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及此,故作不知,暗将功力运至十成,原式不变的攻了过去。
只闻“叮吗”的一声脆响,上面的刀戈相交,微一弹起,便又紧紧粘住了。
下面的左手骤觉腕脉一紧。
杜君平俊面一红,口中大喝一声,双脚紧紧钉住桧木搭成的地板上,凝土不动,双手一上一下,竟和鸠摩尊者粘在一起。
两人一交上手,就比起内力来了。
一时之间.竟是拼个半斤八两,不分轩轻。
这一来,台上台下的武林群雄,除了柳一鸣和泰双双外,无不大感惊奇,想不到杜君平年纪轻轻,竟然会有这么深的功夫。
而他的对手鸠摩尊者,又何尝不是惊怒万分呢2只见他一张黑睑,此时竟泛起紫红,毗牙咧嘴的,十分骇人。
原来,那鸣摩尊者自被少林六代长老天痴大师的多罗修叶指,吓退之后,立即重返西昆仑深造练功,此次鹿杖客为了请他相助,不惜将自己的女徒,送交予鸠摩尊者探确,由此可知,鸠摩尊者功力之深a
更何况,他又练成了“象皮神功”以及“血焰金对七式”。
就连鹿杖客也非其敌,此次再下西昆仑本想扬名江湖。
想不到初次出手,就遇上了杜君平。
以外表年纪而论,杜君平虽俊秀有如玉树临风,但年龄顶多也才不过二十郎当岁。
即使地打从娘胎开始练武,也不过有二十余年的功力而已,再怎么样也敌不过鸣摩尊者,浸淫了数十年的“象皮神功”。
岂知,人算不如天算,鸠摩尊者竟然无法胜得了杜君平分毫。
这比较内力,看似平淡无奇,实际上,却是凶险万分。
因为这内力完全是靠平日修为,一丝一毫也不能取巧,只要有一方内力不及对方,必定会被震伤内腑,吐血不止而亡。
柳一鸣虽身负失传干年的上古绝学,但却缺少实战经验.因而当两人比试内力之初.他不知道事态会有如此严重。
而鹿杖客等人,则认为杜君平年幼,必定不是是鸠摩尊者的对手,但他们又怎知道,杜君平曾服下毒龙身上的聚毒珠,而功力大增,不能以他的年纪,来估计他的内力修为。
半个时辰过去了,场中交手的鸠摩尊者和杜君平两人,却有如木雕泥塑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同时,两人的脸上,不但汗湿鬓角,而且青筋暴跳不已。
此时,台上台下都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顿时在场一片鸦雀无声。
空气好似在两人中间凝住了,两人的兵器,无风自动,颤动不已。
偏偏两人又是旗鼓相当,谁也胜不了谁。
柳一鸣见状,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将他们两人分开的话,两人势必会闹个两败俱伤,耗尽真力而亡。
心念及此,随即上前一步,运起“万化神功”,双袖倏地往两人中间一拂。
这一拂,杜君平和鸠摩尊者两人,倏觉在两人中间,有一股莫大的潜力,逼得自己虎口一震,手上兵刃几乎把持不住。
同时,身形被那股潜力带着一转,两人原本粘住的双手,顿时分开了。
两人藉着这一转之际,收回内劲,并且立即坐在地板上,闭目垂帘,调息真气。
就在鸠摩尊者和杜君平席地而坐,各自瞑目运功时,崖下的山径上,风驰电掣般的奔来几条人影,为首一人正是一个劲装中年壮汉。
他一踏上无隙崖;立即飞掠上台,落在那“井盐帮”帮主萧史人的身畔,并且对萧史人一阵耳语。
萧史人闻言,立即勃然大怒,“嗖!”的一声,纵至柳一鸣身前,戟指喝道:“老头儿,快说,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私取龙宝?”
萧史人此言一出,不啻是证实柳一鸣方才所言,那毒龙之宝果然已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因此,台下群雄听了之后,不由一阵鼓噪,齐声喝问,那窃取毒龙之宝的人。
瞑目运功的杜君平,恰好调息完毕,他初试自己功力,已今非昔比,一见台上台下,众人啸叫喧哗不已,乱成一片。
顿时不耐,立即仰天发出一家长啸,并且朗声道:“毒龙正是我等三人合力所诛,龙宝也是我等取走,尔等何人不服,尽管上来便是!”
柳一鸣闻言,不由无奈的剑眉一蹙。
鹿杖客等人不愧是年老成精的老江湖,见杜君平自承之言,再加上方才和鸠摩尊者交手时,所表现超乎年龄的内力,加以对证比照,顿时明白他必已服下了毒龙的内丹。
他们自忖功力尚逊鸠摩尊者一筹,如今杜君平既能和鸠摩尊者打成平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功力深不可测的柳一鸣,自己等人上去也是白搭。
即使自己等人能胜得了他们,但是内丹以及毒龙既失,自己等人又何必树下如此强敌呢!
心念及此,鹿杖客等人权衡了一下轻重,立即萌生退意。
但是,鹿杖客却不甘心就此放过,只见他眼珠一转,心中一动,立即大声道:“尔等三人私取毒龙内丹,不但有违武林道义,而且不顾天下同道利益,本人虽无得失之念,但台下群雄,又岂能放过三位?”
此言一出,台干群雄立即群情激愤,喊“打”之声,此起彼落。
杜君平见状,不由大怒,只见他虎目圆睁,大喝一声,道:“住口,尔等谁人不服,尽管跳上台来,让杜大爷教训教训,只会在台下鬼吼鬼叫,又有什么屁用!”
这一声大喝,恍若大地春雷,台下群雄立即被压住了。
但是他这口气,也未免太过狂傲了,只听得东西看台上许多白发皓首的武林名宿,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柳一鸣神目如电,见状心知不妙,连忙接口道:“区区三人,之所以先期屠龙,实在是不愿看到今日大会发生杀劫之事,想我等均同属武林一脉,自当相互扶持,若是为了一条毒龙,而伤了和气,岂非是大大不值?”
说着,俊目环视了众人一眼,又继续道:“再着,若是毒龙内丹不幸落入恶人手中,借其灵效之助,练成绝艺,若是无人能制,岂不是令天下生灵涂炭吗?所以,区区才于期前下手屠龙,若有不是之处,想必诸位都是武林前辈名宿,定能见谅。”
这番话,柳一鸣不但说得十分诚恳,而且还用上了“空谷回音”的无上神功,台上台下,不但每个人均能清晰入耳,而且耳鼓一阵震动,心神微感不安。
众人也都是武学行家,闻言都不由心中暗凛,想不到这名不见经传的老人,一身功力竟已达到神化之境。
因此,一些知名的正义之上,一来因为深觉柳一鸣言之有理,二来因为柳一鸣功力如此之深,自己上台交手也未必能胜。
所以,倒不如不上台,既可保全声誉,又能表现出自己的泱泱大度,一举两得,众人当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柳一鸣一见东西看台上的正道人物,面色均缓和了下来,心中不由大喜,正欲准备交待几句,将屠龙大会结束时。
蓦地,台下忽然有人发出一声苍劲的嗓音,叫道:“喂!相好的,看你的样子,好似是年高德勋,只不知手底下如何?何不露上一手,让大家开开眼界呢!”
话声一落,台了群雄随即出声附和,并且要求柳一鸣露上一手。
柳一鸣三人闻言,立即循声一望,只见发话那人,一身青布化子打扮,衣着虽破,却干净异常。
一张圆胖红润的国字脸,长眉虎目,狮鼻海口,颔下无须,年约六旬的伟岸老者。
台上的鹿杖客一见此人,立即拱手招呼道:“连兄莅临,真是难得,快请上来一叙如何?”
那乞丐装扮的伟岸老者,似乎对其为人十分不耻,闻言并不理会,只是微哼一声,虎目一翻,威陵四射、双肩微晃。轻飘飘的落在高台上。
鹿杖客一见伟岸老者飘上高台,又继续对台下群雄道:“诸位,这位就是江湖中隐迹已久的伏虎神丐,诸位即使是未曾见过面.但也走有耳闻,今日神丐突现侠踪,为武林主持公道,请卫老先生一显络学,真是武林中罕见的大事。”
鹿杖客这一番言词,分明是要伏虎神丐连三省下水,台下诸人并非傻子。如何不懂呢!
提起这伏虎神丐连三省,武林中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远在三十年前,即以“伏虎神拳”,成名江湖,为人守正不阿,济弱扶倾,正是江湖宵小之辈的克星。
十五年前,不知何故隐去,但其盛名至今不衰,想不到十五年后的今天,倏现侠迹,不知所为何来?
所以,群雄一闻其名,立即议论纷纷,一些好事者,真巴不得他和自称卫明的老者,两人在台上较量一番,好让自己等人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武林盛传的“伏虎神拳”绝学。
“伏虎神丐”,听出鹿杖客有意利用群雄的力量,迫使自己和台上那自称卫明老者动手过招,虎目圆睁,注视着鹿杖客。
鹿杖客深知“伏虎神丐”连三省的习性,见状不由心中一寒,立即闭口不谈。
柳一鸣和秦双双两人虽不知来人是谁,但是一见鹿杖客如此桀傲不驯的个性,竟对来人如此服贴,想必是武林中大有来历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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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一举成名天下知
杜君平既已试出自己功力大增,本想藉此机会扬名立万,想不到却被柳一鸣的一番话给破坏掉了,内心早有满腹牢骚。
此时一见,江湖盛名不坠的“伏虎神丐”连三省,上了高台,立即走上前去,一抱拳拱手道:“晚辈金戈杜君平,久仰前辈侠名,不知前辈上来有何指教?”
话锋一顿,望了台下群雄一眼,又道:“如果是有意赐教,就由在下笨鸟先飞,恭请赐招!”
话一说完,群雄不由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伏虎神丐”连三省闻言,不怒反笑的道:“好,有胆识,真是英雄出少年。”
话锋一顿,又道:“只要你能接下老夫三招,老夫立即承认你是毒龙内丹得主。”
金戈杜君平一听,随即虚手一抱,道:“那晚辈就放肆了。”
话一说完,右手金戈一式“天网恢恢”攻了出去。
“伏虎神丐”连三省,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土,只见他微微一晃,不但避过了杜君平的金戈,而且左手一式“直捣黄龙”,劈向杜君平的小腹。
杜君平一见招式无功,右手金戈倏收,左手翻腕拍了出去。
“伏虎神丐”连三省,一见杜君平年纪虽轻,但出式变招却十分快速、沉稳,不下武林一流高手,忍不住喝道:“好!”
“好”字一落,立即长啸一声,身形倏地拔起三丈多高,双掌连劈,顿时掌风呼呼,凌厉如刃。
杜君平见状,也不甘示弱,金戈往腰中一插,双掌运上十成功力,迎击上去。
顿时,“轰”然一声巨响,金戈杜君平如受万斤巨锤,脚下蹬!蹬!蹬!蹬的连退七八步,最后拿不住桩,“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同时,“呕”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反观“伏虎神丐”连三省,却藉着这一股反弹力道,在空中一个回旋,轻飘飘的落在地板上。
柳一鸣见状,立即掠至杜君平身畔,关心道:“杜兄还好吧!”
社君平右手拭去嘴角上的鲜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到“伏虎神丐”的面前,拱手道:“今日之赐,晚辈铭记在心,来日有缘自当另行请教�