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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早就看透了她既是我的客人,我定不会与她为难,所以她在赌,赌我不会生气。果真她的心智非我所能比拟,不过我却并不羡艳,因为思量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我冲素文笑了笑,想起她先前说自己是被瑞州的如意坊举荐去的京城,如今怎么又回了瑞州。便故作随意地问道,“宝婵姐姐,你不是去京都了么,怎么又回了瑞州。”
素文听了给了我个大大地笑脸,甚至都不似平日里那般遮掩着樱chún,带了丝爽朗,“妈妈说要将我迁入京都户籍,要我回来将该走的手续走一遍。”
虽然素文的声音在笑,眉眼在笑,连纤美的身子似乎都快乐了起来,可是我却觉得她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仿佛隔了一层薄雾。
“若是不开心大可以不去的,只要自己不愿意,世上定没有有一个人能够强迫你。”我不知为何,话到嘴边竟出言关切。
其实我自问与她并不相熟,但她却能让人油然生出一种保护她的yù望,或许这才是她真正动人的地方吧,大约也是阿云便是身边没有任何女人却依旧有她的原因。
素文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饶是lù出了微微的讶异,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恬静优雅。“不,宝婵很开心呢,不用窝在瑞州,可以去京都那样繁华的地方。”
此时的她再次换上了“面具表情”,纵是我自问眼明心亮,却也瞧不透她那七巧玲珑心里究竟是何等想法。
我有些看不透她,末了暗暗叹了口气,寻思自己怎么对她这么关心,不过倒也想开了,她要如何自己中意便可,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开心呢。
正在我和素文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雪奴殷勤地端了些茶点来,放在桌上,都是些极好的糕点,一副不想让我丢了身份的神态。
我有些沮丧,连一向稳重聪慧的雪奴都感受到了素文的威胁,看来她果真是倾世难寻的佳人,阿云眼睛是瞎了吧,居然对她无动于衷。
眼下还是别想了吧,反正阿云忠心耿耿,我也不怕他叛变。一看见糕点,我只觉食yù大开,毕竟我中午就没怎么吃那惨不忍睹的午饭。
雪奴见我这个样子,忍俊不禁地道,“主子,王爷交代了,让您莫要多吃,过一下便要用膳,只怕这样吃要坏了胃口。”
我挑挑眉,拍着手上的碎屑,微微撇了撇嘴,心里却估mō着这是雪奴自己的主意吧,阿云那么忙怎会有暇顾及这些琐屑。
不过我并没有就此揭穿了雪奴,她也不过是好心,只是素文如此聪慧,自然会知道她的把戏。
可是素文怎么会有些失落,莫不是信了这等弥天又可笑的鬼话?
雪奴在边上伺候着,我们又坐了一下,便去了饭厅。饭厅里嫣儿和月奴收拾着。岑岑本也在摆弄着盘子,见我和素文来了,粲然一笑,便迎了上来。
岑岑虽然也是美女,却不同于素文,素文是美的风情万种,一笑可倾人国,岑岑却是水晶般不谙世事的那种特有的纯真,笑起来仿佛清泉流过你心底。
岑岑果真是个乖巧的女孩子,见到素文温润有礼,也甜甜一笑,请她先入座。主人未曾安排,素文怎么会入座,正推让间,阿云后面跟着团子,一大一小进来了。
团子不愧是“外貌协会”的,见到素文立刻亲热地扑了上去,使劲往素文怀里钻,素文似乎也顶喜欢他,一点也不嫌他将自己的衣裙弄皱了。
团子好半天才一副不屑地睥睨了我一眼,那眼神孤傲的,真是跟阿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丑女也在啊。”
阿云听团子叫了这几天,倒是习惯了,先前还会说团子几句,现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袖着手站在那。
我扬了扬眉,示意团子随他喊去,我无所谓,团子偏着头有些郁闷。我发现自己怎么换了张脸就此和团子不对盘了,他一向不骄纵又乖巧,偏生就是喜欢和我为难
前缘易结不易解 二百一十九回 纸牌游戏
我懒得跟团子这小屁孩闹腾,挽了袖子同她们一并拾到着桌子,岑岑见菜都摆上了桌,便去扶了贺兰凌来。
我个人觉得贺兰凌体质异于常人,早就好了大半,可是岑岑偏生就是不放心他,照顾的是无微不至,我看着都累得慌。
贺兰凌来了,见到素文,脸上jiāo媚一笑,却也是别有风情,我暗暗鄙视比女人还抚媚的男人。
吃罢了饭,阿云和贺兰凌自然要去忙,嫣儿她们也退下了。我心想与素文此时一别,只怕没什么机会再见,心下有些不舍,就她别急着走,留下来再坐坐。
聊着聊着,我突然提议教她们打牌。我在这边闲着无聊,找了上等的梨花木,让木匠照着我的图样雕了一副纸牌,不过吧阿拉伯数字换成了大写数字,J、Q、也换成了“十一”、“十二”、“十三”,如今这牌还一次都没有用过。
那木匠不愧是瑞州城里最赞的师傅,方片梅花自不必说,便是大小画都雕得栩栩如生。我一拿出来,立刻引来岑岑和团子兴高采烈地讨论,便是素文眼中也有些兴趣。
“小孩子不准玩这些,自己玩去。”我从团子手里夺过牌,招呼着岑岑同素文坐下,打算教她们“斗地主”。
团子倒也有骨气,见我不待见他,自己到了软椅上,抱着膝盖坐着,开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我却估mō到了他便是装作不经意,却仍是在听我们的对话。
素文聪慧,只听一次便得了要领,常做地主,遍杀我和岑岑。“其实这不难,规则有些像我们中原的叶子戏。”素文笑着道,“这莫非是突厥的玩意?”
岑岑也疑huò地看着我,眼神显然已经告诉了素文这绝不是突厥的游戏。
我心头咯噔一下,神sè一僵,心头闪过了心虚,暗暗有些懊悔自己怎就约她们打牌。不过这牌做好了一直都没机会玩,毕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我自然不敢贸然拿出。
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素文来了我竟似不正常一般,人来疯地将纸牌拿了出来。不过我还有个绝招——耍赖装糊涂。
“自然不是我们突厥的玩乐,只是我在王府闲得难受,自己依着叶子戏的规矩胡乱想的罢了。”我皮厚地道,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居然剽窃了这个伟大的发明。
素文嫣然一笑,“王妃真是睿智娴静。”我寒,我也就是多少有点小聪明,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本事。
打牌打了很久,起先只有我一个人在哪里呼呼喊喊的自ig,过了一阵子,岑岑也放开了,是不是jiāo呼一声,倒是素文一直明眸浅笑,没什么心绪。
团子几次忍不住想过来看,瞧见我冲着他笑,又执拗地扭过头,呵,这小子够倔的。
过了不多时,嫣儿她们估计是收拾好了,唤了个小丫头来问我要些什么点心。大家玩兴正浓,一时哪有兴致吃点心,我便让小丫头去传话,随意做些清凉些的糕点消暑便好。
过了些时候,嫣儿端了一些荷花糕来,剔透得跟果冻似的,很是讨人喜欢。
“那两个丫头可是休息了?”我头也不抬地问嫣儿,主要是我牌技太懒,理牌又慢,根本无暇抬头。
嫣儿放下茶点,却是没了回应,我一侧头,见她盯着这些牌,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一笑,“嫣儿,来,取张椅子坐下,换个玩法,四个人也玩得。”
嫣儿虽然对这东西感到新奇,可是毕竟明白尊卑,自是不敢入座。我脸sè一沉,“快点啦,跟我计较这么些,权当陪我们玩不就得了。”
嫣儿见我较真起来,却也不敢执拗,何况她也确实好奇,果然乖乖搬了软椅坐下来。
我一边重新洗过牌,一边问嫣儿道,“雪奴月奴可是休息了,不如让小丫头传话让她们歇了吧。”
嫣儿应声而去,吩咐了小丫头几句,很快又回来了。
我同嫣儿一家,我教她们打起了“掼蛋”,还来点小钱,输家一张一文钱,这回气氛便热烈多了。
本来听到要带钱,嫣儿立刻苦了脸,其实我知道她在暗暗攒钱,外衣是府里发的倒是还好,内里的衣裳补了又补,颜sè都有些洗白了,来来去去就那三四件。
sī下里我悄悄问过雪奴,她说做下人的不像主子生活无忧,若是不趁着年轻能攒些钱,以后离了主子,就算嫁了人,怕也是难有个好归宿。
我不由联想到了铁昕竹,那块铁板虽然不至于欺负嫣儿,但真的很难让人觉得是个好归宿。不过重要的是嫣儿喜欢他,那我便帮她制造机会。
自打知道嫣儿在攒钱,我平素里差她去办置东西也总是多余些银子给她。可她虽然在攒钱,却一分也不多占我的,总是该多少仍旧退还给帐房。
我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得意的,因为嫣儿取之有道。
看嫣儿犯了难,我豪爽地道,“你既是我的丫头,让你出钱岂不是驳了我的面子,这样,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眼下嫣儿像是掉到钱眼里了,欢呼一声之后虽然不再失态,眸子里兴奋地光芒却是怎么也遮不住。打惯蛋就数她最热烈,时而挠头,时而喝茶,时而牌桌抚掌,表情生动的真是前所未有。
连在生我闷气的团子都忍不住回过头来欣赏嫣儿的“奇景”。
“你们很开心嘛,在玩什么。”阿云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门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这一屋子闹得有些疯的女人,饶有兴味地问道。
苍月国并不似大多数古代的王朝对女子的束缚那般紧,所以我们放松起来,玩乐却也有些疯。
只见嫣儿本是赢了钱满脸都是笑,瞬间石化,整张脸来不及调整好面容,都扭了形状。不用说,准是铁昕竹跟在了后头。
“哈哈”我看着嫣儿吃瘪懊恼的模样爆出一阵笑声。这个晚上我们笑得很多,大约是这段紧张的日子最开心的一天了。
前缘易结不易解 二百二十回 甜蜜的疲惫
嫣儿见了阿云,忙退开了去,目光对上了边上的昕竹,竟险些被桌tuǐ绊了一跤。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桌案,我暗暗偷笑,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笨了。
阿云见嫣儿让开了,却也不坐,朝着我走来。他漫不经心地从我手中抽出一张牌,饶有兴致地抚过上面的纹路。“早些日子见娘子张罗这些,不想竟是这样用的。”
我冲他一笑,“是啊,等这阵子忙过了我教你。”他这几日问我这是做什么用的,可偏生他又太忙,没时间听我慢慢解释,却也就没同他讲。
阿云轻轻一笑,长身玉立地将牌轻放在桌上,逍遥地起身坐了下来。素文、岑岑又与我们叙了一回话,便都辞了去。
我拉着阿云直将素文送到了中庭才回去,我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倚在他身上,“哎呀,浑身都酸痛,可是累死我了。”
阿云有些疲惫地脸容立刻绽出宠溺的笑容,我心知他最近都睡得很少,整日和贺兰凌在房里厮混到深更半夜。
“怎么不说话,今日不过是比往日稍晚了些,竟这么累?”阿云同我走了一阵,见我不说话,关切地道。
我不说话,摇了摇头,粲然一笑,伸手拉了他快步小跑了起来。阿云竟看得有些失神,怔了片刻便任我拉着他。
到了我们的院子,我放慢了步子,侧头一脸坏笑地问阿云,“你今日是跟我呆着呢,还是要继续去跟贺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