱情是什么味道,这就已经足够了,从今天起,要学会放下你对他的好感,潜心修行,为师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成的!”
话虽如此说,可是当你真正地爱上了一个人之后,不是说想要忘记便能够忘记的。语嫣默默地点着头,师父讲的一点也没错,但是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也许,只能靠时光的流逝,自己才会渐渐把这份感情放下,虽然自己和他并未真正地开始。
人们常说,距离产生美,正是因为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很清水,所以才更值得怀念!
在语默的指引下,俞焰和徐贤穿过结界,重新回到了神州大地。
一路上,俞焰看见徐贤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突然转过身来,一脸疑问地道:“表哥,你怎么了?”
徐贤正了正身,微微地一笑,回答道:“没怎么,我没事,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莫不是你还在想念语嫣,人家姑娘长得那么标致,而且同你也很合得来,我看你们相处得挺好的呀!”俞焰打趣地说道。
徐贤赶忙堵话道:“焰子,说什么呢你,我可没有想她!”说这话的时候,徐贤有些语无伦次的,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明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