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了吧?竟然有人可以睡成这样?
「林维婉,妳给我起来,不准偷懒。」叶礼燮放大音量吼着。
这回她总算有反应了。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打扰她的睡眠?她很生气的坐了起来,然后下意识的拿起手里的竹帚就往外扫了出去。
吃痛的惨叫声出自叶礼燮的口,他被林维婉的竹帚给扫中受伤的左小腿,整个人摔倒在地。
「吵死人了,是谁啦?」她睁开昏睡无神的双眼,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咦?这里是哪里?」她搔搔头发,然后再看向手里仍紧抓下放的竹帚,马上又自言自语的回补一句,「对了,这是变态总裁的家。」
「林、维、婉!」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叶礼燮发出高分贝的怒咆声。
「你怎么也躺在这里做日光浴?」林维婉浑然不知刚才自己所犯下的「恶行」,还天真烂漫的以为他也想「偷懒」。
日光浴?他痛得龇牙咧嘴差点想杀人。
这个女人是白痴吗?他怎么可能跟她躺在一起做日光浴?用点大脑好不好?
「扶我起来。」他气到不知道该怎么骂她才好。
他的无明火烧得她一脸莫名,可是碍于听话条约,她还是很乖的马上跳起来去扶他,无奈他的身躯过于庞大,本想拉他起来,结果她一个不小心,就跌到他的身上。
两瓣唇无巧不巧点在一起。
两眼四目同时瞠大。
此时,花园四周的气氛安静得诡异。
第一次初尝接吻滋味的林维婉,在这一瞬间竟忘了呼吸。
她屏住气息,满脸通红,听见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扑通扑通的小鹿乱撞声对上卜通卜通平稳的心跳。
意识到两人接吻的事实,也察觉到自己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甚至彼此隔着一层衣料,仍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体内乱窜,尤其在她想挪动身体逃开这尴尬的一刻时,却错愕的发现,在他一向冷峻的眸光中,看见了一瞬不该属于他的动情目光。
那灼灼烫人的眼神是什么?
正自疑问问,他眼眸中原本的淡漠回笼,改以一种责备与嘲笑的双重目光看着她。
随着他的眼神,她看见粉蝶花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的回旋,转啊转的落在他俩之间,然后停留在她的胸部。
「啊!」她做出护胸与哀号的双重反应。
她哀哀叫的搓着自己胸前的两团肉。
好痛啊!
原本就已经平得令人同情的胸部,这下又更可怜了。
「快点起来。」他冷冷的提醒,眼神中还同时透露着「妳还想占我多少便宜?」的警告讯息。
看到他眼中的责备,她慌忙的用手压着他的胸膛想借力站起来,却又有了新的发现。
触手处很明显的感觉到结实紧绷的肌肉,虽然隔了一件高级衬衫,可是她几乎可以想象在衣料底下所呈现出来的男性宽厚胸膛。
她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冰冷的总裁,整天待在冷气房里,居然还能有这等好身材。
真是太令人讶异的发现了。
「麻烦移开妳的手好吗?」他咬牙切齿的说。她居然乱摸……
「啊!不好意思。」意会到自己的手居然还「眷恋」在他的胸前,一股丢脸的念头涌上,她羞涩慌乱的急着想从他的身上移开。
「麻烦、拜托,小心。」叶礼燮用一副快要昏倒的表情瞪着她,「妳压到我受伤的脚了。」
呃……
她低头一看,果然……
小心翼翼的确定自己没再弄伤他后,她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他拉起。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叶礼燮感觉头痛更甚……
不!不只是头痛而已。
他现在全身都痛,而且刚才还被「性骚扰」。
拧紧眉,正想吼她几句,可是头部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分了心。
「扶我回书房。」他蹙眉,冷汗涔涔。
喔!她闷闷的低应着,心里却还想着,身体不舒服还学人家跑出来吹风晒太阳,不是自找罪受吗?
可是这些话,她没胆对他说,只能乖乖的依旨办事。
重新经历了一次昨天那种酷刑,这回林维婉倒是表现得不再手忙脚乱。
她将他送回书房,还乖乖的送上止痛药跟一杯温开水,见他闷声不吭的吞药之后,脸上的痛苦之色稍减。
看他表情痛苦的样子,又想到刚才他们那尴尬的一幕,心中莫名涌起的同情,让她忍不住关心他。
「你……还好吧?」看他的样子好像头痛得很厉害。
没有回答,叶礼燮仅用「多事」的明白眼神瞪回去。
她则瘪起嘴,咬着唇瓣,又开始低声嘟嘟囔囔起来:林维婉,谁教妳鸡婆?他就算痛死也不关妳的事,笨蛋。
看到她掀动嘴皮,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在心里又在骂他些什么了。
对了,刚才她不是骂他是变态吗?难道他真的像变态?
他摇头,他当然不认为自己是。
算了,公事要紧。
「昨天那份企画书,妳弄得很好,今天我打算再请妳帮我弄些其他的东西。」他手按着额,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彷佛刚刚在花园中的插曲不曾发生过。
啊?她瞪大眼睛。
不会吧?她在心里哀呼。
「别担心,只是单纯的文书处理而已,妳只要像昨天那样帮我打字排版就好。」像是知道她可能会出现的反应,所以虽然他头没有抬起来,却马上又补上这句话。
他打算再拟定新的企画方案来吸引客户,原来的那个方案,因为原先洽谈的经办人有意刁难避不见面,他决定换个方式,由他一手重新规画新的方案,将目前的劣势给扳回,他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这边牵动式的被动,他要反过来换个新包装,用更大的利益结合再让对方主动上门,他要让他们知道,凯威并不需要委曲求全,若是他们不愿意合作,自有其他人愿意承接这笔买卖。
只是原本该签好的合约,他们会有一笔资金入帐,可是既然合约签不成,那么在找到下一个买主之前,势必短期内他将会面临大笔资金被卡住的危机,这样就有些不妙了。
虽然他也有自己的专属秘书,但是目前他已经将秘书暂时派给他的职务代理人,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一个可以信任的帮手,恰好经过昨天的测试,她合乎他的标准。
「不可以吗?」等不到她的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她。
「可是……可是我只能工作到晚上十点。」她迟疑嗫嚅的回答,莫名的,心中却老是想着刚才他们接吻的画面。对于他完全不提一字的态度,虽然有松口气的感觉,却又隐隐觉得心口闷闷的。
「我说过,超过的时间,妳可以申请算加班。」他是暂时找不到人,可不是没有人可以帮他,这个女人会不会太不识相了?
「我如果拒绝,你会开除我吗?」想起昨天惨痛的经历,她不想答应。
「妳……」没想到她居然会拒绝,他有些愕然,但他从不求人的,算了,自己来。
「不愿意的话,不勉强,毕竟当初的契约中并没有加注这一条,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开除妳。」他重新埋首于工作中,可是发白的脸色很明显的让人看出来,他身体不适的情况已经到了在硬ㄍㄧㄥ的程度,就算他是工作狂,也下用这么拚吧?
「那个……」她迟疑着是否该再多管闲事一次,提醒他不用太拚?
「有事?」他看向她。她想接下工作了?
接触到他眼中冷漠的眼神,她咬咬牙,想起那日在医院中自己苦苦哀求他的情景,她心一横,决定不要浪费自己的同情心,还是留起来给外面的流浪动物比较实际,给牠们食物,最起码还能换来牠们摇摇尾巴的回报,对这个冰块男,算了吧!
「没事。」她用力摇头,然后接着又说:「我可以离开了吗?」
她是在耍人吗?黝黑的瞳眸里掠过一丝薄愠,但看到她颊边被汗水濡湿的头发,他知道刚才她费力把他撑上楼也累了。
算了,放她一马。
「妳可以离开了。」他低头继续工作。
看到他毫不在乎的态度虽然生气,可是又见到他苍白着脸工作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林维婉竟然觉得胸口泛着一抹罪恶感。
对于他交代的工作,她不是不能或是不会做,只是单纯的不想做,而他目前需要她的帮忙,她却拒绝,感觉上好像是自己对不起他。
不过她马上就将这种感觉抛开,谁教他只顾着工作赚钱,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像他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硬是扭过头,她蹬蹬蹬的踩着脚步离开了。
等到林维婉的脚步声远去后,叶礼燮才自文件堆间抬起头,眸中似有思量。
原以为让她用工作抵偿是便宜了她,可是最近他却发现,他似乎对她产生了某种期待的依赖。
那是何种感觉?
一时之间,他无法为自己找到答案。
想到适才花园里那意外的一吻,他更迷惑了。
没想到她的唇出乎意外的柔软且温暖,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他居然会对她有感觉!
当她的一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时,他的小腹竟产生一股燥热的流窜,甚至他还有想将她就地征服的欲望。
该死!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念头,对女人,他一向只找彼此有需求,然后一拍两散,没有感情负累的对象,对于执着的女人,他是敬谢不敏。
他不是不渴望追求一份安定而单纯的爱,而是在他尚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他无法将他的心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想起幼时,他的父亲虽然口口声声说爱着母亲,可是他居然在母亲过世的短短半年内,就娶了另一个女人,无论他如何抗议,都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后,他便开始对父亲与二妈产生了怨恨与距离,隐瞒在他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恶梦心结盘踞。
而那个心结,正是他始终无法放开自己的桎梏源头,他将枷锁套在自己身上,以痛苦与自责的回忆将自己捆绑,藉此舒缓心中的罪恶感,还有……对父亲感情淡漠的疏离。
他一直警惕自己,犯错的人就该接受惩罚,不管任何人都一样。
包括……他自己。
第五章
哼!我才不要帮他多做事呢!昨天为了帮他,还把自己给累得半死,也没听到他说声谢谢,我才不想再自找麻烦呢!林维婉一边自言自语的抱怨着,一边做着严绪康交代她的工作。
今天严叔有点忙,因为听说晚上有客人要来吃饭,可是在厨房帮忙的欧巴桑却又临时有事不能来,所以她才会被充当救火队给拉进厨房帮忙。
其实进厨房帮忙也不错啊!至少可以暂时脱离那个变态总裁的虐待。
总觉得只要她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对她大吼大叫,外加无所不用其极的用力苦毒她,好像不找事情给她这个免费女佣做,他就会觉得有多亏本似的,说他变态,他还不承认呢!
她手里拿着铁刷,在流理台奋力刷洗。
左刷刷、右刷刷,努力跟顽固的油污对战。
铃铃铃……
餐饮房里响起了急促的电话声。
林维婉停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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