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这样爱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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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这样爱 续-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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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人?上帝……”英珠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板上,昏睡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她还睡得像只猪,我轻手轻脚地从她身上跨过去,脸也没洗就往楼下跑,一夜未归,耿墨池非剁了我不可。

  西雅图大学是西雅图赏樱的最好去处,三十多株不同品种的樱花树点缀着美丽的校园,粉的,白的,层层叠叠,落英缤纷,我奔跑在如梦似幻的樱花雨中,感觉是在穿越一幅浪漫的图画。

  坐电车赶到联合湖区的时候,发现湖岸聚集了很多人,好几辆消防车和警车停在岸边,湖面上升腾着黑烟。出事了?我挤进人群去看热闹,原来是一艘船屋起火了,火已经被扑灭,可是整艘船已烧成一堆烂铁,漆黑的,还在冒烟,居然没有沉没还真是奇怪,等等,船屋!那个位置不是停着耿墨池的船屋吗?啊,上帝!

  我一眼就看到了耿墨池,烂泥般瘫跪在地上,安妮拉他起来,他捧着脑袋看上去痛不欲生,“考儿,考儿……”他在叫我的名字。

  祁树礼傻站在湖边,瞪大眼睛看着已成废铁的船屋,好像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不,全身都在抖。

  显然,他们以为我已经葬身船屋了!肯定是昨夜离开时没有吹灭蜡烛导致的火灾。我也傻了,看着冒烟的船屋,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底蔓延,迅速传达到大脑,这是我和耿墨池爱的小屋啊,《当我坠入爱河》的
钢琴曲似乎还在湖面忧伤地流淌,眼前却成了废墟,什么意思,我们的爱情真的到头了吗?

  耿墨池狠狠扇了我两巴掌,当他在人群中发现活着的我时。一连两天,我的脸都是肿的,耳朵里不停地在轰鸣。这时候我才知道,船屋根本就不是他租的,是他买的,我一根蜡烛就把数百万美元烧了个精光。

  “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他指着我狠狠地说,“我睁开眼睛就必须看到你,闭上眼睛必须抓得住你,否则……”

  “怎样?”

  “我要你陪葬!”

  他说到做到,除了上洗手间和浴室,他时刻都看着我,到哪儿都必须要我跟着,他的身体很虚弱,不能过多活动,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花园里看书,我就必须像个丫鬟似的守候在他身旁,端茶递水,伺候周到。

  “很疼吧?”船屋被烧的三天后他坐在花园的藤椅上问我。

  “还好。”我小声地说。

  其实我知道脸还是有点肿,只是没有刚开始那样肿得像猪头而已。那两巴掌估计耗上了他的全部力气。

  “恨我吗?”他又问。很奇怪,我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像我认识的耿墨池了,很少见他笑,越来越沉默,那种深沉的忧郁,总会隐约浮现在他眉宇间,让我觉得,即使站在万人中央,他的孤独仍是那么醒目。


NO。6人生若只如初见(11)

临近死亡的人都是这样的吗?他的魂魄还在他身上吗?为何我感觉他整个人都空了似的,人是醒着的,却跟远处的瑞尼尔雪山一样,进入了亘古的沉睡。

  晚上我很少真正睡着过,尽管没有开灯,模糊的黑暗里仍然可以看见,他经常捂着胸口身子发颤,蜷伏着伸手在床头柜上摸药瓶。没有水,他就着唾沫将药片吞下去,好像极度不适,一直在隐忍地吸气,直到药效渐渐发挥作用,他才在疲惫中渐渐睡去。而我侧身躺在黑暗里,只能假装自己已经睡着,咬着被角默默流泪。可是我忘了,他闻得出我泪水的味道,很快就醒了,从背后伸手搂过我,很平静地说:“我还没死,你放心。”

  很多时候,我抓着他的手,抑制不住心中的疼痛,不能言语,无法自控。我根本就不敢松手,害怕一松手,他就会从眼前消失。

  此刻也一样,依偎在他身旁,我半蹲半跪在椅子前,慢慢将脸贴在他的膝盖上,感觉他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他眷恋地搂着我的肩头,终于开口,却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空茫得没有一点力气。

  我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袖,从来没觉得自己像此刻这样软弱过。如果可以,如果上天答应,我愿意用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我的一切去换取他的停留,因为我爱这个男人,我要跟他在一起,我今生的所有的幸福,只是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未必能理解,还极力“安排”我的幸福。他怎么能明白,离开他,幸福对我而言就只能是漂浮在湖上的雾气,风吹即散。

  “你哭什么?”他看着我眼眶涌出的泪水,伸手拭去,沉沉地叹口气,“别哭,我就是害怕死的时候你不在身边,才发那么大的脾气……我现在感觉很吃力,连走路和呼吸都吃力,我知道我的日子快到头了,所以才要你别离开我,一刻也别离开。我怕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没有记住你的样子,将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怎么找你呢?”

  我怔怔地看着他。

  “墨池!……”我哽咽,扑倒在他膝盖上。

  真的,此后的很多天我跟他寸步不离,他昏睡的时候,我就守在床边一遍遍抚摸他浓密的头发,还有深刻的眉眼。他醒着的时候,我牵他的手到林荫道散步,数着地上斑驳的日影,我们常常哽咽着不能言语;因为病痛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他无力再弹钢琴了,没关系,我弹给他听,虽然没他弹得好,他还是很欣慰,看着我弹琴时脸上总是露出满足的表情。我们偶尔也会去公园里走走,三月的西雅图天气还是不错的,我跟他最喜欢去凯瑞公园,那里是俯瞰西雅图的最佳位置,看着日落日升,看着城市的灯火蔓延到每个角落,幸福也在我们彼此的心中蔓延。或者,我们也会坐着西雅图的老式电车转遍全城,宁静的街景在窗外飞过,让我们想起那逐渐清晰并将永恒的过去……

  真的,我一刻也不敢离开他,像拽着今生最后的生命线,怕一撒手就物是人非。但是,命运从来就不会因你舍不得什么就留给你什么,相反,命运会在你开小差的时候突然就给你个意外,让你措手不及,还没明白过来,就什么都不属于你了。

  安妮要回香港,我去机场送她,下着雨,耿墨池身体很虚弱不便前往,我一个人去的。我不知道祁树礼跟她说了什么,让她有点心灰意冷的样子。我问她,她又什么都不肯说,但感觉她在祁树礼身上并没有获取她想要的某种东西。

  “考儿,你真幸福,有两个男人这么爱你。”临上飞机时她这么跟我说。

  是啊,我很幸福,但这幸福只有在爱着的人觉得幸福的时候才会存在,如果他感觉不幸福,我又如何幸福得起来呢?一样的道理,我若回到祁树礼身边,我肯定不会幸福,因为我不爱他,我不幸福他又何来的幸福呢?很浅显的道理,有着智慧头脑的祁树礼却总也想不通。

  送走安妮回来的途中,雨还在下着,我想到该给耿墨池买些春装了,途经市区的百货公司时就下了车,只一会儿,他不会等得太急的。可就这一会儿,灾难就降临了!我在百货公司的服装区见到了大肆采购衣物的米兰,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无形的火焰在我们之间燃烧。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晓安妮已经走了的,嚣张写满她的整张脸,她一步步朝我逼近,眉目扭曲得要变形,我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这么多年来我从没害怕过这个女人,可是这一刻,不知怎么我很怕她。

NO。6人生若只如初见(12)

“给我老公买衣服吗?”她扫了一眼我的购物袋冷笑。

  我转身就走,不想跟她纠缠。

  “不要脸的贱货,他都要死了,还缠着他!”

  我回头,还是不想跟她吵,心平气和地跟她说:“米兰,放过他吧,他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就算看在夫妻一场的分上,你也应该让他安静地走。”

  “夫妻?哈哈……”米兰疯笑着,恶毒地反击,“他只要有一天把我当做妻子,我都不会这么对他,我恨这个男人,也恨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让他好好地死,让你留在他身边也好啊,看着他死,多痛快,哈哈……”

  “变态!”我甩手就是一巴掌挥过去。

  然后我们就扭打在一起,她扯我的头发,我掐她的脖子,她被我掐得喘不过气,抬脚就狠狠踹了我一下,她穿的是细
高跟鞋,我穿的却是针织裙,腿是裸露着的,顿时被她的鞋跟踹掉了皮。我疼得松了手,她后退两步又朝我踹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为了对付我专门在家练过,我躲闪不及,肚子上重重受了一脚。我跌倒在地,捂着肚子还没叫出声,她又扑上来对着我的小腹连踩几脚,我啊的一声惨叫,仿佛是体内某块血肉瞬间剥离,殷红的血从我下身喷涌而出,顺着我的小腿流了出来,染红了我的米色针织裙,这裙子是耿墨池在新西兰给我买的,我穿着他给我买的裙子倒在了血泊中,两眼一黑,整个世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上帝,如果你觉得你无所不能,就请将你曾给予我的一切统统拿去吧,把我的骄傲和美丽,还有我的悲伤、思念和痛苦,一切的一切,统统拿去吧。

  你对我已经没有丝毫的悲悯,赶尽杀绝也好,打击和折磨也好,其实都表明你已经厌倦了我。既如此,我就不再奢望你能给我幸福,你干脆就在这一刻把我毁灭,从肉体到灵魂让我在这冰冷的世界消失吧,因为我也已经厌倦了自己!

  过去的一切已经结束,我原本想重新开始的,只因了对他的誓言,无论多么疲惫空乏,多么深沉而痛苦,还是强迫自己将破碎的过往从我生命里剔除,一干二净,彻底地将过去忘记。因为我失去的那些,哪怕是从头来过都不能再找回,索性洗心革面为他好好活着,可是上苍还是不肯给我这样的机会,硬生生将我钉上十字架,又将我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好让我继续承受这无边无际的痛苦。

  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我觉得我压根就不该醒来,在另一个世界等着心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连死都不让我死,我究竟前世犯了什么错?!

  病房里很寂静,门外有老外在说话。

  “Miss Cathy is fine now,but……”(Cathy小姐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

  “But,what?”(不过什么?)这是耿墨池的声音。

  “The baby was died。”(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Baby? What baby?”(孩子?什么孩子?)

  “You mean she is pregnant?”(你是说他怀孕了?)这是祁树礼的声音。

  “Yes。The baby is about 3 month old。”(是的,胎儿已经三个多月了。)

  又是一阵死一样的沉寂。

  “她怀孕了你怎么不知道?”祁树礼质问耿墨池。讲的是中文。

  “我,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她天天跟你睡在一起!”

  “我……我们没有性生活……”

  “什么?没有性生活?”祁树礼突然放大声音,极度愤怒,“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是你的,是谁的?!”

  耿墨池没有声音。

  只有祁树礼呼呼地在喘息:“……是我,我的?”

  那个可怜的男人还是沉默。

  四周静得可以听得到时间的滴答声。

  “不!”祁树礼突然一声咆哮,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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