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羽秋对于她的反应并不满意,冷着眼把剩余的那些画统统收回来,“熟倒说不上,不过倒是到苗族地区去旅游过,多少知道一点。”
陆晨辛这才认真打量着这副画,他去过苗族地区?跟他的形象不搭呢,感觉他只会去欧洲那种比较注重时尚的地区,好奇地问:“那好不好玩?我听说苗族有很多风俗习惯,而且每隔一座山他们说的苗语就不一样,是不是这样?”
“你很有兴趣?”
“有点吧,他们到底是怎样生活的?我还听说他们从不与外人通婚,是不是?”
穆羽秋扑哧一笑,“莫非你还想嫁到那里去?”
陆晨辛举手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炫耀道:“你还真猜错了,本小姐已婚。不过要是真能嫁过去,我倒想试试。”
这当然是在开玩笑。
穆羽秋盯着她左手上的钻戒看了一会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以为这款戒指是大众货,随处可见,“那真是恭喜你了,怎么好久没见过你老公了?”
他说的“老公”是指的陈翔奕。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陆晨辛以前总是和陈翔奕在这里画画,再加上陈翔奕一直扮演着护花角色,很容易看出他们的关系。
但陆晨辛并没有听懂他的话。
什么好久?你们不是昨天才见吗?难道喻延没告诉穆羽秋,他已经和她结婚了?什么嘛,喻延你这个混蛋!
就在陆晨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时,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明朗的男声:“羽秋,又在搭讪美女?”
穆羽秋和陆晨辛一同转过头去寻找这好听又刺耳的声源,穆羽秋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豪气一笑,“怎么?你也想加入?”
在陆晨辛和喻延视线碰撞的瞬间,俩人都是一惊。
喻延先反应过来,觉得很难为情,但还是笑着,“晨辛,你……也在这里啊!”
陆晨辛虽然满面笑容地接受了他这句话,但心里却不是滋味,喻延竟然没有认出她,但却能认出穆羽秋,这就是他老公,他们结婚都快半个月了,多讽刺!而且他还说了这么轻浮的话,搭讪美女?
还当着在场的女士这么说,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大概不会相信平时绅士温雅的喻延会说出这么不礼貌的话。
穆羽秋好奇地在他们之间瞟来瞟去,陆晨辛尴尬地解释,“我……老公。”
“咦?”
穆羽秋很难相信,把目光转向了喻延,寻求着答案,喻延点点头向他们走来。
难怪他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陆晨辛的戒指,原来是在喻延的手上,这么一来为什么昨晚陆晨辛那么晚还在喻延家也说得通了。
不过这两人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喻延走到她身边坐下,温和地笑道:“晨辛经常来这里?”
陆晨辛在心里冷笑,这家伙倒真会演,以前在她面前都是演的吧?他其实是个厚颜无耻的混蛋,但也不想在这里撕破脸,也献上笑容,“没有了,也就是有时间的时候来散散心。喻延呢?经常来这里?怎么以前在这里从没见过你。”
“我以前倒是来过几次,也不是常来,这里还真漂亮呢!”
陆晨辛也甜甜地说:“嗯,是啊!”
心里却是怒气冲天,这种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穆羽秋看着眼前这对看似恩爱和谐的夫妻,却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陆晨辛的怒气,隐隐地邪笑了一下,瞬间抹去,对喻延说:“喻延,晨辛说她想嫁到苗族地区去,你是不是该做的什么,作为老公。”
还没轮到喻延发言,陆晨辛就抢到他的前面,“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有个像喻延这么优秀的老公我已经满足了。”
喻延也很配合她,笑道:“老婆大人真是过奖了,我会努力做得更好的。”
陆晨辛在心里谩骂:真不要脸!刚才都没认出她来,现在还好意思说这种话,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可能用原子弹都轰不破!
喻延完全无视她的怨气,又接着说:“要是你对苗族真有兴趣的话,想不想亲自去看一下?刚好可以当成是我们的新婚蜜月旅行,怎么样?”
去你个头!
但当着穆羽秋的面,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我最近都没时间,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如果现在又请长假,怎么说也过意不去。”
虽然她是馆长,但也不能想怎样就怎样,平时请假还是要经过人事部的同意的。不过只要她想请,没有不行的。
喻延听了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没想到在旁边看好戏的穆羽秋却说:“喻延你这个老公当得真失败,被老婆拒绝一下就放弃了。这样吧,下个星期你们俩就去苗族地区度蜜月,我给你们当导游,不过我是要收费的。”
喻延侧头过来等着她的答案。
穆羽秋更过分,传来不容拒绝的眼神,好像如果她拒绝了,他就会狠狠地报复她一样。
陆晨辛一时大脑短路了,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好,说实话,穆羽秋真可怕,半晌才点头说“好”。
穆羽秋这人也太独裁了吧?完全没把他们这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当回事,就帮他们决定了蜜月,而且还毫不客气把喻延批评了,喻延不反驳不说,还认同了他的决定,连喻延都敬他三分,真是神人啊,神人!
穆羽秋说了许多关于苗族的风俗习惯。
有点还比较残忍,比如一些弑婴行为,在一般苗族的家庭里如果出现两个或以上的男孩子,父母通常只会留下一个男孩,其余的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为继承家业,也为延续后代,所以普通苗族家庭一直是单传。
陆晨辛听得直冒冷汗,苗族父母好残忍,竟会毫不留情地杀掉自己的孩子!“他们为什么要杀掉他们自己的孩子?”
穆羽秋脸色有点沉重,但还是笑着说:“其实苗族人是最聪明的民族,他们早在几千年前就看清楚了人得本性——贪得无厌,就算是对待与自己血肉相连的亲人也是如此,所以他们的先人才立下规矩每个家庭只能抚养一个男孩子,避免他们长大后相互争夺财产,搞得家破人亡。”
这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难不成他是苗族人?他父母因为这个原因杀害了他的兄弟?怎么可能?现在什么年代了,这种风俗就算有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吧。
喻延看透了她的的心思,“真是服了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可能在穆羽秋看来,他这话里含着太多的溺爱。但陆晨辛并不这么认为,相反,她感受到的是一丝不甘心。因为她从喻延的眼睛里得知,喻延好像很了解穆羽秋,却对她的事一无所知。
聊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累了,拍拍屁股站起来,“喻延,你来找羽秋是有什么事吧。我一直缠着他给我讲苗族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
喻延也站起来,礼貌地问:“有开车过来吗?没有的话,开我的车回去。”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那再见!”
她正想转身离去,穆羽秋拿着刚才那幅苗族服的画站起来,“晨辛,这套衣服你喜欢吧,那我就把它送给你!”
陆晨辛黑着脸接了过来,你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要送人送什么不好,为什么偏要送这么吓人的画,不过还是笑着说了声“谢谢”,收了下来。
而在喻延却很惊讶,疑惑地看着穆羽秋。
他居然把他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原设计图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羽秋到底打算做什么呢?
想预知后事如何
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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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陆晨辛走后,喻延走到那件红色外套旁坐下,没错,连干洗套子都没变,就是去接陆晨辛她爸那天早晨看见的那件的衣服。当时他觉得眼熟,也认得是穆羽秋的衣服。
不过他当时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因为穆羽秋视衣服为生命,是不会轻易交给别人帮他处理的。
还有就是刚才的事,穆羽秋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很难想象穆羽秋是喜欢晨辛,因为她根本不是他的菜。
还是说穆羽秋现在又在策划着什么好玩的游戏?但不管怎么说陆晨辛也是他的嫂子,他不可能乱来的啊。
穆羽秋重新坐了下来,瞄了一眼喻延,才发现那件红色外套,并没有理会喻延心里的种种疑问,慵散地说:“喔,是那件衣服啊,已经很旧了,我明明说过叫你老婆帮我把它扔了,结果她还是给我带来了。真是贴心呢,喻延恭喜你啊,讨了个好老婆。”
“谢谢!羽秋和晨辛……认识?”
喻延其实想听到的是别的回答,他相信穆羽秋懂他的意思。
穆羽秋拿起画笔重新开始画画,虽明白喻延的意思,却不想正面回答喻延所期望的,比较随意地回答:“嗯。。。。怎么说呢,认识算是认识,但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因为以前她身边总是有护花使者在,想靠近她半步都不行。”
“护花使者?”
“怎么?这么快就吃醋了?”穆羽秋仍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喻延悠然一笑,“这是当然,怎么说我也是她老公,吃醋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喻延的发言,穆羽秋不信地摇摇头,他和喻延认识也有好多年了,这个家伙他还算了解,是不会轻易吃醋的。
上个星期喻延说他要结婚了,穆羽秋完全不相信,由于当时他在法国出差,也不能回来考证事情的真假度。
现在看来还真结婚了。
说实话,他还以为陆晨辛喜欢他呢,因为她老是在远处愣愣地盯着他看,不过他对陆晨辛这种不注重时尚、朴实平凡又正气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不过现在她是喻延的老婆,他对她的看法也不太一样了。
上次她在这里睡着了,有一个貌似变态一样的家伙在她的周围鬼鬼祟祟、转来转去,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去忙了她一把。当看见她画的画时,他小有吃惊,因为陆晨辛好像看见了他的忧伤。
但他相信,没有人真正懂他的痛。
她怎么突然就和喻延结婚了?要结也是和那个护花使者结啊,穆羽秋突然想起来,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那个护花使者了,难道他们分手了?
世界果然是瞬息万变,无法预测。
在他看来,她和喻延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的,希望他们能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刚才你老婆说她已婚时,我压根没想到她老公会是你,还以为是那个一直在她身边的护花使者。喻延你说实话,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追到她那样的美女的,教教我,我也来个闪婚。”
陆晨辛虽然不太懂时尚,穿衣装着很随便,但还算是个美女,穆羽秋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嘛……当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这是我们家传秘方,只传儿不传女,更不用说你这种外人。再说,你想结婚不难吧,不是有挺多女人喜欢你的吗,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结。”
喻延当然不能说是陆晨辛向他求婚的,他莫名感觉有点失面子。
他这话引得穆羽秋哈哈大笑,“你既然有这招,又不早使出来,以前记得有些人还被女人甩,真可怜!”
这里的女人是指侯礼潼,当时喻延为这事闹得有些过度。当然也因为这事,他们才有机会相识。
——
晚上陆晨辛回到家,竟然发现喻延在家,不可思议地看看表,不到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