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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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犯贱-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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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伍佰几乎肯定当年的事,也许还有人瞒着他,面前的女人,总不会对傅静静隐瞒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他眼神微暗,“苏拉。”
  “什么?”比起他结婚的消息,更叫她难以接受的是结婚的对象居然是苏拉,她恨透了的苏拉,这简直叫傅倩倩心头的火一下子就窜起来,扬起手就要打向熊伍佰,看着他坚定的面容,扬起的手又无力地落下来,“她害死了承烈,你忘记了吗?你怎么、怎么能跟她结婚?熊伍佰,你就是这么对待害死你儿子的女人?还要跟她结婚?她害得你还不够?……”
  她近乎崩溃,眼泪从眼眶里滑落,沿着她精致的面容,慢慢地滴落,悲苦与哀伤,全在她的眼泪里,她一手捂住肚子,脸色刷白如纸,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听不到了。
  熊伍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一步,更别说去安慰她,眼神微暗,“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告诉你。”他转身,走得毫不留情。
  而身后的傅倩倩抬眼瞅着他的背影,眼神锐利如箭,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强势地抹去脸上的泪水,表情森冷,精致的面容,像是贴上一层“人生勿近”的面具,叫人不敢再看她一眼。
  她收拾一下姿态,高傲地走向电梯,按向顶楼的按键,看着电梯慢慢地往上升,一扯微艳的唇瓣,露出讥讽的笑意,她等了这么多年,得来的是这样的结果,哼!
  苏拉算是什么东西,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就这样没叫她太放在眼里的人,到是让熊伍佰跟她结婚了,不知道老头子听到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电梯刚到顶楼,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去,直接再下楼,去找熊艳。
  她会叫熊艳知道,她的好弟弟究竟是做了什么蠢事。
  “傅特助,熊总出去了,下午好像都不回来。”
  这是熊艳秘书的回答,差点让她气得咬牙切齿,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是那个在众人眼里优雅无比的傅倩倩,她索性再度回到顶楼,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狠狠地深呼吸一下,才慢慢地克制住即将爆发的怒火。
  她坐在自己的车里,表情冷漠,却是比刚才冷静了些,她慢慢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面容坚决无比,没有一丝的犹豫,等待着手机传来声音,她柔和了嗓音,“你在哪里?”
  K城的夜晚,是个不夜城。
  熊艳看着自己的弟弟,已经不再是那个仰望她的弟弟拉开椅子,绅士一般的做派让她坐下,忍不住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母亲已经故去了,她与弟弟住在外婆家里,舅舅对他们姐弟还算是不错,只是舅母太凶,实在是对他们姐弟无法顾及。
  坐在包间里,只有他们姐弟两个人,气氛很沉静,谁也没有先说话,仿佛他们之间已经拉开了很多距离,再也回不到当初的亲昵。
  “老爷子最近特别希望你能去柳氏。”熊艳端起酒,浅啜一口,她早就不是那个农村女孩,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优越的生活,早已经让她脱胎换骨,举止优雅,活脱脱一个中年贵妇,重要的是没有丈夫,这便是她的优点,“真叫我惊讶了,你怎么会去那边?”
  她问,似乎是开玩笑的模样,还拿起红酒,也替他倒酒,倒得个七分满,保养得宜的手指,被酒红的液体一衬,显得更为白皙,远不是当年那个常做活的小姑娘可比,那段被人看不起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恨不得忘记的事。
  “就是看看。”熊伍佰知道她的目标就是柳氏,以前他是一点都不在乎,柳氏不是他亲手挣下的产业,他随便老头子给谁都不会插手,“姐,当时我看到苏拉抱着承烈,你晕在一边,你真的亲眼见到是她把承烈带去给柳阿姨的?”
  面对他的视线,熊艳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提起这个事,面色有点难看,又喝了口酒,酒精的味道让她慢慢地冷静下来,不耐烦地说道,“你是怎么了,这么远的事,还想起来要做什么?”
  “到底当初是谁把承烈带给柳阿姨的?”
  熊伍佰再问一次,目光森冷地毒蛇一样,就等着她一个松懈,这蛇就估计飞了过来,狠狠地咬人,咬得人遍体伤痕。


037

  压力巨大;冲着熊艳过来,让她一时间几乎难以招架;强自镇定心神,她张开粉色的嘴唇,固执地不肯叫她自己露出一点心虚的痕迹来;“是苏拉;只能是苏拉;只有她才会把承烈带去给那个疯女人!”
  说到那个“疯女人”之时,她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恨意;那种恨意;能叫人胆颤心惊,都不敢面对她的眼神,她抬眼看着熊伍佰;“你是不是想说不是苏拉干的?”她从来就是聪明的女人,忽然间态度软了下来,“我其实真不希望是她……”
  “姐,我希望你所说的都是事实。”熊伍佰喝了点酒,只沾一点,他今天不想喝太酒,面容严肃地盯着熊艳,他年少时只承认的惟一亲人,“到底是谁把承烈带到柳阿姨那里?”他再问一次,语速很慢。
  熊艳却是将手里的酒杯狠狠地砸向地面,仿佛被激怒的母猴子一样,怒瞪着不相信她的亲弟弟,她的脸上全是失望的神情,不顾酒液溅到她的白色裤脚,“熊伍佰,你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疯女人,因为她的存在,我们是怎么长大的,你忘记了?”
  熊伍佰终此一生都不能忘记,他们姐弟是怎么遭人白眼长大,没有钱的母亲,留不住那个有着巨大野心想往上爬的男人,他哄得了柳家的女儿,得到了柳家的财产,却又碍于柳家女儿不能生,将他们姐弟接到城里。
  这种身世,是他一生难以愈合的伤口,尤其是他温柔的母亲,就那么操劳过度患病而死,那个男人,竟然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
  “我怎么会忘记?”他扯开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可姐好像忘记了,这柳氏是谁的,你现在用的东西都是由柳氏那里弄来的吧?怎么用得心安理得了?”
  熊艳一直是个女强人,在她的眼里,早已经没有柳氏,这是熊家的东西,她弟弟不要,就由她来接手,老头子算什么,都不在她眼里,她所想的就是要让老头子孤老无依,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姐弟的母亲。
  “我怎么就不能用了,谁让她那么贱,非得嫁给老头子?”熊艳没有一点不自在,她心安理得,坐回位置上,神情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气得砸杯子的人根本不是她,“世上没有那样的女人,明知道他有妻子,还逼得他离婚,非让他娶她,这是她的报应 ,不是吗?”
  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酒杯里的酒液像是丁点未少,熊伍佰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像是突然间才发现她所知的与他所知的完全不同,“你怎么就知道她知道老头子已经结过婚了?分明是她不能生了,才知道我们的存在,姐——”
  “怎么可能!”熊艳绝对不可能相信这样的鬼话,在她的眼里,柳家的那个女人,就是抢走她母亲幸福的贱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么无辜的存在,想到这里,她露出嘲讽的笑意,对着惟一的弟弟,“你最近有点不太对劲,是怎么回事?”
  身为大姐,她从小就知道儿子才是老头子眼里的孩子,她这个女儿就是个陪钱货,永远不会让老头子把任何东西给她,她早看清了现实,她了解他的性子,态度软和下来,关心地问他。
  可熊伍佰再也不是当年仰望大姐的男孩子,他早就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一片天空,早就脱离年少的冲动,他现在够冷静,够果断,面对熊艳的话,就是笑一笑,宣布了一个事,“姐,我跟苏拉结婚了,恭喜我吧!”
  熊艳愤怒了,“你说什么!”她恶狠狠地质问,“你说什么,你跟谁结婚了?”她的声音很重,近乎于咆哮,双眼通红,那样子,似乎是要将熊伍佰生吞了。
  “我跟苏拉结婚了。”他笑笑,完全不在意熊艳的愤怒,像个主宰者一样,双手交叠成塔状,上半身凑近桌面,“姐,我跟苏拉结婚了。”不止重复一次,他重复了两次,那神情,那态度,像是在说一件跟吃饭睡觉一样自然的事。
  可熊艳,熊艳几乎是暴走了,她掀了桌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娶她?你怎么对得起承烈,怎么对得起我们的妈?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记了?——”她吼得声嘶力竭,“熊伍佰,你真叫我失望!”
  他看着满地的狼狈,几乎没有落脚的地儿,轻轻摇摇头,“姐,你说到底谁把承烈带去的?你说说,到底是谁?”他再问一次,这次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
  “是苏拉,就是苏拉。”熊艳还是固执地维持这个说法,没有一丁点想要改变的意思,“除了苏拉,谁还会那么恶毒,不想要承烈活着?”
  这一句话,却是让熊伍佰失望地摇摇头,“不想要承烈活着的人,很多——”
  熊艳看着他推门出去,一地的狼藉,让她露出嫌恶的表情,思及自己的亲弟弟居然不知死活地跟苏拉结婚了,她差点没吐他一脸血。
  苏拉!苏拉!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她眼里恨意浓烈,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处甚至都激动的泛白,而她却丝毫不在意这点,颤抖着手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傅倩倩,快给我出来,我要见你。”她完全用的是命令的口吻,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不起,我没空。”
  傅倩倩的话更果断,比她更坚决。
  拿着手机,熊艳不肯罢休,她自己开车,朝着傅倩倩的公寓过去。
  夏天的夜里,月亮挂得老高,如圆盘一样,映着大地,风悄悄地从窗口进来,一丝凉气跟着进来,让病房里的苏拉有点恍恍然,白天去登记的事儿还仿佛就是一场梦,梦似乎还没有醒来。
  她恨恨地伸出手臂,低头凑过去,张嘴就是一咬,疼得她自个儿那是脸色都快发白了,赶紧松开自个牙齿,自己使劲地揉揉,“尼玛!”她不由骂道,这叫失心疯才会咬自己,咬疼了还真是是让她觉得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
  真不是梦,还是现实,她是真跟人结婚了,要是搁年少那会,她早就是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哪里轮得到现在这个**样,还不敢相信地咬自己手臂,这人还真是跟人不同了,时间过那么一段,她苏拉都不同了。
  这婚结的,都叫她不懂熊伍佰的心思了,还要把柳氏还她?这种事,感觉跟天上掉馅饼似的,让她还真不敢太相信,总觉得前面摆着个深深的陷阱,等着她自己跳进去,到底陷阱是什么,她现在还没有琢磨出来个味儿。
  但是,她掏出枕下的红本本,这本是她的,熊伍佰丢到她手里的,据说他都替她迁户口去了,要将两个人绑在一起户口本里,更让她觉得这天都快要塌了,恨她恨得要死的人,怎么就突然成这样子了?
  她的心不踏实,可她身上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再值得熊伍佰来算计了,一穷二白,根本不值得他花心思来算计,她身上若还有点什么,就是那颗还活着的心了,总是还带着希望的心了,犯贱的心了。
  对着镜子,露出笑意,她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人,那是她自己,没有一点精神,像是枯萎的叶子,“苏拉,你在想什么呢?”她问自己,怎么就学不会放弃呢?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猛然,病房里多了个声音。
  苏拉立即回头,见到熊伍佰走进来,还顺手将病房门带上,小小的病房里,只有她和他,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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