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陪奔奔坐在花园内,说真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聿尊穿上这种t恤。
男人坐到她旁边,陌笙箫意识到二人穿着情侣装,她扬起眉角,眼里透出一股子狡黠,“我记得你穿衣服有个习惯吧?这衣服买回来之后,我还没有洗过。”
“你打哪买的?”
“步行街。”
聿尊拧起的眉头缓和些,“只要不是地摊货就成。”
“我还真不习惯你这样。”陌笙箫双臂撑于身后,他哪怕一直是高高在上,胜者为王的样子倒还好,他的一步步转变,都令她惊慌失措。
聿尊伸手将奔奔抱在怀里,“我改变我的习惯,自然是有缘由的。”
陌笙箫没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聿尊只要有空就会在家陪着奔奔,这一点,笙箫觉得格外宽慰,至少,他的风流只是伤害了她,没有伤害到奔奔。
周一,陌笙箫挑了件白色丝绸衬衣,百褶领的设计,下身则是一条白搭的黑色一步裙。她将王姐给她的地址输进手机内,拿了合同驱车去往目的地。
这是白沙市有名的黄金地皮,一块立足之地比金子都要贵。
不少独栋别墅傍水而立,周边有几个空位据说是特意留出来的,陌笙箫按照地址来到一栋别墅前,她发现大门没有锁,笙箫按响门铃,过了半晌,里头不见传来任何动静。
“请问,有人吗?”
陌笙箫试过几次,她在门口等了会,还是提起脚步走进去。
正对大门的是一条宽敞的道路,园内静谧无声,陌笙箫只能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交错向前,穿过一个栽着名贵花种的花圃,视线豁然开朗,露天游泳池内的水被池沿的瓷砖分割成斑驳的蔚蓝色。
笙箫看见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好像是名女子,她松口气,语带礼貌,“您好。”
陌笙箫站定在轮椅三步开外。
依旧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笙箫踌躇,最终还是上前。
她走到女子身侧,弯腰,面带微笑,“请问……”
陌笙箫在撞见妇人眼里的呆滞后,止住嘴里面的话。
“您好,我是依约而来的,我叫陌笙箫。”她试探,再度开口。
笙箫直起身,视线望向前。
她并没有意识到身后接近而来的脚步,陌笙箫肩头蓦然感觉到一沉,她扭过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几乎凑在她眼跟前,笙箫倒吸口冷气,下意识想要后退。
高跟鞋被游泳池边沿的瓷砖给绊了下。
陌笙箫猛地向后栽去,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掌。
她的手,好暖。
而他的手,好冰。
男人的指尖滑过陌笙箫手掌,带着某种偶尔的悸动。笙箫不想太过狼狈,她屈起手指,这才避过栽下泳池的窘迫。
男人有一双棕褐色的眼眸,夜神戴上隐形眼镜,就是不想原先的瞳仁太过招摇。
他五官阴柔俊美,避开锋芒,仍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寒冽气质。
共奏笙箫 144 我担心你
陌笙箫怔住,身子也被他拉回来。
由于一阵惯力,笙箫在栽进男人怀里之时,伸出另一只手,将二人推开几步远的距离。
“你没事吧?”男人带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身上的香水味清淡而渊远,陌笙箫似乎没有闻到过这样的。
笙箫顿住心神,“没事,谢谢。”
“你就是陌笙箫么?”
笙箫见他语气似有不屑,顿时点头道,“对。”
“别啊,不就是一别墅建造吗,用不着塞个女人来贿赂我。”
陌笙箫听闻,目瞪口呆,“你什么意思?”
“你几岁?”冷不丁,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办事能力和年纪相关吗?”笙箫蹙起两道秀眉,语气隐含怒意。
男人走到轮椅跟前,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帮妇人将一缕掉在颈间的长发捋起来,他神色轻柔,同说出那番话的仿佛是判若两人。
“这是我母亲。”
陌笙箫脑子转得可没他快,怎么想起一出就是一出。方才还在纠缠工作能力的事,这会到扯上了家人。
男人修长的身影挺直,笙箫螓首望去,他侧脸比正面看着越发阴柔,狭长的丹凤眼拉得很细,美不胜收。
“我母亲是植物人。”
陌笙箫小嘴微启,口气充满惋惜,“真遗憾。”
男人背对她站着,阴柔的脸瞬时满布戾气,笙箫瞅向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男人有哪不对劲,他像是一株罂粟般美艳,却令人亲近不得。
不,应该说他含有剧毒。
“我母亲是被人害成这样的,你看,她长得多好看,她也是中国人,只不过现在却凋谢成这样,你说……对于那个害了她的人,我该怎么惩罚他?”男人轻眯起棕褐色的眸子,瞳仁的颜色能掩饰,可里头透出来的凛冽,却依旧令人望而生畏。
陌笙箫抿了下嘴角,她向来不善于多管闲事。
见身后的人没了动静,男人仿佛这才从喃喃自语中苏醒,他推着轮椅,慢条斯理从陌笙箫身边经过。
笙箫矗立在原地,有些尴尬。
男人坐到园子内的遮阳伞下,也没有招呼她的意思。
陌笙箫平时并不习惯穿高跟鞋,怕累得慌。但难得出来,也算是应酬,没想到这会脚还是疼的厉害。她挎着包走过去,男人搭起一条腿,目光逡巡至她身上。
他自信于他的相貌,这样一张脸,陌笙箫从进来到现在却并没有多看一眼。
男人掏出香烟,点了一支,卡在烟灰缸上。
笙箫走到他跟前,视线定在那支烟上头,没想到,这人竟会跟聿尊有一样的习惯,瞎浪费钱。
“先生……”
男人陡然扬声,“我不喜欢别人喊我先生。”
陌笙箫心想,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难伺候。偏她身后依靠着个金矿,还要出来选择受气。
“我叫殷流钦。”
幸好,男人说出名字,避免她再尴尬下去。
“噢,您好,我是天润集团……”
“我知道,”男人挥手,右手一撑桌沿,高大的身影挡在陌笙箫跟前,“我本以为,来谈合同的是个半老徐娘,怎么也没料到有如此美貌,这样吧,你索性跟了我,吃香喝辣任你挑,管那破工程做什么?”
笙箫更加总结出来个道理,有钱男人嘴都欠,就好比,先前的聿尊。
她打开挎包拉链,从里头拿出个文伴夹,陌笙箫见他这态度,也没有立马将合同呈上,“不好意思,我家里有老公,还有个可爱的儿子,我希望您请自重。”
殷流钦自然知道她的底,只是听她这样毫不避讳地说出来,心里蓦然不爽,“你倒是说说我哪不自重了,摸你还是亲你了?”
陌笙箫闻言,横眉冷对,她捏紧文件件,转过身就要走。
“不要你的生意了?”身后,传来殷流钦没皮没脸的说话声。
笙箫停住脚步,男人笃定地坐回椅子内,看吧,一点诱饵就能钓到条大鱼,女人啊,无非就是栽在钱和男人手心里头。
“你以为我就缺那几万块钱花?你不喜欢别人喊你先生是吧,行,殷先生,我接不了这单,你还是拿着这些钱去交学费吧。”说完,倔强的身影头也不回走出去。
果然是姓殷的,又阴又毒。
殷流钦神色微楞,眼见笙箫走出去也没来得及制止。
陌笙箫打开车门进去,将手里的合同发泄似地丢向后车座,笙箫发动引擎,细想之下,要说更过分的她都经历过,只不过现在有了奔奔,她就是受不了别人的一点污言秽语。
车子才开出去没多远,电话铃声就响起。
陌笙箫睇了眼,接通,“喂。”
“陌小姐。”
“你是谁?”笙箫并没有看来电显示。
“我是殷流钦。”
陌笙箫才缓解的神色又是一阵紧绷,“有事吗?”
“这就走了,回来签合同吧,我方才只不过随口那么一说,谁能料到你已经成家呢?”
殷流钦即使同她相隔甚远,却仍能从电话那头听到一阵微乎其微的轻讥,“殷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会没空,得回家陪老公孩子去。”
说完,就听到嘟嘟的挂断声传来。
男子又是一怔,棕褐色的眼眸危险轻眯,看来这女人不是一般的花痴,难对付。
陌笙箫摘掉耳机,顿觉解气,想起方才在电话内说的话,她嘴角不由轻漾。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笙箫索性不接。
连着三个之后,陌笙箫禁不住心头烦躁,减速后接起,“喂?”
“你在哪?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做什么去了!”一阵暴怒,震得笙箫耳膜都能感觉到颤抖,不是殷流钦。
陌笙箫一只手固定好耳机,还未来得及回答,电话那头的聿尊就再度喝道,“给我吱声!”
笙箫气不打一处来,“我出去也不行么?聿尊,你凭什么这么管我,我有我的自由!”
她似乎听到聿尊松口气,继而,连说话的声音也弱了,“笙箫,我只是担心你。”
他索性冲她吼,陌笙箫倒也摸得清他的脾气,这会陡然变换的语调令笙萧显得措手不及,她竟也跟着软下来,“我没事,刚见完客户准备回家。”
聿尊轻应了声,接下来就没有再开口。
陌笙箫握紧方向盘,能听到男人轻微的喘息声,两人隔着谁都没有说话,却谁也没有将电话给挂上。
殷流钦重新拨回去,却发现笙箫的电话一直占线。他五指咻然绷紧,眼见手背处一道道藏青色的血管呼之欲出,他从没栽在一个女人身上过!
试了几次未果,殷流钦啪地甩出手机,眼见它砸在草坪上。
“笙箫。”许久后,陌笙箫才听到那头的动静。
“嗯。”
“今天,我晚些回去。”
笙箫张嘴,她想说,他不用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
聿尊没有再说什么,挂断电话。
会所。
聿尊戴上黑色拳击手套,他眼神阴肆不羁,身着同色的拳击裤立于台上,几个小子近身不得,被他一个抬腿踢飞,幸运的拉住绳子才站稳,不幸的,当场栽下台。
南夜爵赶到现场,就见倒了一大片人,“怎么着,一个个晚上折腾的够呛,这会倒成软脚虾了?”
他接过手底下递来的东西,抓住绳索轻松跃至台上。
聿尊薄唇浅勾,“也就你是我对手。”
会所经理忙招手,“还不快滚,留下来还想找打呢?”
此话一出,原先趴着动弹不得的人一个个按住伤痛作遁逃状。
几百个回合后,两男人一人一边,挨着柱子倒下。
聿尊咬下拳击手套,他光着膀子,精壮的肌肉一览无遗,渗出的汗水顺着他胸前蜿蜒而下。
南夜爵左耳的钻石耳钉随着他阴魅的俊脸别向聿尊,“你是不是禁欲太久得不到发泄?我告你一法子,立马回家,将你老婆剥干净丢上床,别瞎折腾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幼苗。”
“去你的!”聿尊双目轻阖,精致的五官随着他喘息的动作而展开,“就那群三脚猫,还是你培育的?”
“那是要时间的,哪经得起你揠苗助长。”
聿尊从兜内掏出一包烟,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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