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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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书院-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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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半柱香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路口前竖着一只路标,泽州的箭头往左指,魏然便策马往左而去。又行得一阵他们猛见前方路上横卧着几具尸体,看装束正是昨日客栈中所遇的金兵,不远之处便是那金国将领干木纳的尸体,心口被利物刺穿,护心镜却完好无损。魏然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好一会,珠玛有些心慌,催促着快上路。
    忽然自路旁的丛林中传来人声,魏然一听那说话之人的声音就怔住了。
    “喂,糟老头,你说有近路可以直达泽州,不是蒙我的吧,都走了两天了猴年马月才到啊?”
    “年轻人,心浮气躁,这路哪是走走就到了,才两天就受不了了?”
    “说得轻巧,我可是赶时间呐,当初是你巴巴说要同我上路,你这不是存心耍我的吧?”
    “我耍你做什么,年轻人要有耐力哎,你看,那不就是路吗”
    “哪儿,哪儿呢?”
    随着质问声越来越近,两个人猛一下从密丛林中钻了出来,正对上睁大了眼干瞧的珠玛,三人皆吓得惊呼一声。
    “我的天,怎么突然就冒出个人,吓我一跳!”那年轻后生拍拍心口,接着就整个人钻了出来,还扯了后头的老者一把。
    “哎,我就说吧,这上了大路就好了”老者捋捋杂乱的胡子眯着眼睛道。
    珠玛被吓得整个人躲到魏然后头,发现魏然呆呆地话也不说,正要问,突听他笑了起来,对面那个年轻人也笑了起来,两人随即上前,双掌一握。
    “魏然!”
    “凌风!”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凌风哈哈大笑,使劲拍着魏然的肩。魏然几乎给他拍的站不住了,珠玛忙扶住他,道:“魏哥哥,他们是谁啊?”
    魏然还没答凌风就怪笑起来:“哎哟,魏哥哥”他继续拍魏然那可怜的肩,“原来你小子还会这一手啊,不简单不简单呐。”
    魏然脸涨得通红,急忙让他噤声。凌风见四周横躺的尸体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杀了他们?”
    珠玛忙道:“没、没有,我们没有杀人,我们来时他们就死了。”
    九方行上前细看,道:“这不是泽州的金国守将干木纳吗,为人阴险毒辣,怎么会死在这里?杀了他的人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魏然摇头,道:“昨日我们尚在千山镇见过他,今日就见他死在了这里。”他面色一肃,让凌风上前来看,道:“你看他的伤口。”
    凌风仔细看了看,脸色也是一变,愕然道:“这是“他没说下去,看着魏然。魏然微微点头,二人皆心中了然,嘴上却没说。
    珠玛见魏然脸色难得的严肃,忙问:”怎么了?“
    魏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凌风就插嘴道:“没事没事,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是如何与魏然小子勾搭到一起的啊?”
    魏然赶忙一巴掌将他拍得一个趔趄,急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与珠玛姑娘只是”
    九方行制止了他,笑眯眯道:“行了吧小子,这种事向来都是越描越黑,你还是省省吧。”
    魏然更急,道:“不是,我与珠玛姑娘真的只是”
    珠玛忽然挽住了魏然的手大声道:“我和魏哥哥是几天前才认识的,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喜欢他!”
    凌风与九方行就笑了起来,魏然推开珠玛更是燥得慌,急忙岔开话题:“对、对了凌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位老人家是”
    凌风道:“说来你可别不信,这老头自称九方行,是善月斋的老东家——九方姨她爹。”
    魏然先是一怔后是诧异,道:“难道这位就是‘圣手医侠’九方行?”
    九方行两手负后得意点头,凌风撇嘴道:“圣不圣手不晓得,医侠那可绝对是虚名。”
    九方行老脸挂不住,冲他使了使眼色。魏然拱手,道:“不知九方前辈因何在此,九方姨已经前往塞北找寻你去了。”
    九方行一惊,道:“她一个丫头,找我做什么?哎,她往哪边去了?”
    魏然笑了笑,道:“这个前辈可以放心,九方姨与原叔一同上路,应当没事。”
    九方行道:“原叔?那个肖原,他怎么会和我女儿在一起?”
    魏然笑道:“原叔被发配沧州,是九方姨甘愿同行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凌风已经笑了起来:“那还能有什么原因,我看,呵呵,人家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九方行一脸疑惑,“我才离开几年他们怎么就有了这么飞速的进展,我记得那时候晚儿丫头还惦念着哪个姓柳的混账哎,也罢,肖原虽然是个温吞的木头,也总比姓柳的好。”
    魏然尚不知柳风屏投金,正听得迷糊,凌风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咱赶时间,还是边走边说吧。”
    
                  第七十九章  失踪
    日渐西沉,一行人边走边互道缘由,因为马匹不够落下了行程,距泽州尚有一半的路,他们只得找了个山洞暂时歇脚。凌风与魏然外出捡了干柴生了个火堆,四人围坐在一起取暖,冬天的夜晚寒冷逼人,珠玛缩成一团,往魏然身边直靠。魏然解下外衣给她披上,见她仍是冷得脸惨白,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凌风走过去将他的手往珠玛肩上一放,道:“相濡以沫互以依偎,最暖暖不过人心,你就不能放开些吗?这么多年白教你了。”
    魏然的手挪来动去,终于稳定了下来,将珠玛揽在怀中。他见凌风较以往瘦了许多,且面有病容,便问道:“你的伤还没好么?”
    凌风无所谓道:“什么伤?你说挨院主的板子么,那早好了,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魏然知道他那漫不经心胡言乱语的脾气,摇摇头也没再追问,便又问起书院的情况。凌风的的身子微微颤了一颤,眼中悲哀弥漫,神色却如常,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许久没回去了。”
    魏然轻叹一声,道:“院主遭此大难,师娘毕定忧心如焚,希望她能保重身子才好。”
    凌风默默拿出干粮在火上烤,面上竟是前所未有的悲凉。忽然手上的烤饼被一把抢去,九方行正为老不尊的抓着就吃,凌风赶忙去抢可惜已无力回天,两人在洞中追打了半晌,倒是意外地驱走了严寒。
    九方行在洞里跑来跑去,道:“喂,你小子也尊老爱幼些,把衣裳脱来给我。”
    凌风撇嘴:“你要是个弱女子我自然二话不说,可是”
    珠玛看着他们咯咯直笑,魏然亦是哭笑不得,心中却没来由一阵平和安详。
    第二天他们加紧赶路,终于在日落之时到达泽州,入城门之时却遭到了严密的盘查,好不容易进了城又见满街金兵巡逻来去,人人自危。在这紧锣密鼓的紧张氛围下他们立即找了家客栈入住,商议大计。
    “今儿是初五,还有三天。”凌风面色凝重。
    魏然也皱着眉心,道:“我们、能做什么?”
    凌风道:“当然是想办法见院主一面。”他笑容微苦,道:“报个平安。”
    九方行道:“怎么见?你以为金营是那么好进的?”
    凌风道:“不好进咱就偷着进,只剩三天,时日不多了。”他伸个懒腰,又换了一贯的懒散,道:“风餐露宿赶了这么久的路,我可是累惨了,今儿就先休息吧。”他正要起身不妨撞上一个黑衣鄙砼箅┑墓秩耍Φ狼福侨丝戳怂谎郏喙忸┕谧耍吨弊呱狭寺ァA璺缛淳醯媚且谎壑邪拍承┧挡磺宓啦幻鞯亩鳎杂谝桓龀醮渭娑矣兴遄驳娜硕哉庖谎凼翟谔殴郑恿四油仿牟唤狻�
    魏然看着那怪人,眉心也微微皱了皱。
    因房内客栈不够他们三个大男人就住了一间,珠玛则在隔壁。因九方行年岁大了魏然与凌风便将床让了给他,二人则是打地铺。凌风很是抱怨了一阵便呼呼睡去,魏然却久久无法安眠,脑中纷扰闪过以往种种,那一些人、所有的快乐忧伤都好似轮回一般在脑中重放了一番,不知为何心口总觉闷闷,好不容易熬到三更稍有睡意,忽见身边的凌风坐了起来。他的动作轻而缓,猫着腰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魏然刚想说话就见凌风拿起九方行放在枕畔的随身大布袋,小心翻了起来。他心中疑惑,不知该不该开口,正犹豫间凌风已经偷翻完毕,将布袋放回原处后便偷偷摸出门去了。
    魏然起身,想了想便也跟了出去。要跟上没了武功的凌风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不过凌风并没走远,只是拐过走廊躲在了楼梯的阴影处,缩着身子不知在干什么。
    魏然又走进一些,听见瓶瓶罐罐相碰的声音,以往凌风研究旁门的迷香药粉也曾日以继夜不眠不休,只是此刻天寒地冻冷风袭人他竟还有这心情跑到外边吹冷风?而且,为何要瞒着自己?他偷翻九方行的包又是为了什么?
    此时魏然脑中满是疑惑,想去问明白又怕撞破了什么让两人都为难。正是举棋不定,忽然一个黑影掠过身边,激起一阵刺骨的劲风,自二楼走廊一跃而下。魏然跟上几步欲看究竟,忽然被人拉住,凌风道:”那人神神秘秘的不知是善是恶,还是别管闲事的好。“
    魏然道:”可我觉得,他没有杀气。“
    凌风笑道:“你才离开书院几天,还真以为自己是江湖人,连杀气都看得出来?”
    魏然浅笑,道:”对了,你在干什么?“
    凌风一怔,抓抓头道:”我出来解手啊。“
    魏然闻见他身上散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好似臭咸鱼味道又比那浓些,有点像出自污水沟的又比那淡一些,正要盘问凌风就摆了摆手,道:”寒气森森的咱们在外头受冷干嘛,回去吧。“说着打了个哈欠,快步走回屋去。
    魏然见他有意隐瞒也就不好再问,带着满心不解也回了屋,一夜无话,只是那股怪味一直淡淡散在空气中,让魏然始终放不下心来。
    天明,魏然带着一夜不得安眠的疲惫醒来,见凌风兀自呼噜连天,九方行躺在被窝里也没动静,便轻轻穿戴整齐,下楼打水洗脸招呼小二准备早饭。做好一切后又等了一阵,见凌风和九方行还未起床便上楼,一进门就见凌风坐在床边托着腮出神,却不见九方行。他正要问凌风就开口道:”这糟老头比你起得还早,现在已经不见了。“
    魏然吃了一惊,道:”可我醒来时分明见九方大夫还在床上?“
    凌风侧身将被子掀开,被子下露出两只枕头来,也不知是几时就放好了的。凌风扭扭脖子不满道:”我说昨晚怎么找不到枕头,原来是让他用来布障眼法了,害我脖子痛。“
    魏然道:”可是,九方大夫会去哪呢?“
    凌风道:”鬼知道,这老东西无缘无故陪我来泽州,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魏然走近床边查看了床上的事物,在褥子下发现了一株形似菖蒲通体黝黑的怪异植物。凌风见了一脸的惊异:“这老头,竟然把鬼菖蒲留下了!”
    魏然道:“鬼菖蒲是什么?”
    凌风挠头,看着手中的鬼菖蒲直皱眉,道:“鬼菖蒲是种极为珍惜罕见的药草,相传可以起死人肉白骨,对医家而言无疑珍若瑰宝。”
    魏然看着这株鬼菖蒲,闻见了一阵熟悉的怪味,道:“你昨夜偷的就是这个?”
    凌风初时一怔,后平复了心情,道:“你果然是看见了。我不过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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