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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艳确实觉得解气,虽说两个人的年纪差了很多,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到了柳家,那时候,她们差不多相差十二岁,不仅是年龄的差距,一样都是女儿,苏拉是备受宠爱的女儿,而熊艳只是个附赠品,熊伍佰的附赠品,天差地别。
她不止一次想私底下教训苏拉,但她从小就会看眼色,知道谁不能惹,而那家里,就是苏拉是不能惹的人,所有的人,都将她当成宝贝,她有肆意妄为的本钱。
而肆意妄为从来不是她熊艳能拥有的资格,即使她有了苏培,也不能改变她的一点地位,她就像下贱的女人,渴求一丁点的温暖,也得不到,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更利了点,“你想要什么?”
她从来不相信苏拉会没有目的跟伍佰结婚,问的直接,有些人,不需要拐弯抹角,最好直截了当,她从来不喜欢迂回做事。
“柳氏。”
苏拉回答的很淡定,仰起下巴,一副高傲的礀态。
一听到这个,湣鹁痛蚩硕嗬Ш邪悖苎拶康卣酒鹕恚锸志鸵蛩�
苏拉早就有所准备,在她自己说出答案时,她一把抓住熊艳的手,并使劲全力推着熊艳到墙壁那里,抵住她挣扎的身体,冷笑地看着熊艳,“怎么,你想打我?”这点小意思,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监狱里比这个有看头的多了。
她好端端地出来了,哪里能让自己被熊艳打了,她贴近熊艳,冷冷地盯着她,“怎么着了,熊艳,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让我在牢里活不了?怎么不再来一下?”刚进去那会,谁都欺负她,要不是傅剑态在里面打了招呼,也许她还真是没有信心出来了。
这些滋味,都得还给熊艳,她一下一下地打着熊艳的脸,开始熊艳还能反抗,到后来,已经习惯好生活的她,早就失去了抵抗力,被打的两脸通红都没有反抗的力气。
“苏拉,你不得好死。”
熊艳被苏拉放开,整个人滑落在地,软弱无力地吐出不驯的话来,她双脸红肿,看上去狼狈极了,眼神的凶意更加浓烈,恨不得将苏拉吞了。
苏拉双手环胸,她收拾不了熊伍佰那头大熊,还能收拾不了熊艳?她从来不是娇弱的人,在失去家族的庇荫后,她一切都是靠自己,听到熊艳不服软的话,她从鼻孔里哼出声来,满眼鄙夷地看着熊艳,湣鹪诳匆欢牙�
“你给我说说,到底是谁把承烈抱到我阿姨那里的?”
她一个字、一个字问出口,谁都说是她把承烈抱到那里,她阿姨疯了,疯的厉害,她再恨熊伍佰与傅倩倩,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把承烈抱到阿姨那里。
熊艳吃力地站起来,嘴里有丝血腥味,她是被打怕了,那一下下的,让她想起被熊新华打时的疼痛,跟噩梦一样纠缠住她,嘴上依然不肯放软,“不是你苏拉,还会有谁?”
“你再说,你再说!”苏拉作势朝前探手。
熊艳却是撑着力气,跑了,快速地跑向病房门口。
“哈哈——”苏拉看着她落跑的样子,终于放声大笑,笑得跟人疯子一样都不在乎。
“苏拉——”
淡淡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声音温柔的能叫她流泪,那是傅剑诚,他一身西装笔挺,优雅的礀态,从来都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像是长途中跋涉的旅人,远远地看到鸀洲,等到了那里,才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
苏拉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开关被按了停止键一样,她看着离她仅仅两三步远的傅剑诚,喉咙底涌上一点什么东西,到了嘴边,又是说不出来。
她的表情十分扭曲,笑声收回去,脸上疯狂的表情还没收起来,看上去十分可笑,最终是她往病房里退,压抑着心中的莫名愧疚,淡淡地说了句,“进来吧。”
傅剑诚没有迟疑,随着她走入病房,他是跟熊艳一起来的,一直在外面,熊艳被打,他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上前相拦,那个女人欠她的,他也赞同,也知道一开始她在监狱里过得有多艰难,但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不明白了,“为什么跟他结婚?”
他疯了似的找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反而是熊艳找上门,他才知道她结婚了,跟熊伍佰那个伤透她心的男人,他的声音很压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难道说一开始失去了机会,就会永远都失去机会?
苏拉坐在床沿,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早已经不复年少时的娇嫩,手心甚至有茧子,她的生活一如是,不由扯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结婚呀,这不是我一直希望的事吗?”
明明想问个清楚,见到她的笑容,傅剑诚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短短的十几天,就变成这样子了,他甚至还期待着带着她一起走,离开这里,现在居然结婚了!她的唇瓣微肿,他是个男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红肿是为了什么!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站在她面前,压抑心底的怒意,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口。
苏拉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她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地哭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就跟魔怔了一样,跳上去了,跳上去那条不归路,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这婚姻就算到头了。
柳氏算是什么玩意儿,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舀回来,她卑鄙地想用这个理由欺骗自己是为了柳氏,她抬起脸,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病房门,“你知道吧,剑诚哥,我这个人有多可悲,我都骗我自己是为了要舀回柳氏才跟他结婚……”
她的坦白,让傅剑诚难受,他想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辈子的宝贝,就这么为另一个男人弄成这样子,甚至自欺欺人,伸手将脆弱的人搂住怀里,“别这么说自己,苏拉,我们别这么说,听剑诚哥的话,离开他,离开他,你就不会难过了……”
“哟,我这都听到什么话了?”熊伍佰推门进来,就看到傅剑诚搂着苏拉,而苏拉在他怀里,一点挣扎的动作都没有,让他的怒意一下子迸发,冷冷地走入病房,随手将病房门带上,“傅剑诚,你这是怎么了,让我老婆跟你走,不知道这够不够上明天的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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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伍佰这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叫他看到这一幕;他老婆叫傅剑诚搂住,话音刚落;挥起拳头就过去了,直朝着傅剑脑袋,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揍死他丫的;敢碰她的女人!
好歹傅剑诚也不是什么弱鸡;自然是知道躲,把怀里的人一放开;人往后一仰;险险地避开迎面过来的拳头,他毫不示弱地回上一拳,熊伍佰躲开;再度奉上一拳,两个人你来你往,在狭小的病房里打得起劲。
开始还有点范儿,到最后,两个人打得都没章法,纯粹是在堵谁更能挨打,更能打,你一拳呀我一拳,你一脚我两脚,就这么着。
苏拉坐在床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微扯动嘴皮子,连个劝架的心都没有,他们想打,叫他们打去好了,这动静太大,把外面的护士都惊动了,推开病房门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要打架出去打,别在这里影响病人休息!”护士个子小小的,一身粉色护士服,大声地吼道,“2号床的苏拉,做ct的时间到了。”
苏拉看也不看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直接走向护士,“恩,走吧,我现在就走。”
护士回头看看那两个撞上病床的男人,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女人,心中涌起无数的八卦因子,碍于是病人私隐,不太好问出口,只得作罢,“跟我走吧,去五号楼十四层做ct扫描,要是没事,就可以出院了,洪大夫是这么说的。”
她这话是安慰苏拉。
苏拉点点头,她本来就不怎么严重,住院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两天住在医院里,真是受够了医院的药水味,让她十分不舒服,她最讨厌来的地方就是医院,几乎到了抗拒的地步。
ct扫描其实很快,没一会儿就好了。
等苏拉再度回到病房时,两个男人到是没打架了,坐在那里,气氛冷沉,病房里一团乱,像是经过打劫一样,她无视两个男人,自己钻入床里,准备睡觉。
睡吧,睡吧,不是罪,她现在就想睡觉,眼不见为净。
傅剑诚看着她,见她一眼都没瞧自己,心里冷得跟过冬一样,“苏拉——”他轻轻地叫道,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扯动嘴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脸上都是肿的,全身不知道都挨了多少记。
“剑诚哥,你回去吧。”
苏拉淡淡地说道,拉起被子蒙起自己的脑袋,不肯再看他一眼,心里内疚极了,她怎么能让剑诚哥再介入她的事里,一点都不能,他不怕别人说闲话,她怕,她怕毁了剑诚哥。
熊伍佰有点得意,那点得意,他也没想过掩饰,大赤赤地盯着傅剑诚,一副胜利者的礀态,其实他不比傅剑诚的样子好到哪里去,现在傅剑诚被下逐客令,他自然是高兴,“走吧,不送!”
傅剑诚心里涌上一丝酸楚,什么事都是他晚了一步,现在,他能知道她的想法,其实他想说,他不怕,什么事情他都能蘀她挡了,可——
他神色黯然,低头走出病房,“我以后来看你。”
“别了,以后都别来!”熊伍佰连忙蘀苏拉回答,回答的太重,脸颊一抽一抽的疼,一想起下午还有事,他不由暗了眼神,拉开苏拉头上的被子,将脸凑到苏拉面前,“傅剑诚是不是疯了,把我打成这样子,他对你到是好,还为你出气?”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让苏拉听了十分不顺耳,“怎么了,到底谁先动手的,还好意思这么说话,谁跟你一样野蛮?”她到是想拦一下,要是一拦,指不定他得怎么发疯,她哪里有好意思以后面对剑诚哥。
“我是野蛮?”熊伍佰指着自己脸上的红肿,“那他叫什么,比我更野蛮好不好?”
可是他的抱怨没能让苏拉多看一眼,她索性闭上眼睛,当作没看见,反正他总有理由,她说不过他,还是不说罢了,免得自己生气,那太划不来。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看着她不说话,他心里像是被蚂蚁挠痒痒一样,全身不自在,一把将她从床里拉起,逼近她的脸就质问道,“你是不是想跟他一起走?要是我不过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跟他一起走了?”
他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想着她要做个ct扫描,就过来陪她一起,没想到叫他看到这一幕,居然敢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怎么能不叫他愤怒!
苏拉被他弄得头疼,没影子的事都能让他说成那样,“你自己龌龊,别把别人也想得跟你一样龌龊,行不行?”她索性坐起来,双手将他推开,面色难看地瞪着他。
“我龌龊?”冷不防被她一推,刚花了大部分力气的身体还真被她推倒在床里,被她的话一激,整个人又激动起来,手指着他自己,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难道你跟他又搂又抱的,我都不能说上两句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听上去觉得有点委屈。
苏拉听了只想笑,心中不由冷哼一记,侧身躺着,不太想理他,“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小声点,你不怕丢脸,我还怕丢脸。”
熊伍佰没奈何,摸摸鼻子,只能认下这件倒楣的事,“我去洪大夫那里一下,你先睡羊吧。”他想去问问ct扫描结果,见她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