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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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性- 第1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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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聿尊眼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他想来,苏艾雅说的话不无道理。

  他绷紧的俊脸舒展开来,嘴角漾出邪肆的笑意,聿尊抬起手掌揉了揉陌笙箫的脑袋,“我把她交给桑炎了。”

  笙箫头发被他抚乱,发丝扎进眼睛里面,她一挥手将聿尊的动作拨开,面上的僵硬也随之柔和,她以为,苏艾雅又会是第二个莫伊,跟着这罂粟一般的男人,真是没有好下场。

  “笙箫,”聿尊陡然又开口,他捧住陌笙箫巴掌大的小脸,“将头发留起来吧,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

  陌笙箫当时将头发剪断,为的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她想节省那么点可怜的洗头时间。离开白沙市的那段日子,是她过的最为苟且偷生的,她甚至觉得对那时候的她而言,要想将一头长发养好,是件十分奢侈的事。

  有些事不提则好,一提,心里又会骤然疼痛。

  陌笙箫使劲将他的手扯开,“我就喜欢这样!”说完,站起身就要走,其实笙箫也喜欢自己长发披肩的样子,她脚步还未跨出,冷不丁就被男人搂住腰身栽回去,“发什么脾气,怎么了?”

  陌笙箫扭了几下,“我漂亮不漂亮,也不是留着给你看的。”

  聿尊双手圈紧,没敢抱住她的肚子,就掖在她胸前,他对着笙箫不是没了脾气,而是发现以暴制暴压根没用,索性换一种方式,只要陌笙箫不是触犯到他的底线,“你成天在我眼前晃,就是给我看的。”

  笙箫望见何姨正将晚饭端出来,她动了动腿,扭了扭腰想站起来,无奈聿尊紧抱着她,男人腾出一只手,手掌先是漫不经心般落到陌笙箫腰间,尔后,又不小心,滑到她臀部,“我听别人说,女人怀孕后这个地方会变大,果然……”

  笙箫啪地打掉他的手,“是听别人说的吗?还是你成天就在研究这些?”

  “我像么,”聿尊将下巴枕在笙箫颈间,嘴里的话透着撩拨的热气,暧昧无间,“我倒是想呢,要不晚上……”

  陌笙箫侧过头来,她肤色白净细腻,朱唇不点而红,再加上这种愠怒的神色,无意间更添诱惑,笙箫冷眼睨着他,也不说话,就是直勾勾盯着他。

  每回这样,她都能盯得聿尊说不上话,硬生生憋成内伤。

  男人迎上她的视线,嘴角浅勾着,他凑近了,语气似乎惊讶,“笙箫?”

  陌笙箫望着他,听他还想说些什么。

  “你脸上长了妊娠斑。”

  女人对美天生就有极强的敏感性,陌笙箫神色一变,见他还如此明目张胆盯着,她想也不想伸出双手遮住脸颊,并将脸转了回去。

  这才三个多月,已经开始长斑了么?

  “聿少,笙箫,吃晚饭了。”

  聿尊这才松开手,陌笙箫就势起身,坐在餐桌前吃晚饭,她始终将脑袋略微压下去,似乎并不想别人细看她的脸。聿尊拨了两口饭,望见她这样子,他有些忍俊不禁,笙箫抬起右手夹菜,她还戴着陶宸送的那只手表,聿尊望了眼,笑意未抵眼底,就无息散开。她也是个爱漂亮的,可手腕却永远留了两道狰狞的伤口,聿尊从未见她摘下来过,就连洗澡的时候,也会将手表带进浴室。

  笙箫胸前的伤口倒是恢复的不错,只不过她不肯给聿尊看,他也不知肉眼能不能瞧出来。

  男人有些出神,又觉得食之无味。

  舒恬白天就接到了桑炎的电话,说他处理完事情后就会去医院,她辗转反侧,等到很晚还不见他的人影。

  听桑炎在电话里说,是找到了苏艾雅的人,舒恬望着自己的半截腿,忍不住热泪盈眶。

  病房外依旧有人守着,桑炎来到医院,并未将人撤走,他打开门进去,舒恬小脸贴着枕头已经睡着了。

  桑炎来到床前,坐了下来。

  舒恬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动她的腿,她睁开眼睛,发现男人弯着腰竟在她伤腿处轻轻按摩,模样认真,动作小心翼翼。她急忙撑起身,“不要.…”

  受伤之后,这个伤口她连自己都不敢去直面。

  这仿佛是她最难堪的一面,舒恬怎能让它这样暴露在桑炎眼前,她慌忙拿了被子要去遮起来。

  “别动!”桑炎握住她的手,“我问过医生,你的腿要经常按摩,这样有利于恢复,到时候配塑也不会太痛。”

  “桑炎,我不想让你看见它,就连我都觉得丑陋,我都不敢看。”

  她垂着脸,再坚强,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也伪装不起来。

  桑炎将舒恬的腿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又用被子遮起来,他大掌拨开她的头发,“再丑,她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况且,我不觉得丑,过不了多久,你还是能站起来的,就像以前一样走路。”

  舒恬望向桑炎眸中的坚毅,这次,却是喜极而泣,“我什么都不怕,因为我没有觉得老天爷对我有何不公平,有了我的帅老大在,我肯定能走和以前一样的路,我还要和你结婚。”

  桑炎手掌抚着舒恬的后脑勺,“对。”

  她擦拭着眼泪,“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桑炎手指顺着舒恬的头发轻梳,“我保证,她再也不会来伤害你。”

  舒恬识趣的没有往下问,“我想出院了。”

  “好,明天我就替你办手续,”桑炎倾下身在舒恬前额轻吻,“我带你回家。”

  “还有,”舒恬双手落在男人背后,“我不想婚礼拖得太久,我想早早嫁给你。”

  “好。”桑炎将舒恬用力拥入怀中,“等你康复了,我们立马结婚。”

  她点着头,脸靠向桑炎的肩膀,眼泪滚烫地落在他肩上。

  陌笙箫吃过晚饭上楼,她坐在床沿,拿起床头柜内的镜子刚要看,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忙又将镜子塞回去。

  聿尊在她身侧坐下来,笙箫见他一个劲瞅着自己,便将脸别开。

  “笙箫,我们去弹琴,像以前一样。”

  陌笙箫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她神色不免激动,“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弹钢琴。”

  “为什么?”

  “我的手还能弹吗?”

  “我能做你的另一只手。”

  陌笙箫摇头,“我的右手废掉后,我那时还会有另一只手,可现在连那只手都没了,我就真的弹不出任何美妙的声音了。”

  “笙箫,陶宸死了,你是不是心里非要藏着他?难道以后的日子你都不想要了吗?那我们的孩子算什么?他都不值得你去爱吗?”

  “聿尊,这样平平静静不好吗?你非要我们剑拔弩张是吗?我是真觉得倦了,孩子是我的,我当然会爱他,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选择将他生下来……”

  “那我们好好过下去……”

  “你又想怎样?”陌笙箫挣开他的手,“你如愿以偿了,我不是在你身边么?”

  “我要的不是你在我身边。”

  “那让我走。”

  聿尊气结,缓了缓,“笙箫,我不信你真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她自然明白,只是做不出回应。

  聿尊扣住笙箫的手腕,“能跨过去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面对,钢琴是这样,陶宸也是这样。”聿尊拉着笙箫出了房门,陌笙箫一路挣扎,又被他扯下楼,男人动作不算粗鲁,她生怕弄伤了肚子,只得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那架奢华的施坦威摆在客厅一隅,聿尊将覆盖的白纱掀开,通体白色,迷得人眼睛不适。

  男人率先落座,拉着陌笙箫的手示意她过去。

  殊不知,这架钢琴对笙箫来说,是喜忧参半的,她搬出皇裔印象时,聿尊就倚在这架钢琴前,那时候的莫伊风光无限,正是受宠之时,聿尊瞅着莫伊的那种眼神,陌笙箫到现在还记得。她攥紧了双拳,呼吸伴着凛冽的疼痛,男人全然未觉,手被陌笙箫用力甩开。

  “我弹不了。”

  “还有我在。”

  “聿尊,我搬出皇裔印象时,莫伊弹得是什么曲子你还记得吗?”陌笙箫抿紧了菱唇问他。

  聿尊并不语。

  “我还记得,她对我说,我弹得琴是最好的,至今为止在华尔无人能及,她一直不服,想和我当场比试,她还伸出了手要和我握手,我那时候就发现,她手指纤细,也是弹钢琴的料。”虽然事隔两年,陌笙箫对当时的场景却记得很清楚,“聿尊,那时候你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丝毫未顾及我才缝过12针的伤口,我那时候就知道,你的心里一点点都没有我,要不然的话,哪怕我还挂着聿太太的头衔,你也不会任由别人如此侮辱我。”

  她嗓音哽咽,那些事藏在心里面永远过不去,哪怕她现在不想了,也没用的,刺儿若不剥除,永远都会疼。

  “你那时候怎么不和我说,还有我在?”

  聿尊知道,有些事是必须要面对的。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挡住斜射向陌笙箫上半身的光线,“你最不能原谅的,是不是还有我跟莫伊的关系?”

  他似乎也终于明白,陌笙箫为何会不能释怀。

  聿尊只认为,他对莫伊没有感情,再说他认识陌笙箫之前也有过不少女人,这些她都是知道的,他认为,他不爱她们,他将她们当玩物,聿尊将莫伊同先前的那些女人归为一类。他没有意识到原来婚姻是要依靠忠诚才能维持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笙箫,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聿尊,不一样了,哪怕现在没有了莫伊也不一样了,你不会懂的。”时过境迁,况且还有陶宸横亘在中间。

  “到底有哪不一样?!”聿尊阴着脸扬高嗓音。

  陌笙箫盯着面前这张脸,她能感觉到聿尊的失控,“你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她看见男人喉间哽了下,有些话咽在嘴里,却说不出来。

  “聿尊,也许我告诉你原因,你就会懂,我为什么会说出对你永不原谅那种话了,”陌笙箫声音破碎,一阵眼泪忍不住淌下来,“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我爱过你,爱入骨髓那般的深,我对你不原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在乎不介意,而恰恰是那种被你泯灭的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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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笙箫,对不起(精)

  如果不是爱,哪怕是伤害,也不会刺到她心里面去。

  如果不是爱,哪怕是背叛,也只是一份应该兑现的承诺没有遵守罢了,不会心痛,也就不存在原不原谅。

  陌笙箫的眼泪支离破碎滑出眼眶,对于过往,她只能逃避地说,她太年轻了,但时间给了她成长的机会,其实,她以为说出这席话时,她能云淡风轻那般,哪怕做不到没事人一样,也不会这样撕心裂肺的痛。

  她双手捂着嘴,不想哭。

  可心里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就被他亲手撕开,血淋淋,千疮百孔。

  泯灭的深爱?

  聿尊站立于陌笙箫跟前,他看着她两个肩膀一个劲颤抖,听着那抑制不住的哽咽声从指缝间传出来,他一口气吸进去,竟是很久没有吐出来。

  他问她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以为陌笙箫会歇斯底里对他说,因为她有陶宸了……

  那样的话,他尚有心理准备。

  可如今,他就像是被人偷袭了,一把刀子狠狠捅入心脏,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拔出来就是血溅当场,不拔出来,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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