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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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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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拂在脸上,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傅守瑜别开了头。
  曾钊并不勉强他,跟着转头,让他避无可避,待到呼吸稍稍平复,手指摩挲着他细腻光洁的脸颊,声音沙哑地问:“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拉倒?嗯?”
  “我,我怎么敢。”傅守瑜艰难地吞咽口水,眼神闪烁。
  曾钊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无声宣告一些杀了他也说不出口的肉麻话。感到傅守瑜从瑟缩渐渐变得乖顺,曾钊更加恣意地散发自己的雄激素:“老太太一般几点睡觉?”
  傅守瑜扑闪扑闪眨眼睛,半天没闹明白他想干嘛:“十点。”
  曾钊勾起嘴角蛊惑地笑:“那好,十二点,我在金鼎等你。”
  “就这么说定了。”在人反应过来之前,曾钊松了手赶紧溜。
  曾钊在前台刷完卡,给傅守瑜发短信:金鼎,502。
  推开二楼KTV的包厢门,乌烟瘴气,只见衬衫扣子全开领带系在脑门上的老孙手持话筒,雷霆万钧一声吼:“裸~奔!”
  边上满面红光的老梁拿着另一只话筒给他和声:“锵锵锵!”
  大屏幕画面从周润发切到赵雅芝。
  “裸~泳!”
  “锵锵锵!”
  沙发上俩美丽冻人的小姐笑疯了,手铃摇得跟招魂似的。
  曾钊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钞票打发走迎宾,反手关上包厢门,打招呼:“呵,又跟这儿唱二人转呐!”
  老孙一扭头,看见他,咧嘴笑:“你来了,咱们正好凑成三套车!”
  曾钊抬脚虚踹,笑问:“其他人呢?”
  老孙做了一个怨妇的表情:“楼下打麻将呢,哼,欺负老子不会玩!”背过身冲老梁抛个媚眼:“亲爱的,还好有你陪我!”
  茶几上满满都是啤酒瓶,曾钊估摸着这俩早就高了,任由他俩“大龄~”“思维题~~~”嚎叫着抱作一团。
  曾钊捡了个角落坐下,离那俩小姐远远的。
  老孙推开老梁,扔了话筒扑过来:“你怎么来了?你的褥子呢?”
  曾钊赏他一记白眼:“你怎么回事,成天惦记着我的人?”扭头冲老梁吼:“家长呢?怎么都不管管?”
  老梁和老孙是几十年的交情,据老孙亲口讲:小时候两人住在一个大院里,老孙的爹妈工作忙顾不上他,相当于是长他几岁的老梁一手把他带大的,多少年风风雨雨社会大环境都翻天覆地了,这俩不离不弃,革命友谊牢不可破。老梁自己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妻子温婉贤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儿子在德国学机械,出息得很。偶尔出来混也是为了看着老孙别惹事生非。老孙说他这是可怜我呐,爹不疼娘不爱老婆有病女儿不亲,孤家寡人呐。
  老孙见曾钊一脸不耐烦,笑着挨边上坐下,问:“这都多久了,毛还没理顺呐?我操,不是钢筋铁丝做的毛吧?”很多事情,曾钊不说,他也能猜出来,谁叫他天生聪明呢?
  老梁硬挤到两人中间,说:“上王水呗!”有些人就是惯不得,一惯他他就蹬鼻子上脸,老梁觉得曾钊处于劣势的主要原因就是一开始就没把规矩立好,他理解不了曾钊进退两难的婉转小心情。
  老孙附和:“对,销了他!”这也是个不管不顾的主。
  曾钊是着实不想搭理这俩醉鬼,可不理又缠着你烦得很。
  “十二点过来。”
  那俩人相视一愣,同时抚掌大笑。
  十二点一刻,老孙和老梁一人搂一个站起来,问曾钊:“要不要也给你找一个来?”
  曾钊又看了看腕表,没好气道:“不是你说的吗,老子从良了!”
  老孙呵呵笑着把自己的妞往他身上推:“我不信。”
  曾钊伸手把人格开,那姑娘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嗳哟!”
  老孙赶紧揽过来亲了一口,控诉曾钊:“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揉了怀中人一把,吩咐:“刚想起来,咱们曾总不好这一口,去,给找个漂亮的小伙子来~”
  曾钊一脚踢在他的胫骨上:“春宵一刻值千金,还不快滚!”
  老梁在走廊上把人打发走,折返回包厢,低声对曾钊说:“任静这几天来安和来得特别勤,你们之间没问题吧?”
  曾钊抬抬眼皮哼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只要不损害公司的利益,这就是曾钊的家务事,老朋友还是少插嘴的好,老梁带上包厢门走了。
  傅母临上床时突然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撑着墙才勉强站住,手按在额头上,表情痛苦。
  傅守瑜正巧过来偷看母亲睡着没,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冲上去扶住,连声问:“妈,你还好吧?”嘴唇都哆嗦了。
  傅母一时说不出话来,连连冲他摆手,被扶到床上躺平了,好半天才慢慢缓过来,转头看儿子:“吓着你了,妈没事儿。”
  傅守瑜心跳如急鼓,半跪在床前,探身抱母亲:“妈,你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没事吗?”
  傅母伸手摸摸儿子的脸颊:“是没事啊,就是累了一天有点犯晕而已,真没事。”
  傅守瑜不肯相信,说:“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傅母说:“去什么医院呀?白花冤枉钱。跟你说了没事了,四年前是妈不好,骗了你,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真没事!”
  傅守瑜急了:“不行,一定要去检查!有没有事医生说了才算!”
  从母亲房里出来,墙上挂钟显示已经十二点二十了,傅守瑜拿出手机看看,曾钊一直没有来电话,所以这次他非去不可。
  做贼似的从家里出来,校园里静得骇人,半夜不好打车,又费了不少时间。进电梯的时候,傅守瑜暗自思忖都这个时候了,曾钊到底还在不在?
  按照曾钊发来的短信,傅守瑜来到金鼎五楼的走廊尽头,没敲门也没按门铃,透过猫眼偷偷往里望。
  “你在干嘛?”
  傅守瑜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回首望见曾钊,面色平静如常,却是一身酒味。傅守瑜不确定他有没有喝醉,事实上,十一年来,他就没见过曾钊喝醉,这男人的酒量与他的心思一样深不可测。
  以背对的方式被困在门与手臂之间,那男人几乎整个压在自己身上,隔着重重衣料仍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气息。傅守瑜屏住呼吸,艰难地说:“放手。”
  “不放。”
  “你不是想在这里吧?”傅守瑜的声音微颤,昭示内心的惊惶。
  曾钊的下巴搁在傅守瑜单薄的肩上,鼻尖拱着他的后颈,深嗅他的气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欢喜,不由自主地笑:“听你的。”
  掏出房卡开了门,一手揽住傅守瑜的腰,跳舞似的挪进房间。
  一阵天旋地转,傅守瑜被扔到了床上,下意识地要撑起来,又被压了回去。
  曾钊边脱衣服边笑:“为什么迟到?”
  本来不准备纠结这个问题的,十二点一过,秒针的每一下移动都如同刀子划在心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人来了就好,只要他肯来,就好!
  傅守瑜咬着嘴唇,脸侧向一边。曾钊捏住他的下巴将脸搬正。傅守瑜的眼神闪烁,无法面对,只好闭上眼睛。曾钊吻上他的眼睑,试图抚慰。曾钊的抚摸让傅守瑜像被烫熟的虾子一样无助地蜷曲身体。
  “为什么迟到?”曾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握在腰上的手加劲,傅守瑜闷哼一声,面色潮红,眼眸微睁,理智在渐渐远离,这让曾钊很有成就感。他从背后环住他,扣紧腰肢,把衬衫拉开,手指辗转上移,恶意地流连。摸到乳头的时候,傅守瑜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曾钊亲吻噬咬他耳垂以示安抚:“乖。”
  傅守瑜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指说:“别这样。”
  “听话!”
  “求你,别……”傅守瑜快哭出来了。他不想在一切还是一团糟的时候做这种事情,感觉好像纯粹是为了发泄欲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发泄欲望的方法有很多种不是吗?为什么非要用一种他最不能接受的方式?
  曾钊感到怀里的傅守瑜绷紧了身体,又来了,像条冻带鱼,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虚虚地将他搂在怀里,耐心地一遍又一遍亲吻他的耳垂后颈与脊背,极尽温存之能事。强迫和伤害并不是目的,也许他真的用错了方式方法,让原本只是对他敬而远之的傅守瑜变成望风而逃。
  昏黄的灯光下,曾钊不禁长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身上令傅守瑜汗毛倒竖,一种近似于委屈的情绪困扰着他。
  “为什么迟到?”
  “为什么躲着我?”
  “我说过不介意的,为什么不相信?傅守瑜,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究竟在想什么?我太累了,不想再猜了。你还有什么秘密,一次性说出来给我个痛快吧。”
  曾钊努力了半天,傅守瑜仍没有丝毫软化的意思,时间拖得越久,曾钊就越灰心丧气,吻不禁落得重了,渐渐变成啃咬。傅守瑜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声响与颤抖变成一种强烈的刺激,理智的堤坝裂开一条小缝,欲望叫嚣着如洪水猛兽般冲出,他将怀里的人翻过来,按住他的双手,不由分说地骑坐上去,热烈而疯狂地亲吻,强行撬开他的牙关,唇舌纠缠,不给他呼吸的余地,直到窒息的极限。扣子崩落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的脆响,碍事的衣物被粗暴地除去,傅守瑜的皮肤微凉,贴上去无比舒服,焦灼得快要发疯的曾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沈阅早起晨跑,塞着耳机,边跑边听边跟着念念有词,一派朝气蓬勃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模样。远远望见迎面而来的某个人眼熟,颠颠地跑过去打招呼:“师兄,好早~”
  失魂落魄的傅守瑜半天才把焦距对准在他身上,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低头继续往前走。
  沈阅摘了耳机,小跑迎上去,关心地问:“您这大清早的是在梦游呐?”
  傅守瑜不回答,又问:“哎,你那嘴唇……”
  “上火。”
  “嘿,就你这种没脾气的滥好人也有火气?大新闻啊~”沈阅渐渐发觉是真不对劲,收起玩笑,问:“没事吧?”
  不是又生病了吧?上次发烧可把他吓了一大跳,至今心有余悸。伸手去探傅守瑜的额头,被傅守瑜一偏头躲开了。
  “没事。”
  “一起吃早饭?”
  “不了。”
  沈阅再想说话,傅守瑜闪进教师宿舍的楼道,只留下一个背影。得,就算是上火吧,反正有人照料自己瞎操什么心呐?沈阅塞上耳机继续跑步背单词。
  
第七章
  傅守瑜蔫儿了好几天,他也好几天没见到曾钊,不见最好,见了反而不知所措,索性全心全意地陪母亲和女儿。
  曾钊给办的那张银行卡一直扔在抽屉里,傅守瑜又去查过,上面的钱曾钊一分没动,于是拿信封装了,附一张便条写上密码,摆在曾钊的电脑前。他仔细想过了,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地下去,他既为人子为人父,就算是不为自己也得为母亲和女儿考虑。
  傅母在儿子的坚持下去医院检查过了,头部CT显示傅母的颅腔内长了一颗瘤子,初步诊断为良性,但是因为体积过大,必须要进行手术。傅守瑜瞒着母亲每天都在忙这件事情,打听哪家医院的脑外科最好,哪个大夫比较权威,带着检查结果一遍又一遍地跑,从门诊医生的只言片语中判断是否值得信任。
  累,焦躁,恐慌,偶尔会有一点点绝望。
  事实上曾钊并不是有意回避,他确实很忙,每天比傅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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